“大人。”许年刚贴完告示,见漓玉身后跟着陛下心腹,明显要出远门,隐晦地行了一礼道,“您是要执行任务吗?”
“嗯。”许年这段日子照顾他也算尽心尽力,漓玉不吝给予好脸色,应了声,“处理几个垃圾。”
齐樾二人知道国师在将军府待过一段时间,并未插话。倒是许年意外国师会接话,暗暗惊了下,也不敢多问:“那卑职便不打扰了,告辞。”
漓玉颔首。
许年又迟疑地指了指对方手里的告示,邬寒:“你想要?”
“……”许年摇头,谨慎道,“大人想要?”
漓玉抬眸。
“我家将军的狸奴丢了,找了整整一日,半点蛛丝马迹都寻不到,将军非常着急。”许年叹了口气,试探道,“不知大人可有办法?”
许年是想求国师帮忙算一卦,哪怕透露一下方位也成,只是想到他与自家将军的关系,内心难免忐忑。
然而漓玉的关注点显然不在此:“找了一日?”
“是,下朝后不见的,应该午时差一刻。”许年回忆道,“府中都翻遍了,彻夜未眠。”
漓玉又瞥了他一眼,瞧着不太高兴:“不就是只猫么。”
许年当即变了脸色,心道您真会捅人心窝:“这话可莫要让将军听到,他得跟您拼命。”
然而已经晚了,身后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沙哑但透着冷意:“你说什么?”
许年微怔,下意识转身,来人一身玄衣高坐马上,面沉如霜,不是自家将军是谁?
林姨说可以求国师起卦,楚晏纵有挣扎但还是去了,可惜不赶巧,管事说人昨日便已离开,他本歇了心思,来城门也是寻许年,准备去京郊找营中的兄弟们帮忙,不曾想误打误撞碰见了这个神出鬼没的活神仙。
又碰巧听到最后两句对话。
楚晏翻身下马,齐樾和邬寒几乎同时上前将人护在身后。
许年见男人眨眼便越了自己半步,也紧张起来,这架势,待会儿要是打起来他是该出手帮忙还是拼死拦住自家将军?
氛围颇有些剑拔弩张的意味,尤其是邬寒,已经暗暗握住了腰间佩剑。然而漓玉只是神态自若地咬了口小鱼干,垂眸仔细包好,才抬头道:“想求我帮忙?”
楚晏目光在他手里的油纸包停顿一瞬,又强硬地移开视线,冷着脸,克制怒意道:“是啊。她们都说国师神机妙算,找一只猫不在话下。”
漓玉:“我可以告诉你线索,但你不会再看到那只猫了。”
“为何?!”楚晏上前半步,漆黑眼瞳隐隐泛出猩红,那是压抑到极致的委屈难过。漓玉见不得他这副模样,心底浮出怒意,“猫只是走了,又不是不回来,更不是死了。你何至于此!”
“………”
许年闭上眼睛,彻底放弃挣扎。
楚晏呼吸沉重几分,指尖深深陷进掌心,他笑了下,看着漓玉眼底是浓重的失望:“国师大人高高在上,自是不会懂。我也是傻,怎会想到来寻你,简直……自取其辱。”
漓玉讨厌他的眼神,冷漠驱逐的眼神,他宁愿男人像之前那般龇牙咧嘴凶神恶煞,不过是聒噪了些,也好过现在这般平静冰冷。
不就是只猫吗?
对猫亲亲抱抱要死要活,对他就连一句实话都听不得,亏自己还看他可怜好心安慰他,早知如此,就应该在一开始就走!让他再也找不到猫才好!
漓玉别过脸,骂道:“你与那猫本就不该相遇,如今他只是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你又何必为他伤神?堂堂大魏楚将,整日黏着猫过日子像什么话!没有猫就活不了了吗?”
楚晏翻身上马,嘲弄地睨他一眼,那目光居高临下,却浸透悲伤。
漓玉气得狠了:“你若不信,府中西北方位,自己找去罢!”
说完,将手里的鱼干塞回给邬寒,低声抱怨了句“难吃死了”,而后从齐樾手中牵过自己的马,利落翻身,一甩马鞭扬长而去。
白衣翩飞的光影一晃而逝,银玉碰撞的声音却无比清晰,楚晏心脏没来由颤了下,下意识喊:“漓玉!”
漓玉头也不回地骂:“滚!!”
谁也没想到最生气的是国师,许年还是第一次这般直面国师的怒火,被骂得脑瓜子嗡嗡,发懵地转身看向自家将军,一时不知是该同情还是委屈,然而不待他开口,手里被塞进一张告示,和一包热腾腾金黄酥脆的鱼干。
再回头,那两人已经追着国师去了。
“…………”
许年看看鱼干又看看城门方向,视线来回几圈仰头问:“……将军,吃鱼吗?”
*
漓玉很生气。
气楚晏不知好歹,气那只掉在男人跟前的猫,更多的,是烦自己不知道为什么生气。
以至于出城门时一脸寒霜吓了守将一跳,险些将人当成擅闯京城的刺客,紧接着两匹马疾驰而出,近处那人手持皇令,一字未说气势凛然,众人反应过来后已经跪了一地。
三人直到城外驿站才停下来。
齐樾和邬寒不是话多的性子,和皇帝的相处也只是听令行事,但国师不同。
他甚至没有命令。
漓玉勒马停在一片林子里,也不说话,听着沙沙的树梢声出神。二人不知他的意思,对视一眼,齐樾上前道:“……大人可是要休息?”
漓玉这才有了反应,他摇头,侧身看向齐樾:“累了?”
齐樾被国师眼中的诧异惊得呛了下,忙道没有。
漓玉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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