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好想把这些不该染指她的味道通通洗掉。
他抬起胳膊,像个盲人一样,五指摸索着找到她的脸。那张因为酒精而麻痹到泛红的脸蛋,还没有他的巴掌大,她完全地,被他笼罩了。
掌心里是她挺翘的鼻尖,鼻和口都在平常地呼吸着,有温热的气体浇打在他皮肤上。唯一不平常的是他,他好像要被不合时宜的洁癖折磨死了。
手顺着脸部往下,食指划过她的鼻尖、唇角、下颚线,以及脆弱的脖颈。
最后停在衣领处。
他触摸着上面的纽扣,大拇指和食指反复摩擦,反复蜷缩。
他心说,姐姐,让我帮你洗澡,好不好?
把你洗干净了,我就不会再这样焦虑了。
好不好?
我只是太爱干净了,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们是姐弟啊,弟弟本来就应该照顾被弄脏的姐姐。怎么照顾呢?就该从头到脚,就该…从外到里…唔,对不对?
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吗?在他终于磨开那颗紧闭的纽扣时,他扪心自问。
似是如梦初醒,他慌张撤退,唇齿惩罚性地咬住刚刚作祟的两根手指,满脸写着懊恼。
好一会儿,手指才再次回到姐姐敞开的领口处,将那枚纽扣重新闭合。
他拢起双臂,箍住她,身子往前挪了挪,准备将她抱起来,放到她的单人床上。
怀里的人却突然动了。
纸瑶睁开眼,目光直直地看着他。
池明让的心飞快跳动,总感觉自己要被她看穿了。
十几秒后,胸口的衣料突然被攥住,纸瑶将他不轻不重地一推。
池明让被推回到椅背上,纸瑶也没骨头地陷了进来,陷进他的臂弯,还有身体里。
他的脸兀地被束缚,是纸瑶的双手捧住了它。
她一会儿向右歪头,一会儿又向左歪头,严肃地打量他。
“池明让,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嘴唇张了张,不知道自己该回答什么,才算合宜。
但他知道,说什么也不能说实话。
斟酌间,纸瑶却不耐烦地腾出一只手,戳他脸颊肉。
她言之凿凿地说:“你就是故意的,故意长这么好看,故意让我发现你穿女装更好看,你引诱我……都是你的错,你这个变态。”
池明让表情一松。
原来她琢磨的是这个“故意”。
不禁有些想笑。
“嗯,是我。”他迎合着她,“都是我的错。那姐姐喜欢吗?”
纸瑶眨了眨眼睛,又歪头:“…你猜?”
“我猜,你很喜欢。”
纸瑶闭上眼,靠在他胸膛上,没说话。
那只戳脸的手却没闲着,此时已经玩弄起了他的假发。
食指缠绕着其中一缕,转过来转过去,他的胸口也顺便被宠幸了,她指尖隔着头发,在上面画圈。
池明让只觉得痒。
他攥住她手指,上半身往后退了退。但身后已经是椅背了,又还能退到哪里去呢?
手指被禁锢后,纸瑶瞬间不高兴了,她将另一只手挪下来,对他又打又锤,“你放开我,我要去泡温泉!来这么久,我还没泡呢,我要泡温泉,我要泡温泉!”
池明让这下才确认纸瑶是喝大了,在发酒疯。
好在她力气很小,根本奈何不了他。
他仅用一只手,就将她两只手腕都束缚住,另一只手则稳住她腰,警告她别乱动:“喝醉了不能泡温泉,听话。我们睡觉好不好?”
纸瑶脸上的表情,似乎是在思考。
她安静了好几秒,才张嘴呢喃:“睡觉?”
“嗯,睡觉。”
她突然“哦~”了一声,“我知道了,我懂。那你放开我啊,你这么弄,还怎么睡觉?”
池明让尊重她的意思,将她放开了。
下一秒,他的脸却再次被揪住,纸瑶一边在上面轻拍一边小声唱:“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睡吧睡吧妈妈喜欢你,你永远是妈妈的好宝贝……”
“……”
好奇怪的语调,好奇怪的称呼,她醉醺醺的是怎么把里面的转音都唱得这么标准的。
但还是得提醒她:“我们不是母子,是姐弟。”
“什么姐弟啊!”纸瑶打断他,“我们明明是姐妹啊!”
“……”
纸瑶捉住他的头发,点醒他:“你自己看看,你哪里有个男人的样子,还姐弟。这世上有戴假发穿裙子的弟弟吗?”
池明让忍不住笑了。
“不许笑!你还有脸了!”纸瑶拍他脸。
架在鼻梁上的墨镜都被她拍掉了。
纸瑶注视着他完整的容颜,竟是越看越痴,手里的动作逐渐温柔下来。
她把脸贴在他脖颈上,享受地轻语:“我妹妹长得真漂亮。”
又听她叹息道:“妹妹身上好香啊,你就喜欢用我的沐浴露是不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很喜欢给我当妹妹是不是?”
池明让被她紧贴着,皮肤很快就泛起浅红,他滚了滚喉结,反驳她:“我只是投其所好。”
她喷在他颈间的呼吸,似乎带着电流,浇得他有些酥麻。
他闭上眼,深呼吸。这样的麻感,他尚且能忍。
纸瑶却没理会他的说辞,接下来反而一直“妹妹,妹妹”的唤他。
他闭着眼睛仰起头,好半天才回应了一声。
偏偏纸瑶还在他怀里优哉游哉地晃腿,他听见她恶声恶气地说道:“这么喜欢当我妹妹,那就该让你穿一辈子的女装,从小穿到大!好想看你高中穿女装的样子,大学的时候我也错过了,真是可惜啊……”
呵,这是演都不演了。果然就是很喜欢看他穿。
池明让睁开眼,唇齿微张,他想告诉她,以后我天天穿给你看好不好?
可还没等他出声,纸瑶又开始直抒胸臆了。
“妹妹,我的妹妹,你怎么这么可爱啊。好漂亮,我好想……”
她说着便捧住他一缕头发放在手掌心里亲,表情虔诚得很。
可她的唇离他身体太近了,所以连带着,他的脖颈也被亲到了。
虽然就那么一两下。
池明让瞬间捂住自己的下半张脸,再次仰头闭上眼,这次呼吸比之前的剧烈多了,全身都被细细密密的酥麻感占据。
他已经没办法忍耐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会死的。
会爽死。
……
池明让抱着纸瑶快速站起来,将她放回了床铺上。
纸瑶在上面张牙舞爪乱动,他就把被子卷过来,像裹粽子一样,死死掩住她的四肢。
过了许久,纸瑶才终于消停。
池明让喘着气坐到床沿,平静了好半天,他才起身去翻找出睡衣,往淋浴间走去。
浴室的水声响了恐怕有大半个小时,他才一筹莫展地打开门出来。
关掉最后一盏灯,躺回自己的单人床,他却迟迟无法入眠。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纸瑶就离他一米宽,他翻来覆去都能听到她的呼吸。偶尔还有一声梦呓,听不清楚内容是什么,但音调很软,像有什么在挠你的心,勾得你痒。
痒死了。
池明让拥被而起,他的裤子很紧绷,需要一些办法来恢复平静。
所以他爬了起来,又想去淋浴间。
路程走到一半,他突然听到纸瑶说话。
“你干什么去?”
侧过头来,才发现她也坐起来了,揉着眼睛在看他。
“你眼睛不是看不见吗?”她问,“要干什么为什么不叫我帮你?”
说着说着,她已经掀开被子,下了床,往他的方向走过来。
“我帮你啊,我帮你。”
她要真能帮他就好了。
池明让闭了闭眼,一边说:“不用。”
一边加快脚步往前躲。
哪知道这个躲的动作,却点燃了纸瑶的愤怒与反骨,她直接也加快脚步追了上来。
“你别过……!”
那个“来”字还没来得及吐出,纸瑶就被横在路中间的轮椅绊了一下。
这一绊,就绊倒在了池明让身上。
她的身体也太软了,就这样软在他怀里,把他压得极深。
可她这样压着,却再没出一点动静,刚才的话语刚才的你追我赶,仿佛只是她在发梦。
这个可恶的女人,怎么能就这么趴在他身上睡着了?
池明让仰头重重喘了一口气。
“纸瑶,你快把我逼疯了。”
*
纸瑶睁开眼,发现天花板亮堂堂的,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她揉着头坐起来,脑海里已经快速地回放出昨晚她经历的点点滴滴。
越放到后面,她的脸色越黑。
糟糕,真是糟糕啊。
“姐姐,你醒了。”
池明让淡然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却把纸瑶吓了一跳。
她转过头,才发现他就坐在另外一张床的床沿,身体正对着她,坐得非常端正。也不知道他就着这个姿势候了她多久。
应和着他平静的语气,反倒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不自觉想起一部恐怖电影里的木偶,当你以为木偶只是个陪伴你的玩具时,它却透过空洞的躯壳和眼眶在监视你。
现在的平静只是山雨欲来前的伪装。
纸瑶按住胸口迫切地吸入一口新鲜空气。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是直觉还是错觉。
但气氛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还记得几年前,她喝醉酒后对他做了一些事,之后便被他持续追问,偏要问出个所以然来。那副样子,纸瑶还真有点招架不住。
若不是那样,她也不会着急忙慌地躲去川城。
而现在,就算他们已经回归到姐弟关系,但她也不敢打包票,池明让就不会对昨晚的事刨根问底。
如果能从她这里得到“她就是很喜欢他穿女装的样子”、“她就是喜欢他当她妹妹”的结论,他不知道会有多得意,会要多戏谑她呢。而这个事实却是她根本不敢在清醒时承认的东西。
她太奇怪太糟糕了。
怎么能有这种癖好啊。
所以,绝不能承认。也不能让他有机会逼着她承认。
昨晚的事,她全忘了。对,全忘了。
这样给自己做思想工作后,纸瑶面上恢复成了无事发生的平静神色。
不仅如此,她还得马上找点别的转移注意力。
昨晚一些模糊的记忆涌入大脑,纸瑶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对方,于是对此朝池明让先发制人。
她高抬下巴,审视地打量他:“你眼睛不是看不见吗?昨晚是怎么把我弄回来的?”
质问间,池明让那双漂亮眼睛转向出声的方向,“盯”了好半天,他才开口:“还以为姐姐会记得。”
对怎么回来的这件事,纸瑶确实是不太记得了,记忆里只有有人把她放到池明让腿上的画面。
可就算是记得,她也绝不敢说自己记得。毕竟记得这一件事,那就意味着其他事她也记得。
于是纸瑶适时展现出一片茫然之色,甚至语气里还带上了埋怨:“我昨晚喝那么醉,怎么可能还记得!”
池明让似笑非笑地点点头,也没格外点评什么。他只说:“轮椅不是有遥控器吗?昨晚我找了工作人员,让她把你放到了我腿上,然后再操控遥控器将我们带回来的。”
“哦哦,原来如此。”纸瑶理了理鬓间的乱发,应付道。
话音刚落,却听到池明让“哼”了一声。
“你哼什么?”纸瑶奇怪。
“没什么,我腿疼。”池明让手放在大腿上微微动了一下,意有所指,“昨天差点被弄坏了。”
“……”她就不该好奇问。
不能再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了。
纸瑶眼珠一转,注意到他身上穿着昨天在人造沙滩弄脏的那套裙装,但此时那套裙装却是干净整洁的。
她便乘胜追击,再次借题发挥:“你衣服是怎么回事?不要告诉我,你眼睛看不见,还能亲手把衣服洗掉、烘干再熨平。”
“昨晚服务员看我连说话都不方便,于是教我怎么操作房间里的座机,如果我有需要,只要拨通他们的电话,就算不说话,也立刻会有人过来服务。”
池明让往床头的方向挪动了一下位置,手摸索着触碰到床头柜上的座机,上面有一个一键服务按钮。
“早上我找人过来,然后用手机打字让对方帮我把衣服拿去干洗了。衣服很快就送回来了。”
“现在已经是正午十二点半。”池明让提醒她,然后他想到什么,哦了一声,“这我是不是也得解释下?时间我是问的Siri。”
纸瑶眼神飘忽地移开了,“我又没问这个。”
池明让嘴角扯了扯:“那姐姐还想问什么?这么紧追不放,要不要重新带我去医院检查下?”
纸瑶摆手,“我就随口一问,你别多想。”
“怎么能不多想呢?”他歪头,“如果姐姐不是在没话找话,那只有一个可能了。”
“你知道吗,人在不安和焦虑的时候才会一直去寻别人的错处。”
纸瑶:“……”
这句话她就当没听到。
她打哈哈:“我真是睡得太死了,一点动静都没听到。你午饭吃了吗?”
池明让静默两秒,再次哼了一声,却没继续跟她叫板。
“没吃。”
纸瑶立刻掏出手机:“你想吃什么,我来点,或者你要出去吃吗?”
她将菜单上的特色菜名一个一个报出来。
等她报完了,才听到池明让发声:“就这里吃吧,点你喜欢的就行,我都吃。”
纸瑶咂了下嘴,不早说。
她勾好五个菜后发给餐厅服务员。
“点好了,那我先去洗澡。”昨晚就这个脏样儿就睡了,她现在觉得浑身难受。
池明让没说话。
纸瑶背对着他在翻行李箱,准备找一套干净衣服出来。
刚要进浴室,池明让冷不丁冒出一句:“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浴室的玻璃是不是透明的?”
纸瑶的手顿在门把手上,她兀地回头:“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池明让哼,“昨天下午我洗澡的时候,你的反应不正常。”
“……”
纸瑶迅速地把头转过去,脸非常烫,“不是的。这个玻璃也不算完全透明,该遮的地方其实都能遮住。”
“哦,这样吗?”他笑了笑,“不过我还是建议你等餐食送到后再洗澡,万一被服务员看到了,不太好。”
“嗯,你说得有道理。”纸瑶重新坐回床边,顺从道,“那我这会儿先不洗了。”
空气很快就静默了下来。
纸瑶抠了抠下巴,心中却没办法平静。
她在尴尬的时候总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眼波一转,她注意到池明让已经卸妆卸得干干净净的脸,就算顶着假发,他这个样子也依旧有一丝女气。
但还远远不够。
于是纸瑶找来化妆箱,走到他身边,“我帮你化妆吧。”
池明让没有拒绝,他扬起脸,任她操作,“你喜欢就弄吧。”
这是说的什么话?好像给他画成女人是她在享受似的。
虽然她确实有点享受。但如果他自己不喜欢,她难道还能强迫他不成?
这种被人精准揣测到癖好的行为,让她相当不安。
所以她又选择不说话了。
今天是周末,餐厅送餐得相对慢一些,四十分钟后,庭院的大门才被敲响。
池明让的妆正好化完了。
二人坐在餐桌前吃饭。纸瑶突然想起来,昨晚她喝酒喝到差不多十一点,傅欣纯居然都没回来。
她掏出手机,给对方打电话。
那边却一直无人接听。
怎么回事?
“姐姐在给谁打电话?”池明让抬起头问道。
“欣纯啊,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一直不接。”
池明让顿了顿,才说:“昨晚服务员把我俩送到庭院门口的时候,我听见她在跟隔壁的顾客打招呼,当时她不仅唤了傅欣纯的名字,还有她老板的。
“傅欣纯就住在我们隔壁,似乎那位曲老板昨晚也进了她房间。”
纸瑶:“莫?”
池明让咽了一口菜后,说道:“我的建议是,今天你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们了。”
纸瑶点点头,面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她嘀咕:“……我就知道。”
吃完饭,纸瑶从床上拿起换洗的衣服,进淋浴间。
她出来吹头发的时候,发现池明让背对她,笔直地坐在离她最远的床沿处,隔着别墅的落地窗晒着太阳。
她心中顿时有些触动。
哟,这家伙还挺正人君子。
遥想昨日他洗澡的时候,她可不是这么高尚的。
真是自惭形秽啊。
纸瑶心虚地收回视线,眼睛在中途却盯上了面前冒着热气的温泉汤池。
她关掉吹风机,讨好地问:“小让,都来第二天了,你还没泡汤吧,现在要泡吗?我扶你下去?”
池明让愣了一下,手指上抬触碰自己的脸,“现在泡会把我的妆弄化掉吧?”
“没关系,大不了重新再化一遍,我都没嫌累呢。”
池明让:“哦,姐姐喜欢就好。”
“……”
纸瑶对他怒目圆瞪,池明让却在慢条斯理一件件剥自己身上的衣服。
剥了一件,他就会停下来,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半天才开始剥下一件。
搞得像被迫卖身一样。
纸瑶走过去,触碰到仅剩下平角裤的池明让时,他甚至颤了颤,就更像不经人事却要故作镇定的小花苞了。
而纸瑶就是那老鸨,拽着小花苞就往那鱼池里去,鱼池的水呀荡来荡去,瞬间就让对方湿了身。咳咳……打住,她到底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既然池明让都泡上了,那她也得赶紧让自己享受享受。
她走远几步,从行李箱中找出泳衣。那是她以前和傅欣纯一起逛街时买的,粉颜色的比基尼,外面有一层薄得近乎于没有的轻纱。
看她毫不犹豫就拿着它付账的时候,傅欣纯还捂住鼻子惊呼:“你下次穿的时候一定要给我看好不好?我要把我所有的鼻血贡献给你!妈妈!”
纸瑶当时只是鄙视地睨了她一眼:“请给我一个正确的称呼。”
“老婆!”
……
思及此,纸瑶好笑地摇了摇头。
她回头看了眼池明让,对方此时又跟一具木偶一样坐在汤池里,上半身被热雾笼罩,只剩下朦胧的白皙的轮廓。
他并未注意她在干什么。
不过她还是决定知会他一声,免得他待会儿找不到她,会着急。
“小让,我现在去庭院里的那个池子泡,你有事大点声叫我,我再过来。”
她边说边脱衣服。
这次为了表示对池明让的信任,她直接在淋浴间外就换起了泳装。反正他也看不见不是吗?
可当她换好泳装,再次回头的时候,却发现池明让不见了!
不对,汤池表面正咕嘟咕嘟冒着水泡,池明让就在里面,但好像有些不对劲。
她瞬间想到他上大一那年,差点溺死在公寓的浴缸里……
纸瑶顿时急了,她慌乱地冲过去,迈进汤池,摸索了好一会儿才将池明让从水里拽出来。
她凑近他,啪啪拍他的脸,“小让小让,你有没有事?还好吗?”
池明让睁开眼,两-团-白白女敕女敕的月匈被面料轻薄的吊带泳衣勒簇着,有一大半浮在水面上,还有一双长而细的美腿也在水池下荡来荡去,全都离他那么近。
池明让背过身去,扶住池岸又呛又咳,整个人都不好了。
纸瑶紧张地又游近了些,一边帮他拍背一边说:“要不我扶你上去吧,看来你不适合待在池子里。”
池明让身子避开她触碰,根本不敢和她面对面。
等呛意止住,他才沙哑地说:“不用,你让我平静会儿。”
“那不行啊,我这不是担心你嘛!”纸瑶义正言辞地拉住他胳膊,“你要继续待这里,那我就陪你一起待。我不去庭院的池子了,咱俩一起泡吧。”
池明让闭了闭眼,手掌撑住额头,非常无奈。
他将自己的下-半身往暗处掩了掩,并不希望被她发现端倪。
纸瑶却突然指着水上飘着的一滴东西惊呼:“这是血吗?你受伤了?在哪里?泡个汤怎么会受伤啊?”
池明让咬住唇,悄悄抹了抹自己的鼻口,好像又有热流要涌出来了。
纸瑶却发现了,她用力拽下他的手,看到了上面的血。
“池明让,你怎么流鼻血了?”她很震惊,也很奇怪,不会是有什么白血病吧?
池明让将自己的手攥回来,极难为情地低吼:“不过是昨天海参吃多了,上火而已。你有必要这样大惊小怪吗?”
纸瑶这才松口气,但马上就不高兴了。她拧他身上的肉:“我大惊小怪?我这是替谁着急替谁担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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