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将芷月抱在怀中，手掌抚在被穿透的肚子上，灵气源源不断，但相比那飞快往外涌的血，还是慢了许多
寒镜满脸兴奋的神色
“都穿透了，活不了了”
“真是奇怪，你一个仙官，怎么总是害人呢，接下来，还有谁呢”
说着，视线落向远处，鹊安正跑来…
芷月命悬一线，传送不能中断，沈清眼睁睁看着鹊安被甩出去很远，好在这几年进步飞快，勉强能自保，本是可以逃走的，却一次又一次爬起来，挡在她面前
“我早就说过，再重生，我会让你生不如死，我会将你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全部杀死！将这幽山烧个干净！这都是你多管闲事的后果！”
“你说，这只鸟，是油蒸好呢，还是剁碎好呢，真是苦恼，总之，得先剥皮抽筋！”
说着，重新揪起来，重重地砸下去
“别管我了，鹊安会…死的”
芷月被一大口血呛住，缓了缓
“我其实…也挺幸运的，遇到狸泽，还有你”
“活了这么久，也…赚回来了”
沈清加快了传送：“闭嘴，你死不了”
鹊安被掐住脖子，眼眶里溢出血，渐渐，不再挣扎，寒镜笑着朝沈清晃了晃，破碎的衣衫无力地摇摆
“还剩一口气，要不要道个别啊”
话音未落，鹊安睁开眼，手里幻出短刃，猛地捅向寒镜的脖颈，那短刃上涂了寒毒，对蟒蛇正对症
脑子不拐弯的小傻鸟，也学会了用计策
寒镜吃力，用力将鹊安挥了出去，后面，一头黑蟒张开血盆大口，鹊安无法受力，眼见着就要被吞入腹中，身体忽然换了方向，那黑蟒也被甩到一旁
沈清接住鹊安，一心二用，一时内力紊乱，咳了两口血，传讯闪了闪，她将芷月安放好，将嘴角的血抹掉，起身站了起来
自从芷月受伤，沈清只在刚开始慌乱了一瞬，接下来，便是恐怖的冷静，她看向挑衅的寒镜，目光如同死寂
……
在水和苏木赶到时，沈清正在慢条斯理地，抽蛇魂，鲜血淋漓，戾气暴涨
寒镜的头已被砍下，放在正对面，亲眼看着，魔魂怎么从身体里剥离
苏木以前一直不太理解，在一众顶级修为的神官中，为什么无念会选中沈清，毕竟，她向来是平和的，似是做神仙做腻了，早早就有了归隐山林的悟性
现在，才明白梦西说的那句：她脾气不好
嗜血，压迫，就要失控，但又很好地掌握着尺度，愤怒到极致，整个人都是平静的，像耐心极好的猎手，平静地拆解猎物
这副样子，他在叶景身上见过，明明自己已经遍体鳞伤，但疼痛，反而成了助力，越疼，越亢奋，越亢奋，思绪越清晰。
整个蛇窟黑红一片，淋淋沥沥，魔魂彻底抽出，沈清提起来，拖拽到提前生好的炭火处，顺道还能将寒镜的头摆正，好让他更清晰地看清楚，自己如何气数已尽，回天乏力
焰灵生出爪牙，刚碰到那冒着黑烟的魔魂，便死死咬住，兴奋地卷入腹中，魔魂巨大，吃起来需要一些时间，沈清便坐在一旁，等着，有血顺着手臂流到肘间，她往后挪了半寸，微微仰头动了动脖子，那沾满血的半边脸，在火光映照下，透着鬼魅。
苏木默默退出去，留两人单独相处，回了外面，和梦西，简池一起，诛杀魔物
进都进来了，便顺手清理一番，不得不说，无念还真是有些东西，这些魔物战力如何先放在一边，很有韧劲，一丁点生存条件就能活，腿砍下来，迅速生出全新的身体，一个变两个，无限蔓延，能从神殿厮杀出来的，对于活下来这项技能，研究的炉火纯青。
在水站在门口，没有下一步动作，一样的平静又有耐心，等着沈清慢慢发泄
等到还剩最后一截时，沈清摊开一只手，勾了勾，焰灵不太情愿地松开口，一团魔气掉落到地上，沈清捡起那团魔气，拍在蛇头上，动作麻利，注入灵力，她要将他救活，再杀掉。
注入停止，沈清提着蛇头，越过在水，出了殿
寒镜的蛇殿在第九层，站在上面，可以将下面虎视眈眈的魔物们看得一清二楚，众目睽睽下，沈清面带笑意，将蛇头高高举起，像是和善的女主人，按时喂食。在寒镜微弱又慌乱的气息下，松了手，等了一会儿，才听到什么溅到地上，散烂的声响
沾了她的血和灵力，对于魔物来说，是很难抗拒的修身养料，即便面对附近强大的威压，那些魔兽挣扎一番后，便疯扑上去，一层压一层，顷刻间，地上的头就没了痕迹，只剩下一缕极其微弱的魔魂飘在半空
沈清抬起手，一滴血坠下，悬在半空，在一双双贪婪的目光中，汇入魔魂里，寒镜垂着的头微微抬起，恨意漫出
沈清平静地望着，吐出两个字
“废物”
“下次进来，但愿你不要让我失望”
靠她的灵力和鲜血，寒镜还有希望重塑肉身，前提是，能躲过其他魔物的分食。死，太便宜了，出是别想出去了，提心吊胆，夜不能寐的日子，他也得过一过。
梦西冲一旁的苏木说道：“现在看脾气还好吗？”
“五阶的实力，九阶的脾气，别人打架是想着如何赢，她想的是，大不了一起死了，皮肉之痛是远远不够的，曾经追着一个万年大妖打了三年，昼夜不停，打得那妖心气都没了，那时，她也不过是个三阶小仙”
“三阶？打得过吗”
“打不过，但也死不了，她不睡觉啊，随便养养伤，继续打，随时，随地，成了那大妖的恶梦，认了命，说是只要不再缠着他，给什么都可以”
苏木远远望着，心想，若这份不死不休的毅力，用错了地方…还好，沈清心智纯净
发泄结束，沈清转身，目光定在下方一处，停了下来
下面，春荷从人群里缓缓走出来，仰起头，似笑非笑，盯着她
一张无比熟悉的脸
梦西和苏木都惊了一下，不仅长得像，神态都像，只是对面那位更阴戾，眼里尽是欲望，更有意思的是，下面那位，盯着沈清看了几眼，眼神便落到在水身上
苏木：“怎么个意思，她就喜欢他这款？”
梦西扯了扯唇角，他一定要将这句话告诉苏南风
在水又恢复高高挂起的模样，除了刚才找沈清时焦急了一下，见着人，又淡然了回来，淡归淡，眼睛没离开过人，不走也不靠近，站在一旁看着
入口处镇守的简池，望着沈清染血的衣衫，冲苏木传讯道
“该出去了”
说完，便见沈清消失在神殿中，转身跟了出去
再醒来，就在神川了
鹤昭走进来：“醒了？感觉怎么样？”
沈清坐起来，问道：“芷月怎么样？”
“脱离危险了，估计得再睡两日，狸泽守着呢，放心”
“鹊安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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