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清和仙君与瑶毓花神欲一同前往,皆被白砚侍御以天君只召见月见公主一人为由婉拒,月见猜应是他们二人出现不合适,最终,是陆名渊声称自己仅在殿外等候,白砚侍御这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再说什么。
去大殿的路上,月见忍不住问了白砚侍御此“请”所为何事。
对方说是凤昭仙子下午在天枢阁外被人打成了重伤,正在医仙那里治疗。他顿了顿又告知天君已派人去请诛法仙君,想必也在路上了。
她的心不禁往下一沉。
诛法仙君,掌管天宫律法与审判的天神,一般小案根本无需他出面,凤昭受伤一事看来非同小可。
刚进大殿,众仙家的目光就齐刷刷朝她看了过来,像早已认定她就是罪魁祸首一般。
她双膝跪地,不卑不亢,心中自信自己是无罪的,抬头望向高坐大殿之上的天君,只见他眉目舒朗,目光温和却又不失威严,说话不急不缓,举手投足间尽是一派正人君子的风范。
她更加放下心来,原小说里的玄昊天君是一代明君,信他定不会判错冤枉无辜之人。
“凤昭受伤一事,月见,相信你已知晓。”天君端坐于玉阶之上,“下午你二人于天枢阁,到底发生了何事?”
月见冷静回忆道:“回天君,今日午后我和凤昭仙子确在天枢阁发生过口角,但我离开时,她还好端端地,她受伤一事真的与臣女无关。”
“撒谎!你与凤昭素来不和,定是因为联姻一事心存怨恨,才会找机会把不甘尽数发泄在她身上。”
月见闻声望去,只见处处维护凤昭的人,身穿神甲,气质不凡,想来定是她那统管五万天兵,负责神族守卫的同胞哥哥——凤眀。
“你少血口喷人,我对联姻一事无半分不满,请天君明鉴。”她坦荡直起身子,“我还说是你守卫天宫不尽责,才让歹人有机可趁呢。”
“我统兵五万,镇守天宫千年,一向恪尽职守。天君都未曾苛责,你怎敢在此妄议。”凤眀冷哼一声,“整个天宫谁人不知你与凤昭皆喜欢瑾辰仙君,如今你已嫁入妖族,与他早没了可能,自然会对仍是自由身的凤昭心存恨意。”
“你莫要胡说,我早已不喜欢瑾辰仙君了。”她下意识扯开嗓子抬高音量,自己都没意识到此举是想让殿外的陆名渊听见,“要我说,就是凤昭平时任性骄纵,结下的仇人太多......”
“好了,好了。”天君打断了二人早已偏离案件的争吵,“诛法仙君,此事你怎么看?”
一位头发胡须早已花白,神情端庄肃穆的老人走出仙家列队,对天君躬了躬身,说:“依老臣之见,月见公主虽与凤昭仙子平时多有不和,但不至于做出此等残忍血腥之事,此案还需从长计议。”
“我也觉得应当如此。”瑶曦天后说,“虽有仙娥作证听闻二人争吵于天枢阁内,但月见并无足够灵力可以重伤凤昭至此。”
“此言有理。”天君沉思片刻,“月见,你先禁足于和光殿吧。”
“是。”她站起身,转头看向殿外的陆名渊,他好似置身事外,只眼神直直地望着玉阶上的天君。
她还没来得及出大殿,就见医仙慌慌张张地冲进大殿,袍角上还沾着血。他匆匆看了她一眼,随即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只一眼,她的心就沉到了底,一种不安感从心底弥漫开来。
“天君,凤昭仙子的伤已控制住了,只是灵力经此一遭,怕是大大受损。”医仙轻轻抬头,瞄了她一眼,又迅速埋下头,双手奉上一块染血的裙摆布料,“这是残留在凤昭仙子身上的法器灵力,请诛法仙君查验。”
此布料一展出,哪里还需诛法仙君查验,众仙家心下早已了然。
残留的灵力如此强大,正是来自月见公主的陪嫁之物——破灵簪。
破灵簪是天后瑶曦送给月见的防身之物,此玉簪通体莹白,簪头雕着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花,看着温润无害,实则簪身内封印着一道瑶曦天后巅峰时期的灵力,只需月见注入微量灵力便能激活。
月见丝毫不恐只觉可笑,破灵簪分明好好地呆在她随身带的乾坤袋中,为证清白,她一股脑儿将袋里的宝贝悉数倒了出来,结果没想到搜寻许久,竟真不见破灵簪的身影。
“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凤眀大怒,“分明是你伤了凤昭。”
“不是我。”她看向天君,“我今日真是无意撞见凤昭的。”
“你从小就不学无术,平日里何时去过天枢阁看书。”凤眀朝着她怒气冲天走了两步,“今日分明就是尾随着凤昭去的。”
“我......”她刚想解释又把话咽了回去,去天枢阁的目的不能说,这下她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今日我就要替凤昭讨回公道。”
月见转身瞳孔骤然紧缩,就见凤眀抽剑朝她直直地刺了过来。
剑锋破空而来,她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心脏像被人猛地攥住一般,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剑锋逼近。
剑尖最终距她眉心已不到三寸时,一只修长的手忽然出现,只见他两指稳稳夹住了剑刃,将来势汹汹的剑停在了空中,
陆名渊随手一弹,“铮”的一声,长剑立刻脱出凤眀的手飞了出去,斜插进大殿的砖缝里。
“天君,天后。”陆名渊躬身跪下行礼后,转身对凤眀冷静说道,“此案疑点颇多,就凭破灵簪并不能说明月见就是凶手。”
“我想起来了,”她看着凤眀怒意冲天的脸,赶忙躲到陆名渊身后,“今日在路上我被一小厮撞了,定是他趁我不备偷走了破灵簪。”
“你的意思是,有人处心积虑想陷害你?”凤眀恶狠狠说着,往月见那边直直走了过去。
“凤眀将军,案件查明前,请你莫再咄咄逼人。”陆名渊往前一步横在两人之间,挡住了月见,转身对诛法仙君问道:“若是没有半分灵力,还能否催动破灵簪?”
“自是不能。”
月见抬头看着陆名渊,心中一颤,他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究竟是何时确定自己没有灵力的,她竟毫无觉察。但此刻自证清白最为重要,她也没时间多想了。
“天君,天后。”她走到大殿中心,“虽此事听起来荒谬至极,但实不相瞒,臣女在联姻之夜醒来后便法力全失,因此并无可能伤害凤昭仙子。”
“你竟为了狡辩编造如此蹩脚的谎言。”凤眀强忍怒火,“别以为如今你有母族与妖族撑腰,我就不能耐你何。”
“是不是谎言,一试便知。”她对着诛法仙君拱了拱手。
天君点头后,诛法仙君走上前,抬手按在月见的头顶,只见一道细如发丝的灵力垂直落下,没入了她的百会穴。
瞬间一股灵力在她体内开始游走,温和却不容她抗拒,把她全身的经脉都摸了个遍。
约莫五六息后,诛法仙君收回手,转向天君,语气笃定:“回天君,臣已查验。月见公主灵脉多处断裂,灵力微薄,几近于无。以她的法力,莫说用破灵簪重伤凤昭仙子了,便是催动一件最低阶的法器,应现下都是不可能的。”
诛法仙君的话音落下,殿中一片肃静。几位仙官看向她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意味。
神族自古以来崇尚高阶灵力,她作为堂堂清和仙君与瑶毓花神之女,天生灵力微弱,本就已被众仙所不耻,现如今竟连刚筑基的小仙童都不如了,这在神族堪称是奇耻大辱。
她跪在殿上,也知此刻自己应羞愧欲死、掩面痛哭才对,但如今天大的嫌疑瞬间被洗得干干净净,她心中忍不住开心地放起了烟花。
“既不是月见,那是何人有着胆子伤了凤昭?”凤眀躬身跪下,“还请天君......”
“天君,”门外将士的禀报打断了凤眀的话,“凤眀将军刚刚闯入禁地,欲偷冰莲花,在众将士的阻拦下,仍被摘走了一朵。”
“冰莲花。”月见和凤眀同一时间惊讶开口。
她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不合时宜,低头缩起身子躲到了陆名渊身后,心中却忍不住大喜,没想到冰莲花竟然长在神族,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你胡说些什么?”凤眀本就怒火烧身,此时这天兵正撞枪口,被他一脚踢翻,“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是何人,本将军刚刚一直于大殿议事,何时闯过禁地。”
天兵一时愣了神,看清凤眀后脑子费了些时间也没转过来是怎么回事。
凤眀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大道一声“不好”,都忘了与天君行礼便径直冲出了殿外,直奔向了神族禁地——月下冰湖。
大殿之上,众仙家议论纷纷,神情凝重,和刚刚讨论凤昭一事的神情全然不同。
月见心心念念想着冰莲花,扯了扯陆名渊的衣袖:“我们也去瞧瞧呗。”
“你一个毫无灵力之人,去凑什么热闹。”陆名渊垂眸瞥了她一眼,将衣袖一把甩开。
“我没有,但是你有啊。”她全当看不见对方的不耐烦,再次挽上他的胳膊,“你法力高强,去看看说不定还能帮上忙,回头在天君面前讨个功呢。”
陆名渊也不知是否被她说服了,拉起她的手腕也飞了过去。
等她和陆名渊赶到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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