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知意从屠夫面馆出来后深受启发,认为自己可以尝试做饭,从味觉上抓住江同学,每天给他带爱心便当。
夏林沉思:“思路没错,想抓住一个人的心,先抓住他的胃。”
南知意沉默一下:“剩下的内脏不要了吗?”
夏林:“……不是这个意思,这只是个修辞。”
夏林轻咳一声,将打印好的红烧肉菜单张贴在厨房的瓷砖上,从切肉和称量盐开始,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细节对南知意认真教学。
南知意戴上护目镜,拿出托盘天平,量筒烧杯玻璃棒,拿出做化学实验的态度,仔细研究“适量”是什么意思。
夏林已经想通了,既然小南一定要追求黄毛同学,既然追求黄毛是利于小南治病的事,那她自然要为朋友两肋插刀,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不过话说回来,小南生活规律,交际简单,那个男生是个穷得到处打工的,他们之间也不会遇到什么要赴汤蹈火的事吧?
夏林认为自己的任务就是当好僚机,辅助朋友,战胜社恐,从恋爱套路上追求人。
她是伟大的恋爱军师。
红烧肉在铁锅里来回翻滚,在让十几斤猪肉不得超生之后,南知意终于做出来能吃的菜肴。
“小姐真是天赋异禀!”陈姨不断夸赞。
“那小子真是有福气!”夏林赞不绝口。
南知意放下心,明天就给江同学带饭!
*
周末。
南知意睡到九点半,下楼时看到陈姨拎着宠物笼子。
笼子里是一只冰雪可爱的白色小犬,睁着黑溜溜的眼珠,唇边自带微笑,脖子上戴着粉色蝴蝶结。
南知意家有两只赛级犬,都是马尔济斯。一只名字叫猫猫,一只叫小花,长相一模一样。
陈姨正要出门,带小花去剪脚毛。
南知意打断:“我自己带它去。”
“小姐要出门?”陈姨倍感意外,立刻把小花放笼子里关好,将疫苗接种记录的本子放到桌子上。
“嗯。我中午时带它去。”
南知意通过定位器知道,今天江景洛在宠物店打工。
她要趁机去找江景洛玩,再找机会贴贴。
南知意从冰箱里面拿出食材,做好一份萝卜红烧肉放进便当盒。
路不远,南知意步行去宠物店。
她一路上背诵朋友教的撩人语录,反复打腹稿,皱着眉头,努力消化网上精选热门追人的话语。
比如:你脸上有点东西,有点可爱。
比如:你知道你和星星的区别吗?星星在天上,你在我心里。
再比如:你一定很会弹琴吧,不然怎么撩动了我的心弦?
南知意长叹一口气,这些话语好难啊!
朋友说,撩人语录,重要的就是击败对面的脸皮,只要对面脸皮薄,你就能占领先机,拿下一城。
但是南知意觉得,这考验的不是江同学的脸皮厚,是考验她的脸皮厚度!
宠物店就在一百米远,转过弯走两步就到了。
南知意带着马尔济斯去推开门。
叮铃铃,门口迎客的风铃声响起,打断了一室寂静。
门打开,里面是八只脚的兔子,三个头的蜘蛛。
以及拿着手术剪刀,震惊瞪圆眼睛的苏喜乐。
南知意毫无所觉,她精准锁定了角落穿着白大褂戴医用口罩的高挑帅气身影。
“江同学,我要一个狗狗洗剪吹护理套餐。”
江景洛已经习惯了南知意的突然闯入。
他摆摆手,苏喜乐飞速把长相离谱的怪物关紧笼子,推进更里面的手术室,外面只留下尚且正常的狐狸狼狗等动物。
“小花怎么了?”江景洛接过笼子,打开铁门。
马尔济斯犬热情跑出来,迈动小短腿在桌面上转圈。浑身雪白毛色顺滑如云朵,全是真金白银打理的痕迹。
南知意歪头,神色茫然:“你怎么知道它叫小花?”
先不说为什么知道它的名字,就算知道了,她家里两条狗一模一样,想区分也得费一番功夫。
江景洛顿一下,从善如流,指尖捏起小狗脖子牌子:“这里有它的名字。”
奢侈品狗绳,铂金狗牌上雕刻名字。
南知意点点头:“哦,原来如此。”
南知意说了剪毛需求。她蹲在江景洛身边,看着狗毛纷飞,白色的毛发在小空间里飞扬。
修长白皙的手指拿着银色剪刀,招招利落,手腕突出的骨节分明,小臂肌肉线条流畅。
她认真提醒:“小狗有眼睫毛和导尿毛的,不能乱剪掉哦。”
江景洛桃花眼里含笑:“我知道。”
小狗的毛剪完,又是一只蓬松可人的棉花糖,眼珠子黑亮闪烁,伸出粉色舌头,天使般的笑容清甜。
江景洛等着她抱完小狗走人。
可是南知意却没有离开。
小狗没有进笼子,绕着她的裤脚转圈圈。
南知意踌躇着,慢吞吞从包里掏出一个粉色爱心型饭盒。
她打了一路的腹稿,可是真的要送出来时,那些冠冕堂皇的撩人话语全部忘光光,脑子里一团嘈杂。
她就这样捧着饭盒,僵立在宠物店中间。
一切都好像静止住,除了裤脚旁不停转圈的开心小狗。
一切都很安静,除了南知意扑通扑通越来越快的心跳声,以及不确定是不是她幻听的手术室里魑魅魍魉怪叫声。
这份粉色的饭盒明明是保温设计,外面冷里面热的,可是她却觉得越来越烫手。
在这份饭盒快要把她烫熟之前,江景洛好听的声音传来。
“你要在这里吃饭吗?”江景洛看着她手中的盒子,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理解她的行为。
他发挥了高情商:“你可以在这里吃。”
他快速拿清洁工具打扫干净飘飞的狗毛,甚至擦干净沙发。
南知意茫然,她捏紧饭盒,最后竟然有些委屈:“嗯。”
她蹲下l身,手几乎不太稳,揭开饭盒。
扑面而来的红烧肉香气,浓油赤酱,下面的白米饭已经被汤汁渗透。
她委屈,江同学是委婉拒绝她吗?他为什么不接受这份好吃的红烧肉米饭,粮食有什么错!
南知意拿着筷子,开始掉眼泪。
她不知道是懊恼自己连句告白都说不出来,还是纠结这是不是收到了委婉的拒绝。
“你怎么了?”江景洛的声音已经带上慌张。
他的大脑同样飞速转动,脑海中浮现出无数次她掉眼泪的原因。
九岁南知意因为撞到研究所的桌角哭了,十岁因为最喜欢的大白猫生了一窝黑猫哭了,十三岁因为解不开黎曼猜想哭了……
可是现在完全没有触发她哭的因素啊!
江景洛扫视四周,这里没有人潮,没有烦人的眼珠子,没有注视……
这里安静的只有他和她,外加一只她养了五年六个月的小狗。
总不可能她哭的原因是他吧?可他只是她漫长人生中一个不曾被注意到的普通同学啊。
手术里的怪物又在嚎叫,苏喜乐推开手术室的门,伸出头,试图找寻帮助。
她一伸头就看到外厅这副情景。视线从爱心型的便当盒,哭泣的女孩,直成钢筋的队长身上扫过,她秒懂发生了什么。
苏喜乐:……我真是服了。
这两个人谈恋爱没个军师可怎么办。
“队长你没吃饭吧?”苏喜乐伸出半个身子。
门开半扇,遮住丑陋怪物。
她清清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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