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钟前】
沈星沉被赶进卧室的时候,可没有什么非礼勿视的念头,毕竟他可是被徐樨“邀请”进来的。
怎么“邀请”进来的你别问。
他虽然没碰任何东西,却姿态大方地将整个卧室都巡视了一遍。
虽然从外面的格局能感觉徐樨是一个人住的,但是,万一呢?
作为徐樨的上司,也能算半个监护人。
为了以防万一,他有责任照顾好自己的员工,免其受到伤害。
沈星沉义正言辞地为自己的行为做好心理铺垫,越发淡定起来。
虽然眼睛很忙,但是耳朵也没闲着,毕竟门口的动静很难让人忽略。
只是听到外面的徐樨和陌生男人的对话,他心里起了一点微妙的涟漪。
毕竟徐樨在他公司上班的时候,从来没有用过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
这是他不熟悉的徐秘书,也是他对徐樨最初的印象。
徐秘书虽然日常板着一张脸,处理着手上永远也处理不完的文件,从早到晚片刻不停。
但是她在成为徐秘书之前,明明是勇敢热烈,又张扬明媚的性格。只是遭逢变故后,她硬生生把自己磨成了集团秘书办最能干的秘书。
从对商业一窍不通到熟练使用四国语言介绍方案。
他亲眼看着她是怎样深夜一个人留在公司加班,一边哭一边背那些方案的重点,直到从磕磕绊绊到流利顺畅。
白天开会在众人面前介绍时,已经是信心在握的模样。
起码在同事的眼里是。
一开始的徐樨还试图在他面前掩饰自己在业务上的生涩,但是随着连续五份方案被挑出毛病以后,她放弃了这种努力,直接开始找他要资料扩展自己的知识面。
每一个加班的夜晚,他的灯都和她的一起亮着。
他曾经以为,只有他这样存在的人才会将一切都押注在工作能力上,但是他没想到那样的她在遭遇挫折后,不仅没有被折断,反而显示出超常的韧性和成长。
一点点将自己塑造成了沈氏集团秘书办里八风不动的徐秘书。
他看到没关的衣柜里,没有很久以前看到她穿过的那些张扬明艳的各种裙子,除了被压到角落里几件千篇一律的黑裙白衬衫,其他都是各色柔和可爱宽松的休闲服饰,有点乱糟糟的,但是很融洽,仿佛一枚硬币的两面。
他看过A面的她,也亲眼目睹她将自己从A面打磨成B面的过程。
那种像感光植物般在黑暗中奋力生长、寻找阳光的热忱,无可救药地吸引了他的注意。
而现在他似乎触碰到了徐秘书脱离B面舒展而出的C面。
他越是探究,就越被吸引。
床上的被子乱七八糟地摊着,枕头旁却整整齐齐的躺着一只旧兔子玩偶,这是徐樨每次出差的时候都会带着的阿贝贝。
房间里装饰简单得有点过分,只是空气里都是一股淡淡的花香,带着一点青草的涩,萦绕在身边挥之不去,难以忘记。
离开她的每一天,他都在怀念这个气息,让他安心的气息。
只是欧洲这次的项目实在重要,一旦完成就能拿下欧洲市场四分之一的份额,让沈氏的股价直接翻上一番。
欧洲市场在这次的地缘冲突中受到了不少影响,他不得不殚精竭虑地守在当地处理事情。
数月时间,他拿下了欧洲市场的最大份额,还来不及庆祝,却失去了她的消息。
仿佛是故意的一样,时间点卡得如此恰好。
刚好是他分身乏术,无心顾及本部的时间。
等他回来的时候,她的辞职已经审批生效,而她的人也消失在A市的空气里。
他一度怀疑是不是有人从中作梗,但现在看来,徐秘书并没有被胁迫。
她只是单纯的还完了外债,打算自我放飞了。
这个发现却比徐秘书是被人胁迫而离开更让他无法接受。
更显得他唯一一次冲动下暴露心意的失控,如此突兀而不可理喻。
但是说了就是说了,他从来没打算收回。
听着门外的交谈,沈星沉挑了挑眉,开始准备。
他只答应进卧室,又没说不出来。
再说了,他凭什么要躲?
明明是他先认识她的!
-
门外,徐樨正绝望地闭着眼睛,一脸不太留恋人世间的表情。
沈星沉的目光越过她,落在门口那个少年身上。
他打量着关梁,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神色。
朝着门口的关梁露出一个笑容,镇定自若,气场全开。
“不好意思,没注意到已经有客人到了,我还没收拾好,让你见笑了……你好,我是沈星沉。”
关梁一梗,将手上的花束放到旁边的鞋柜上。
状态迅速切换,一瞬间就从阳光小狗成了攻击巨犬,眼神死死的锁定了那个从卧室出来的男人。
沈星沉上前几步,并肩和徐樨站在一起,对着关梁伸手示意。
有礼有节,温文尔雅中还带一丝微微的慵懒,仿佛他才是这个房间真正的主人,正和女主人一起招待来客。
衬托得门口那一大束耀眼夺目的卡罗尔都显得黯然失色了起来。
旁边的徐樨已经快控制不住面部表情。
她正要开口狠狠的戳破这个大资本家越俎代庖的行为。
“你好,我是关梁,徐樨的追求者!我记得徐樨似乎还是单身。”关梁语气坚定,面带笑容,上前一步。
我靠,徐樨惊得差点把脏话都飙出来了。
如果尴尬有名字,它现在就叫徐樨。
她瞪大眼睛看向关梁:“等等,什么追求者?你什么时候——”
没记错的话,这是高中以后,她和关梁阔别八年的第一次相见吧。
什么人会喜欢一个八年没见的人啊…
她以为刚刚沈星沉前面那记直球已经够吓人了,没想到这边还有更吓人的。
这河狸吗?这不河狸啊!直球叠叠乐,一个更比一个强吗这是。
关梁没给她说完的机会,已经握住了沈星沉的手。
勇敢小狗,不怕困难,面对问题,直接一记直球。
并不辜负他的外形,关梁的手劲并不小,尤其是这种男人之间较量的时刻。
关梁用力!
关梁咬牙!
关梁眼里闪着挑衅的光,寒光四溢。
然而他的努力却像一记重拳打在了空气之中。
听到关梁的话,对面的人却并不回应,而是承受着手上不断加重的力道,侧身看向即将要发作骂人的徐樨,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这口气叹的……
徐樨都被打断了即将爆发的输出模式,转头像看见鬼一样看着沈星沉。
沈星沉眼神中夹杂着无奈和温柔:“原来小樨是这样对外说的,既然这样,我只是她的上司。”
那满是纵容的语气,配合他的神态,仿佛徐樨是什么吃了不认还始乱终弃不给名分的渣女。
“沈星沉你可闭嘴吧!”徐樨搓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咬着牙道:“少在这给我装!是前!上!司!!你如果不会好好说话,可以出去!”
“哦。”沈星沉乖乖闭嘴。
“……”徐樨瞪着满脸写着“你说的都对”的沈星沉,只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怒气条在不断蓄力。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又茶又欠扁的人啊!
呔!妖怪!快从我那高岭之花人设的男主身上下来!
关梁期待地看向徐樨,希望她再说点什么。
但徐樨被沈星沉阴阳怪气的语调吸引了全部的火力,一时根本顾不上关梁。
不过就算注意到了他的眼神,有些话即使在心里转了一圈也是说不出口的。
毕竟她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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