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含芳继续分配工作,眼神又看向杨卫国,支使她阿爸果然也很熟练。
“阿爸,你烧火又快又好,最靠谱啦。现在你把我们家的灶火生好,还要准备好我们家的陶罐,一会儿熬药用。”
“好嘞,这事儿交给阿爸,你就放一百个心。”杨卫国嗓音里都带着骄傲味儿,脚忙得不沾地。
今天小芳做的是大好事,他本来就自豪极了,现在女儿又是夸他做事做得好,他只恨不得长出八只手来给女儿使唤。
没一会儿,赵有粮回来了,还带了一包干槟榔。
杨含芳匆匆对他说了一句辛苦,然后快速精准的抓取30克重量的槟榔,让一个用刀好的阿叔切片后,让细心的李春花去厨房,按照她的要求用陶锅了煎了起来。
杨含芳则坐到赵大米旁边,开始上手揉穴位。
在没有被分配到事情,且满脸好奇的乡亲们围观中,她将赵大米裤子卷上去,在他膝盖外侧的足三里穴,开始用拇指两侧交替的按压。
乡亲们屏住呼吸,一脸认真好奇的看,根本不敢打扰。
杨含芳被他们的整齐划一的表情逗笑,她一边按一边解释:“这叫足三里穴,按了可以缓解脾胃湿热的腹痛,按一两分钟就可以了。”
哎呀,小芳好像真的试图教会他们。
乡亲们睁大眼睛,状似听懂的齐齐点头,心里却有种不明觉厉的感觉。
杨含芳按完后,拉起一点赵大米的上衣,重新换穴位顺时针按了起来:“这是中脘穴,在肚脐上方四寸,按大约五分钟,可以缓解肠道痉挛和肚子痛。”
这五分钟揉着揉着,赵大米的肚子稍微没那么疼了,他没有说话,但一直因疼痛狰狞的表情好了一些。
有那细心的乡亲看到了,忍不住好奇询问:“哎,赵阿叔,你是不是好多了?”
赵大米睁大眼睛,看着众人,已经勉强有回话的力气了:“我好,好了一些了,肚子少疼了一点。”
虽然怕打扰杨含芳,可围观的乡亲们依旧控制不住目瞪口呆,忍不住小声惊呼起来:“神了,真的神了!”
“小芳真有本事啊,我看她比卫生院的医生还厉害,那么复杂的病都要给她治好了!”
“真是太厉害了!真出息啊,大队长家坟头青烟都浓得看不见路了吧?小芳十五岁能救人,哎,想想我家一样十五的皮猴子,疯丫头,我真是羡慕死大队长了!”
“小芳后面要教书扫盲呢,我家一定支持她工作。”
大家纷纷应和:“我家也是,去听一听说不定能变得聪明点!”
现在治疗效果还很轻微,杨含芳听着乡亲们过于热烈夸张,但格外真诚质朴的赞美,感觉和医院里的礼貌道谢有些不一样。
这是一种更加尊重,更加真诚,更加浓郁的感情,很能感染她这个被工作麻木的人机。她心里浮起一股股温暖与受宠若惊,情绪波动下,她脸颊都红透了。
不过她的手依然很稳。
五分钟一过,杨含芳揉起赵大米虎口处的古合穴:“这是古合穴,可以缓解恶心感。”
她揉完一轮,见果真有了效果,又再次重复揉了一轮。
赵大米的神色越来越平静下来,连恶心干呕的次数也少了很多,等揉完两轮的时候,他疼痛减了一半,已经能勉强自己坐好,时不时说句话了。
乡亲们围着看,心里啧啧称奇。
等杨含乐骑着自行车,脚踩得冒火烟子似的,带着卫生员匆匆赶到的时候,他们已经被杨家的小院已经热闹祥和震惊了。
这卫生员是个16岁的姑娘,叫张小梅,也是第五生产队的人。
她和另外两个卫生员,刚好被院长和张全培训了半个月,本来过两天才开始上岗。
没想到今天出了赵大米的急病,现在张全出诊了,临危受命,张小梅也没办法,只能赶鸭子上架。
她现在提着医药箱,带着感冒药、肠胃药和院长的嘱咐,忍着被颠得快成四瓣的臀部,走进杨队长家的院子,然后觉得自己也可能吃菌子中毒了。
这场面热热闹闹,跟杀年猪似的。
有人忙来忙去而不显得凌乱,有人已经随意坐下,神色兴奋的跟人聊起天来,完全没有一点有人生病的样子。还有一群人围成了一群,不知道在瞧些什么,脸上眉飞色舞的。
张小梅揉揉眼睛,对一旁呆愣的杨含乐道:“阿哥,日子不过啦?你家是在办大席?你说的病人我怎么不见呢?”
杨含乐也摸不着头脑,正好杨卫国从厨房出来,他立即大喊了一声:“阿爸,怎么回事,赵阿爷呢?”
杨卫国脚步一顿,没理会儿子,他匆匆跑到那群围观的人旁边,大声嚷嚷:“让让!让让!你们别围着了——”
众人连忙散开,杨含乐和张小梅才瞧见他们围坐的赵大米,赵有才和妹妹杨含芳。
张小梅一头雾水,看这赵阿爷的样子,也不像杨含乐说得这么严重啊。
“小芳,你阿妈说时间差不多,让你去看看她熬的药对不对。”杨卫国说完,等杨含芳起身进了厨房,他才走到去拍了拍杨含乐的肩膀,看他满头大汗的样子,有些心疼。
“你别担心,现在情况好很多了。”
张小梅忍不住插嘴:“阿叔,赵阿爷到底怎么样了?现在是个啥情况,我怎么完全迷糊了?”
杨卫国心说,他也不知道女儿有那么大的本事,他现在也还跟做梦一样呢!
可他还是不自觉抬起下巴,嗓音洪亮:“咱家小芳在你们赵阿爷草鞋上发现钉螺,她说那是血吸虫病。她刚好知道治这病的方子和缓解肚子疼的穴位,就试了一试。嘿!真没想到你们赵阿爷好了很多了!”
杨卫国看向张小梅,控制不住的神采飞扬:“对了,你学到血吸虫病了吗,会治了吗?卫生院里有没有啥药的?”
血吸虫病?张小梅心里重复了一遍这名字,然后摇摇头,有些不好意思:“我都没怎么听说过这名字,哪里会治这个。我现在就学了治普通伤风感冒,量体温听心跳。平时也就记一记药水的名字作用,练练扎针那些,还没学到这些。”
不过她觉得这些就很难了,张小梅心里嘀咕,小芳真就这么厉害,不止会读书还会看病?
满怀疑惑和不信,她和生产队里的打了招呼,走到赵阿爷身边看他的情况,还没看呢,满耳朵都是乡亲们夸杨含芳的话。
什么钉螺啦,大肚子病啦,穴位止痛啦,杂草变草药啦……听着很是厉害。她观察了赵阿爷的情况,询问了两句后,对杨含芳也信任了些。
正好杨含芳端了一碗温热的汤药出来,走到赵阿爷身边坐下。
张小梅心里好奇,就凑上去一看,只看到黑糊糊的一碗,那味道一闻就浓重苦涩,她忍不住询问:“小芳,这是啥方子啊?”
杨含芳道:“这是驱虫方,基础方子是熟南瓜子仁六十克和槟榔干片三十克煎服,有降低虫子活性和驱杀虫子的作用。”
“根据当地情况可以加一点鹤芽草或贯众,不仅能加强驱虫效果,还能消炎和缓解湿热。”
虽然现在城里觉得中医代表着封建,代表着要改造,但在农村地区,有人治病就不错了,根本没多少人会去得罪医生。
更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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