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曼予回到茂名公馆已经是午饭点了,小惋准备了两份轻食回来。见到她回来,满脸兴奋。
“予姐,怎么样,见到谢老师了吗?”
“见到了。”
“怎么样?”
“还行吧。算是给我了一个机会。”
“我说的是,你觉得他长得咋样?”
小惋问道。
池曼予回想起来,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他。但这次确实是好好细看了一番。
“确实帅……”
小惋此时有一种别人终于理解了自己的安利的爽感。
“是吧!”
“嗯,从前我还以为作家都是那种老气横秋的眼镜男,没想到,谢嘉宥确实……长得不赖。”
“那是!要不是谢老师有文学方面的才华,来娱乐圈也绰绰有余!”
池曼予看着小惋花痴的模样,轻轻地笑她。
“看起来,他家境应该不错。或许是家学渊源。”
小惋表示赞同。
“是的!谢老师出生于上海,他家是书香门第,父亲是书画家,妈妈是慈善家、奶奶是儿童文学家、爷爷是开公司的,姥姥姥爷是从政的。听说他还有一个姐姐……不知道是做什么的,总之是非常圆满的家庭。”
池曼予对于这一长串的信息表示难以消化。
“你这是死忠粉了吧,这都知道?”
小惋默默地翻出自己微博打卡记录,池曼予一看,密密麻麻的打卡日记,至今已经一千多天了。
“我能从小县城出来上海工作,都是因为受到谢老师的影响,之前他还没有曝真名的时候,还在用笔名东风入律写书,我就是看了他那本《蝴蝶》,才下定决心的。我不想屈服于命运。”
池曼予微微点点头。
“这么看来,偶像是能给粉丝带来很多力量的。”
“等等……他笔名叫什么?东风入律?”
池曼予突然想到他之前在宠物之家签的名字是东风。
“是呀,粉丝名叫东风客。这个笔名源自汉代《海内十洲记》。月支国使者说,他们远在三十万里外,只要观测到“东风入律,百旬不休,青云干吕,连月不散”,就知道中原有圣君在位。因为古人用律管候气,节气至则灰飞。东风入律,指春风和畅,与音律完全合拍,寓意天地和谐,政通人和。歌颂太平盛世。”
“难怪……”
倒是个很好听的名字。
“好啦,吃饭吧,予姐,菜都快凉了。”
小惋忙着把轻食拿出来,布在桌上。
池曼予却开始对他很感兴趣,去AI上查他的履历。
“谢嘉宥,1996年10月5日出生,30岁,天秤座,青年畅销书作家,26岁时就拿了曹奖,福布斯富豪榜中国作家在列、被称为2025年影响力作家……”
作品和拿的奖多的她都看不出来。
“真强啊…”
池曼予感叹着。
同时,她也能理解为什么谢嘉宥对于角色这么严肃认真,大概是因为他的每一本书都像孩子一样对待。
……
第二天,池曼予到得很早。
八点四十三分,比约定的时间早了将近二十分钟。晨光从法国梧桐的叶子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落了一地碎金。
小惋跟在她身后,手里拎着一个帆布袋子,里面装着池曼予的剧本、笔记本、水和一包润喉糖。
小惋的表情既兴奋又紧张。
走到门口,手里的帆布包攥得紧了又紧,脚步也慢了下来。
“怎么了?”池曼予察觉到她的不对。
小惋硬生生扯出一丝笑容:“我还没见过他本人……有点紧张……”
池曼予看到她刘海乱了,帮她理了理。
“没事,有我在呢,一会,我帮你问他要合照好不好?”池曼予温柔地问道。
随后便带着小惋进了去。
大概是知道她要来,所以留了门。
一进门,就看到谢嘉宥和杨帆两个人在花园客厅用早饭。
“谢老师早。”池曼予打了招呼,然后侧身指了指小惋。
“这是我的助理小惋,她不会打扰我们,就在旁边待着。”
小惋连忙鞠了一躬,声音脆生生的:“谢老师好!”
谢嘉宥看了小惋一眼,点了点头,让两个人进门。
“在吃早饭,你们吃了吗?”
两个人凑近看。
大饼、油条、豆浆、粢饭。
正是老上海的吃法。
杨帆一见到池曼予,便笑着打招呼:“是池老师吧?刚好我们也在吃早饭,一起,我买了四个人的份!”
看着杨帆过于热情洋溢,谢嘉宥瞥了他一眼,杨帆尴尬地扯着笑。
“不用了……”
但是说实话,确实没吃。
看到他桌子上琳琅满目,不禁肚子咕咕叫起来,谢嘉宥听到了,没拆穿她,直接站起来把椅子拉开。
“你们一起吧,早饭确实买多了。”
于是池曼予和小惋坐下一起。
小惋是北方人,见到咸豆浆,吓了一跳。
“豆浆……是咸的?”
杨帆解释道:“小姑娘你是北方人吧?”
“是……”
“那难怪了,上海这边都是咸的。”
“豆浆在上海叫作豆腐浆,碗底铺虾皮、紫菜、榨菜丁、葱花,淋上鲜酱油,冲入豆浆,再撒上油条碎和几滴辣油,咸鲜香层层递进。挺好吃的,你尝尝,并非黑暗料理。”谢嘉宥补充道。
池曼予和小惋对视一眼,表示敬仰。
“谢老师就是网上说的那种老吃家吧……听说做文学创作的都会对生活很有观察。”小惋说。
杨帆“噗呲”地笑了出来。
“老吃家?他确实是,他啊,平时对吃的造诣颇深,别说上海美食了,他全国美食都会做。但凡去一个地方能让他觉得好吃的,一定去把这门手艺学下来,平时自己做,挑剔的很。”杨帆道。
池曼予官方地笑着回应,从他家里花园的打理、吃饭的讲究、书房里的书分门别类的严谨程度就能看出来,他是个谨慎且热爱生活的人。
吃完饭,谢嘉宥便招呼她去书房,留下杨帆和小惋在客厅闲聊。
“你带着剧本跟我过来吧。”谢嘉宥说。
“好。”
池曼予拿出剧本,跟着他到了书房,谢嘉宥瞥了一眼,注意到她剧本的边角已经有些卷了,上面贴满了各种颜色的标签贴纸,每一页都有铅笔做的标记。可见是用了功的。
“谢老师,我们哪一场开始?”她问。
谢嘉宥翻了翻自己面前的剧本,停在了某一页上。
“第十二场。穗子跟她丈夫的对手戏。”
池曼予翻到那一页,心跳忽然快了几拍,第十二场是她自己标注了最多批注的一场戏,也是她觉得最难的一场。
她没有想到谢嘉宥会从这一场开始,所以担心自己没有准备好。
池曼予把剧本平铺在桌上,开始了。
起初很尴尬。
谢嘉宥的习惯是让演员先读一遍台词,他不打断,不评价,只是听着。
池曼予读第一遍的时候,声音是绷着的,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喉头发紧,完全放不开情绪和肢体表达。
小惋在角落里偷偷看了一下眼落地窗内的两人,看到予姐正襟危坐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捏了一把汗,池曼予真的很紧张。
池曼予读完穗子的第一段独白,抬起头看了谢嘉宥一眼。
谢嘉宥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
他靠在椅背上,右手食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三下,像节拍器一样,次次叩到了她心里。
池曼予深吸一口气,又读了一遍。
这一次她刻意放慢了节奏,把每一个停顿都拉长了一些,试图找到穗子在这场戏里那种既想靠近又想逃离的矛盾感。
谢嘉宥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敲。
池曼予不知道这个停顿是好的信号还是坏的信号,她只是在紧张。
书桌的宽度大概只有一米二,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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