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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粗鲁

紧接着,萧珩又要伸手解她的里衣,一时间,青琅不知发生了什么,大惊失色,

转头一看,才发现萧珩手中抓着一瓶伤药,青琅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担心她背上的伤。

可是,此刻衣服若是褪掉,一切就都露馅了,

青琅死死抓住衣领,“主主主上,不必如此!伤得不重,奴自己上药就行!”

萧珩一愣,尴尬地清了清喉咙,停了手中动作,沉默半晌,又闷声道:“听好了……你是孤的奴,只服从孤的命令,从今往后,再被孤看到你向别人下跪,别怪孤不讲情面!”

“是是是。”柳青琅口中应付着,拔腿逃出萧珩的营帐。

凉都西北围猎场,已近大漠,营地就驻扎在大漠边缘。

青琅自萧珩帐内夺门而出,“这暴君哪根筋搭错了,那是我想不跪就能不跪的吗,这邪火发的,真是莫名其妙,幸好我反应快,要不差点就漏了馅。”

青琅想想就后怕,脚下动作愈发快着。

跑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心中稍定了些,才缓下了脚步。

举目四望,有些恍惚,四处杳无人烟,亦无帐篷、马匹的踪迹。

“这里……是大营的哪个方向……”青琅回忆着方才跑来的位置,可是四周尽是荒凉的山林,看起来样子都差不多。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衣摆几番被树丛扯住,身上挂了不少纺锤形带刺的小植物,青琅拔下几个。

“原来是鬼针草。”她欣然笑笑,想起小时候跟爷爷跑山,山里到了秋天也会有许多鬼针草,孩子们总喜欢捡来互相丢着玩。

那个时候,在山中迷路暂宿也是有的,若是家乡的山头,她并不担忧,但凉北地界她是第一次来,荒山野岭,也不知会有什么危险,必须尽快找回队伍。

青琅按照太阳在天空中的位置,向东北方向找寻回去的路。

忽然,耳边传来我一声箭啸,青琅本能地闪身。

“嗖……啪!”,一根羽箭破空而来,实实扎在她右手边的林地中。

左侧树丛间,传来一阵迅疾的脚步声,啪叽啪叽,似皮靴快步踏过泥泞的声音。

青琅猛地回头,只见密林掩映下,一片紫袍掠过,只一闪,便没了踪影,她记得,只有二王爷的卫队着了紫袍。

再看那羽箭,距离她不过几厘米位置,箭尾处刻着一枚特别的符号,青琅认得,是凉王黑甲卫的标志。

“看来,想要我命的人还不少呢。”青琅轻嗤一声,上前试图拔出那箭,怎料箭头入土三分,她使劲浑身气力竟也无法拔动。

“好箭法!”青琅不禁感叹,“这等距离之下,竟还有如此力道,若是射中了我,恐怕小命不保了。”

正庆幸自己捡回一命,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还不走,不想活了?”

青琅听出来是凉王的声音,叹了口气,转身拱手道:“谢主上关心,奴这条命,还不是主子们想留便留,想拿便拿,何时由得奴作主?”

说着,冲那羽箭努努嘴。

萧珩骑在一通体乌黑的骏马之上,轻踢马腹上前,一个猴子捞月将那羽箭抽了上来,瞟了一眼其上的标志,

“黑甲卫的羽箭……哼,拙劣伎俩。”

又抬眼看向青琅:”世子这是……往哪儿去?”

青琅搓搓手指,有些尴尬:“回营,找不到路了。”

萧珩将箭矢上的标记向她挥了挥,“若不怕孤要杀你,孤可带你一程,就当还你上回的人情。”

青琅坦然一笑,上前抓住马鞍,一个跃身上了马背,朗声道:“奴胆子大,先谢过主上了!”

“抓紧了!”萧珩话音落下,狠狠夹了马肚,捏着缰绳的手腕轻轻一抖,那黑骏马便如离弦的箭一般飞了出去。

青琅实未骑过马,只因幼时总在野外混着,身子尚算灵活,看着古人的动作,有样学样,倒也能学上五分,但若论起驭马,自是不懂的,凉王突然加速,闪得她上身一晃,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只得两手死死捏住萧珩腰间的挎带。

两臂之间,凉王腰背肌肉如同石块一般紧实,随着马匹的起伏在青琅身前反复磨蹭。

青琅心说不妙,束胸的绷带肉眼看着没有什么破绽,但若是反复碰撞,恐怕还是能够感受到胸前的绵软。

她只得僵硬地控制着上身俯下的弧度,努力不想让自己再与萧珩有身体碰触,但马匹晃得太厉害,越是小心,却好像越无法控制。

突然,马匹又一次急停,青琅没有防备,左边脸颊啪地狠狠贴在了萧珩背上,她又羞又怒,刚想发作,只见前方约五十米处,林间树丛中伏着一只梅花鹿,一双野性的眼睛温顺而又平静地望着远方,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存在。

萧珩坐直身子,双目聚焦,一手自胯间抽出一支羽箭,另一手悄无声息地举起弓,瞄准了鹿的方向。

正当弓已拉满,箭在弦上之时,鹿儿向二人的方向扭过头来,两只耳朵微微抽动了几下,继而缓缓起身,身下,竟出现了一团毛绒绒的东西。

“是鹿的幼崽!”青琅惊呼,下意识抬起手,想要拦住凉王的箭。

但已迟了,萧珩臂上已卸力,就在箭欲射出的一瞬间,他听到了青琅的提醒,也看到了那团幼崽。

“来不及了……”青琅闭上眼,不忍再看,这时,却听耳边一声闷哼:“呃……”

睁眼一看,箭竟然飞斜得离谱,直冲着半空飞出去,箭头在最后关头,并未对准母鹿。

射飞的羽箭颓然躺在树丛间,鹿与幼崽毫发无伤,哒哒地跑远了。

再看凉王,右侧手臂无力垂下,似是被弹回的弓弦误伤了,鲜血顺着指尖滴滴答答往下淌,

凉王撇了一眼自己的伤处,似乎并不在意。

青琅见凉王右肩微微颤抖,忙问道:“主上是方才放箭卸力伤了自己,可还要紧?”

“无碍,”凉王轻摆缰绳上前,兜手拔起射偏在地的箭矢,“唯有如此,否则无法躲开母鹿。”

二人溜着马往营地前行着,空气中愈发安静,只有马蹄踩踏枯叶发出的刷刷声。

似乎察觉到身后人情绪的异样,凉王微微侧过脸,“孤还未见世子如此安静过。”

青琅勾了勾嘴角:“奴在想,主上竟有如此恻隐之心,怡过往还是对您多有误解。”

“一匹鹿而已,”凉王未露半分情绪,“世子莫要被一时一事所迷惑了,以为孤是什么温然敦厚之人。”

“奴看人一向很准,”青琅半开玩笑:“奴只是不解,一个宁可自伤也不肯伤了育崽母鹿的君主,何以成了百姓口中茹毛饮血的怪物?”

“那合该问问你母后。”凉王甩甩手中缰绳,马匹应声加速。

青琅跟随凉王返回营地,刚进大门,翻身下马,便见二爷由侧帐内走了出来,

萧其琨像是算好了时间一样,脸上堆满假笑,冲着二人迎了上去。

青琅抬头打量,只见萧其琨先前的一身紫袍已换成蓝袍,但脚下皮靴上,分明还沾着洼地的泥泞。

如此这般,青琅心中已有了七成分明。

“呦,还当王兄外出狩猎了,原来是去接世子了,”萧其琨腆着一副不招人喜欢的嘴脸,自顾自调侃着:“远远看过去呀,王兄与世子一前一后在这马上坐着,好生惬意,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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