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用了晚饭，黎鸿雁帮着收了桌子，又在院子里坐了会儿，直到天色彻底暗下，夜风习习才动身与外公告别。
临走到大门前，外公忽然叫住了她。
“下次来看我的时候，别再一个人来了。”
“您怎么——”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黎鸿雁顿时愣在原地，眼睛微微睁大，完全没有想起自己究竟在哪里漏了馅。
外公是怎么知道的？
外公看她这幅震惊的表情，意味深长道，“怎么，你以为我这双眼睛是摆设？”
黎鸿雁张了张嘴，想反驳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最终也只能无奈叹了口气，“……外公你想太多了。”
外公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拆穿她的嘴硬，顺着她的话往下接，“行，就当我是想太多了。那你下次来的时候带个朋友总行吧，还能陪我下下棋，这院子里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个年轻人。”
黎鸿雁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只是闷闷应了声：“知道了”，转身朝门外走去。
古助理已经在车旁等着，见她出来便拉开了后座车门。黎鸿雁上了车，摇下车窗朝还站在门边的外公挥了挥手，车子缓缓驶离了小院。
夜色彻底沉了下来，乡间小路两侧没有路灯，只有车灯把前方的路面照出一小片灰白。
黎鸿雁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出两条来自黄少天的留言。
不爱说话：复查怎么样，上次发烧会不会还有后遗症
不爱说话：明天晚上打算来看比赛吗
比之往常，消息量显然下降了不知多少个级别。
黎鸿雁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打了一行字又删掉，打了又删，最终只发了一行简短的回复。
飞向远方的大雁：嗯，明天我事情弄完直接过去
蓝雨这周是客场对战微草，也就是他们会来到B市的微草主场。
几乎是在她消息发出的下一秒。
不爱说话：好
不爱说话：那明天见
不爱说话：晚安
她看着那个‘晚安’，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打下两个字。
飞向远方的大雁：晚安。
她想说外公很好奇他，想说自己的纠结，可最终……
她还是什么都没说。
——————
“事情大致就是这样。”
坐在窗边的靠椅，黎鸿雁眺望着远方的皎洁明月，对着电话再度谈起药物前因后果，心情出乎意料的很是平静。
“你想换。”
“我想换。”
“就算可能打不完第十赛季也一样坚持吗？”
黎鸿雁迟疑了一瞬，但也只是一瞬。
“如果不能全力发挥，就算是打完第十赛季又有什么意义。”她低低嗤笑了一声，将自己的想法一一说出。
“我跟喻队讨论过，我目前的实力处于联盟中流水平。下午我拿到恢复后的可能数据也进行过计算，换药后在第九赛季常规赛期间我大概就能恢复到上等阶段。但如果维持现状，整个第九赛季我可能会一直困在中等偏上的实力层级。”
“我既然选择成为职业选手，自然当是拼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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