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郷是闻人祢的老乡,发音同身份,表示他和闻人祢都是穿越的,还在同一个大学宿舍。
闻人祢当时很喜欢他——超越友情那种喜欢。初到异世,加上吊桥效应,而乐郷长相帅气、努力上进、朋友成群,除了常常不告而别失踪好几天,其他简直完美。
这让闻人祢很羡慕。其实刚来这个世界时,闻人祢也有不少朋友,不管真心还是假意。毕竟,那时候的闻人祢,身上有比太阳还要耀眼的万人迷光环。直到某天:
一个小伙伴:“哎呀,我们去约会吧。”
闻人祢当他是开玩笑:“好呀好呀,我们去约会吧。”
嬉笑打闹的人群忽然一下子安静下来,闻人祢后知后觉,大概是自己说错话了。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说错话了。
万人迷光环:奇怪,我怎么一闪一闪的,难道我也要换电池吗?
就此,闻人祢形单影只。直到乐郷带着某种仅闻人祢可见的音乐鲜花彩虹泡泡,说,别顾影自怜了,和我一起去打球吧,有你在,我们必然战无不胜。
胜利后,乐郷爽朗揽过闻人祢的脖子,和闻人祢脸贴着脸:“我们阿祢是MVP!”
闻人祢忽然心里一动,由衷笑了起来。旁边的乐郷眼睛睁大,戳闻人祢脸上的酒窝:“你可太好看了!我都要爱上你了!”
于是越发没轻没重。比如勾肩搭背从酒吧跌跌撞撞出来,两个人你搀着我我扶着你,一起对着天上纸一样的月亮比划;又比如在某些时候,乐郷对别人打赌,要输了的叫“爸爸”。要是这时有人问,闻人祢怎么办?乐郷毫不犹豫,赢了他是你娘,输了他是你儿媳……
总之,闻人祢真的没怀疑过,一次也没。尤其是,自打他和乐郷在一起,以前在他背后嚼舌根,说他“纳西索斯”、“对镜自怜”的,全被乐郷吼的不开腔了。
万人迷光环:是的,那个时候我本来就半血,还拼尽全力没法战胜乐郷,直接熄灭了。这就是闻人祢变“万人嫌”的真相。
所以,没有滴血认主的万人迷光环,某天在闻人祢“不小心”被小偷泼了一身,借着擦干净衣服时,就这么被偷走了。不过,闻人祢路过工地的功夫,就带了规则怪谈登堂入室,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规则怪谈:哇,我的宿体是个麻烦体质,我每天吃的好饱。等等,这个身上有同类气息的男人是谁?啊我知道了,他就是和我宿体抢资源的坏蛋,我一定要把他狠狠打走!
又是一个某天,闻人祢和乐郷躺一张宿舍单人床上,脸捧脸的对耳朵吹气时,消失时间越来越长的乐郷看着微笑的闻人祢,忽然说:“阿祢,你不觉得,这个世界很奇怪吗?”
闻人祢的笑容消失,顺着乐郷思考:“奇怪在都是男人吗?”
乐郷坐起来,挡住唯一的光线,烦躁揉了揉脑袋:“啊,这个确实很奇怪也是了。感觉看多少次都习惯不了。”
闻人祢心里的笑容也消失了。难道说,他爱上了一个直男?于是闻人祢也坐起来:“我觉得还好,反正也回不去,不如早点适应吧。”
“适应?”乐郷露出惊悚的表情,忘记本来要说什么,盯着闻人祢那张冷淡漂亮的脸,“你居然能适应!你该不会本来就是……吧?”
闻人祢怀着某种绝望:“我是啊。”语气轻飘飘的,不在乎又真诚。
乐郷捂住嘴巴,像是要吐一般,逃出去了。闻人祢站起来,坐回自己床上,看向窗外的树影和远处的高楼,心想这里很安全,就算乐郷夜不归宿,也……
树上的高武和高玄:安全吗?
地上的诡域:认真的?
远方的无限流:听得我和附近的兄弟都笑出来了。
身体里的规则怪谈:我维护了宿体的资源!耶!撒怪谈!
总之,乐郷再没有回来过。从此以后,闻人祢又是一个人了。
“你一直孤零零的?”郑巩好不容易加上闻人祢,发现这么漂亮又热心的人,居然没有几个朋友。
“不方便。”闻人祢反手拎着手提包,看着郑巩给自己备注“特别好的朋友”。
闻人祢微微皱眉:“但你也没朋友吧。”他和郑巩,最多就到点头之交。
出乎意料,郑巩对着他扬起笑脸,里面毫无阴霾:“对。但我想和你做朋友!既然你还没很亲近的朋友的话。”
“随便你。”闻人祢离开了,但是他心怦怦跳地厉害。这让闻人祢赶紧催眠自己,忘了上次自作多情是什么下场了吗?
但郑巩就是做到了。他还真可以同时是被闻人祢保护的小可怜弟弟、最倾听闻人祢心事的朋友、和闻人祢步入婚姻殿堂的人。当然,还肘赢了规则怪谈。
规则怪谈(鼻青脸肿版):死男人那么多咒文,没几年好活了,我忍!
如果只是规则怪谈,只是百依百顺的天降郑巩,乐郷倒也并非没有转机。可是,乐郷自己也忒不争气啊!
“喂?”看见来电,闻人祢疑惑,居然是乐郷。
“你要结婚了?和这里一个本地男人?”乐郷听起来成熟了不少,也仅限于声音。因为他的语气咄咄逼人,又多管闲事。
闻人祢还没回答,乐郷已经连续输出:“我在你朋友圈看见了。那个男的是谁啊?你和他又不一样,他知道你来自哪里吗?你不会搬出去和他同居了吧?我根本没听说过他名字,我觉得他太不靠谱了,男的都骗人,你还是赶紧亡羊补牢吧?”
闻人祢怒气冲冲打断了乐郷,声音里隐隐有点哭腔:“不祝福你就滚!”挂掉了电话。
但乐郷不依不饶,在闻人祢拉黑了一切可以拉黑的东西时,乐郷堵住了闻人祢:“上次我太激动了,我们聊聊,好吗?”
闻人祢和乐郷坐在树影下,他们屁股下面是来不及反应,就被闻人祢体内规则怪谈吞噬掉的蚁族争霸。
蚁族争霸死前听到的,是乐郷一脸愧疚地说,他接纳这个世界了,请闻人祢分手,和他在一起。
争霸:啊?死前听到最后一句话,居然是这种东西吗?
规则怪谈:(咀嚼)(消化)这男的在说什么,啃两口他身上的无限流小点心。
乐郷原本得到了奇遇,正想告诉闻人祢,这世界太危险了,郑巩那个谁都可以零帧起手挨扇的,根本保护不了闻人祢,还得他……
被气哭的闻人祢带着泪花站起来零帧起手,那乐郷连带着椅子一起扇到地下,扣都扣不起来。
规则怪谈VS无限流副产物,K.O!
所以,有这么一段往事,闻人祢现在坐在餐厅就非常后悔。闻人祢甚至暴躁地计算,一会儿把说话不中听的乐郷打出餐厅,要赔多少钱……
“哎呀,真是造孽。我怎么能这么想,这和大叔子的区别是?”闻人祢抚摸两下心口,为自己暴烈的想法不走心反省。
乐郷真来了。一坐下来,他哭着对闻人祢宣称:“我还是处啊!”
以为他要说什么正经东西的闻人祢:“我不是。”
闻人祢:“我觉得我要还是处,太不尊重郑巩了。”
闻人祢也确实不是处,他跟郑巩太多次“情难自禁”。这不,每次都困到根本不知道小区里神人多如牛毛,只知道郑巩每晚上都要处理一下烦人的邻里。
乐郷说,他不在乎闻人祢跟谁好过。他痛哭流涕地,断断续续地,说当初闻人祢和郑巩官宣,他钻心地把下面每一条都祝福都看了,连请柬上四朵马蹄莲上有19颗露珠都记得清清楚楚。
闻人祢摸了一下放在旁边的背包,里面是万人迷光环。他决定,一会儿乐郷再说什么惊世骇俗、闻所未闻的话,就用万人迷光环堵住他的嘴,或者箍在他嘴上。
就是因为被乐郷搞熄灭,才被迫离开闻人祢,导致规则怪谈入主东宫的万人迷光环:好好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弥弥,你介意我用这个称呼吗?”
“你是郑巩吗你就叫?”
乐郷哽咽,说闻人祢还记得他以前嫌弃闻人祢是同性恋。但是乐郷现在只喜欢闻人祢,当时他也知道错了。现在郑巩与世长辞,他们两个都还有那么长的时间,闻人祢不能原谅他,然后他们重新开始吗?
闻人祢已经抓住了万人迷光环:“真是闻所未闻的谬论。”
乐郷严肃起来:“可是弥弥,你不觉得真的很奇怪吗?我当时想和你说的,也不是同性恋这个问题,何况我真的爱你……好吧,我不叫你弥弥。你不觉得,郑巩死得蹊跷吗?哪有市中心撞大运的,又不是国道。”
这问题确实蹊跷,大运怎么开进来的都不知道。问题是,小偷当时有万人迷光环——不对,被乐郷带偏了。当时小偷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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