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吧?”
不然还能因为什么?阮芙实在想不出来。
裴澄深深闭上了眼睛,“夜深了,快睡吧。”
夫妻二人再无言。
原本还不算大的秋雨经历了黑夜的一番洗礼,如今伴着西风,一下一下在叩击窗棂。
阮芙本就怕冷,这会寒气侵入屋子,她能感受到更多,于是在梦中本能地往比较热的地方蹭了蹭。
裴澄一直没有睡着,起初,并没有将阮芙的这一点小举动放心上,可过了一会儿,她却大胆起来,干脆直接翻了个身,同他离得更近了。
已经睡着的阮芙并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甚至侧着身还换一个舒服的姿势,她将一只腿向上蜷起,膝盖恰好压到了裴澄随意搭在床榻的手腕之上。
秋日的寝衣的确比夏日的厚一些,可是裴澄这会依旧很清楚地感受到了她腿上的体温。
他心中本就在想事情,这会又合时宜的多了一些心猿意马,裴澄将手抽回来,向外睡了一点点。
在睡梦中的阮芙只感觉到有什么抽离了,嘴唇翕动略有不满,双手一伸干脆将裴澄骨节分明的大手环抱在胸前。
男人手臂一僵,实在难以忽略她此处的……
他本觉得,腰已经是最软的地方了。
裴澄长长舒了一口气。他转眸看了一眼女郎,可也只看见她胸前有些凌乱且敞开的衣襟,和自己被她抱住的手臂。
默了一瞬,裴澄最终将自己的手从一片柔软中迅速抽离,起身进了浴房。
翌日清晨,下了一夜的雨如今只剩下了几滴偶尔飘在空中。
阮芙昨夜睡得还不错,她今晨起来的也早。
春实给她梳了妆,问道:“姑娘的膝盖昨夜可疼了?”
阮芙望了一眼院中被雨水打落的叶子,方知道昨夜的雨很大。
她从前常常跪祠堂,膝盖在那时候便伤了,凡是较冷的天气再加上雨水,膝盖肯定会疼。
不过今年,她目前还没有感觉到什么不适。
“春实,你先将护膝备上吧,只怕入了冬就疼起来了。”
春实:“好嘞。那奴婢给您将那被子换成厚的吧。”
“对了,姑娘,夜里凉了,您昨夜睡着时冷吗?”
阮芙看了一眼拔步床,昨夜雨挺大的,但是她并没有感觉到多冷。
“没感觉出来冷。”
春实嘴角一勾,“那看来,有阳刚之气充足的人睡在边上还是很不一样的。”
阮芙知春实说的什么,瞪她一眼,“愈发没规矩了。”
不过阮芙不得不承认,裴澄在她旁边睡着的时候,真的仿佛一个随时会发热的暖源。
从前她一个人睡在这里时,天一凉,经常能感觉到身上寒气很重,冰冷的被窝要很久才能被她的体温捂热。
可是裴澄住进来以后,尽管二人睡在一起时没有挨得很近,但是她真的明显感到被窝因为他很快就变得暖和。
“对了,今日这秋雨一过,就快入冬了。奴婢给您从库房拿了两个汤婆子,您夜里睡觉时放在被窝。”春实突然想起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啊……有殿下了,那您抱在怀里也是好的。”
阮芙弹了下她的脑门,“嘴上笑容收一收。”
语毕,又打了个哈欠,“我再睡会觉。”
秋雨一连下了三日,直到第四日才天晴。
裴澄这几日没回府,这几日宫中事多,回去容易心不静,干脆等到了休沐这一日傍晚才归家。
他一连几日没有见到阮芙了,闲下来脑海中总是响起她的声音,裴澄捏了捏眉心,大概是因为觉得这几日压力有些大吧。
在院内环视一周,没见到人影。
“夫人呢?”
平松:“哎哟殿下您回来了,夫人这两日身子不舒服,眼下正休息呢。”
裴澄蹙眉:“不舒服?可请郎中了?”
平松摇摇头,“夫人说是老毛病,说没事,休息休息就好了。”
“几日了?”
平松:“奴才记得有三日了,好似是从下雨那一日开始的。”
裴澄抬手,“把白穆谭叫来。”
——
阮芙是被人吵醒的。
还没睁眼呢,她就觉得有很多人都在注视着自己。
睁开眼后,竟然看见了裴澄。
“别动。”
听见裴澄的命令,阮芙不敢吭声,只得伸着手老老实实让白穆谭把脉。
“这几日天冷,世子妃这是受寒了,沾染了些风寒感冒,并无大碍。”
“属下开两副药,吃两日,就好了。”
裴澄点头,“下去吧。”
半晌,药来了,春实伺候着阮芙喝下。
阮芙咳嗽两声,沙哑的嗓音问他,“殿下怎么回来了?”
裴澄泰然自若坐在她旁边,“病了不知道请郎中?”
阮芙眼睛一闭躺下,“我都快好了。”
被人打扰了睡觉很不舒服,这会药劲儿又上来了,阮芙根本没想多周旋,撂下一句话后,翻身背对着裴澄又开始睡了。
裴澄:……
亥时一刻,裴澄已经沐浴完了,阮芙从他回来一直睡到现在都没醒,除了中途喝了一口药醒了一会,裴澄都怀疑她是不是发热了。
正打算探一探她的脑袋,突然就看见阮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她睡了一整日,如今才感觉身子没那么沉了。
微弱的光影入了眼,她看清了男人的脸。
“要喝水?”裴澄看见她下榻,询问道。
“我自己来,不麻烦您。”说话间,阮芙已经几杯热水下肚了。
她知道自己感冒了,不敢让裴澄近身。还庆幸这几日裴澄没回来,不会过病气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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