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欢笑总比写眼泪好,因为笑乃人之本性——弗朗索瓦·拉伯雷
送走安托万后,奥古斯丁怕亚诺心情太郁闷,提议去看看拿破仑在干嘛,看督政府一帮人吵架可不好玩,估计他看不了多久就会走开了,拿破仑现在应该在……“噢他在一个沙龙上呢。”
“看约瑟芬和巴拉斯跳舞?”
“嘘。”奥古斯丁赶紧制止,“可别说这些让他不高兴的话。”
“那我们还是别去招惹他吧?”
不去找拿破仑,那还能找谁呢?奥古斯丁想了想,提议去找拉瓦锡,看他又在做什么实验。亚诺有点疑惑:“为什么拉瓦锡在这里?”
“拉瓦锡的故事的确早就结束了,在他眼里可还没结束。我们在这里还是可以看得到他的,去看看吧。”
在火药与硝石管理局的实验室里,透过窗户看到拉瓦锡在实验台后忙活,亚诺依然感觉相当不可思议:居然真的能看到!而拉瓦锡似乎只能看到奥古斯丁,他看到奥古斯丁的表情相当微妙,还是很客气地问:“公民奥古斯丁,你来做什么?”
奥古斯丁指指身旁的空气:“带一位新人来看你做实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拉瓦锡疑惑地看看他身边,看样子他完全没看到亚诺。奥古斯丁有些遗憾,亚诺倒觉得无所谓,反正他现在无事可做,拉瓦锡看不到他正好,省的打扰他。
亚诺闲极无聊下发现了新的玩法,他可以随便触碰那些正在发生化学反应的液体或火焰,甚至可以尝到味道,虽然也会感到疼痛,但什么伤害都不会留下。就这么在实验室里随意捣乱,拉瓦锡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但什么也没看到。
实验室待够了,亚诺打算去别的地方看看。拿破仑不会一直在那看约瑟芬跟别人跳舞吧?也太那个了。
奥古斯丁又闭上眼,安静了会说:“他在圣母院。”
亚诺原以为他在圣母院里,圣母院对他而言确实是意义非凡,他的加冕典礼就是在圣母院里举行的,然而他不在圣母院内,而是坐在花窗上的回廊上,俯瞰圣母院大门下的人来人往。
“拿破仑?”
拿破仑抬头看了眼,没有说话。亚诺知道他心情不佳,自然不敢多说什么,坐下来安静半天,问:“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
“我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在说谎。”
“嗯,没错,他在心里嘀咕我哥呢。”
拿破仑回头恼怒地瞪了笑嘻嘻的奥古斯丁一眼:“不许随便偷听!”
“嗯,这怎么能怪我偷听?”
拿破仑一把拽起亚诺带他飞走了,亚诺还没反应过来——“呃啊啊啊!”
拿破仑一口气飞到荣军院,躺上草地,又安静下来。
亚诺也不知道该干什么了,干脆也躺着晒太阳。时间漫长,奥古斯丁也没来打扰。亚诺发了会呆,又想着要不要回罗伯斯庇尔那儿听他讲故事,不然就在这里看着热月党是如何大肆贪污腐败、如何带着国家走向深渊?太恶心了。
“亚诺。”还是拿破仑主动打破了沉寂,“经历了这么多……你还是不知道自己的圣名是什么吗?”
“……抱歉。”
拿破仑又安静了会,说:“罗伯斯庇尔给我念过后续的事,说我最终会安葬在这里。”
亚诺愣了会才反应过来:“荣军院?”
“对。”
“他连这个都知道?”
“他是这个世界知道的最多的人。”
“所以他就是第一个接受天使化的人吧?”
“他自己从来没承认过。”
也不需要承认了。亚诺心想,就凭他能设置“初始条件”来看,他在世界中的地位绝不一般。
上一世他是被公开审理砍了头,就这都无法杀死他,还能怎么办?亚诺挠挠头,还是毫无头绪。
拿破仑叹口气,坐起来:“我们回去听故事吧。”
亚诺也爬起来:“我还以为你对他有意见。”
“要不是他不愿意说明真相,我根本不会对他有什么意见。”拿破仑发了会牢骚,带亚诺回到起点处的庄园,罗伯斯庇尔还在老地方坐着呢,仿佛他们只是离开了一小会。地面上桌椅阴影都没动过一分,不过茶壶换成了咖啡。
罗伯斯庇尔对他们的回归也有些意外:“这么快就回来了?”
“巴黎没意思。”拿破仑拉过椅子坐下来,“可以开始讲故事了吗?”
“时间进展还没那么快。”罗伯斯庇尔戴上眼镜,“西哀士还没上台呢。”
拿破仑明显不耐烦起来:“那我们要等多久?”
“大概等到差不多中午吧。”
“那我先去睡会觉。”
罗伯斯庇尔仍旧低头看书:“去吧,想睡哪儿都行。”
拿破仑选择在花园里一条长椅上睡觉,几乎是躺下来的瞬间就睡着了,亚诺也无聊,又做不到拿破仑这般躺下就能睡的本领,只能去研究花园里的花草,除了蔷薇和玫瑰,花园还种了不少香草,长势繁茂,轻轻一搓就有浓烈的香气粘在手指上。
几只鸽子呼啦啦飞过头顶,亚诺抬头看那些鸟在空中盘旋,陆续落在罗伯斯庇尔,咕咕咕地大叫,扑打翅膀。罗伯斯庇尔放下书,打开桌上的一只盒子,往地上撒了些谷物,鸽子们激烈地开始抢食,随后又来了一伙麻雀、喜鹊、斑鸠。亚诺能认出来的鸟差不多都出现在花园里了,花园一时热闹非凡,很快将地上的谷物一抢而空。
亚诺想起来罗伯斯庇尔养鸟,他不是还有一只狗来着?便问:“狗呢?”
“狗在这里呢!”罗伯斯庇尔的妹妹夏洛特不知何时出现的,她怀里抱着小狗,身边还有几位客人:圣鞠斯特、库东、德穆兰夫妇,弗朗索瓦·昂利奥等人,原本因鸟群离开稍显安静的花园再度活跃起来。昂利奥嗓门最大,他一来就抱怨罗伯斯庇尔结束得太早,还有就是酒吗有酒吗,想喝酒了;库东上来就倒咖啡,倒好一杯又一杯,发给默不作声的圣鞠斯特、勒巴和德穆兰夫妇,还转着轮椅给亚诺也递了一杯。德穆兰率先注意到躺在长椅上的拿破仑,不禁揶揄道:“皇帝陛下怎么提前来到这了?”
拿破仑本来背着身子在装睡,闻言装不下去了,翻过身臭着脸说:“因为你的灯塔提前把我踢出来了。”
罗伯斯庇尔合上书:“那也是你自己的选择。”
“所以你没去意大利和埃及吗?”德穆兰兴致盎然,“到底发生了什么?”
拿破仑不是很想明说:“一条路重走一万遍太无聊了。”
露西尔小声说:“可你听起来还是有点遗憾。”
“遗憾什么,我好得很。”拿破仑说着站起来走到桌边,“我也想喝点酒。”
“我去拿吧。”奥古斯丁主动说,“想喝什么?”
昂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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