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谕确定以及肯定她拿那些东西的时候除了误打误撞的「悼亡者」小队,根本没有其他人看见。
更何况,她那时用的还是舒洋的脸。
那霍千叶又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她在诈自己?
犹豫再三,覃谕从兜里掏出了那两枚袖珍U盘,她看到霍千叶端茶的手一顿,目光从U盘上迅速转移到她脸上,她说:“姨不白拿你的成果,说吧,你想要什么?”
覃谕顿时精神了:“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吗?”
霍千叶笑道:“姨什么时候诓过你?”
覃谕:“我要当富婆。”
霍千叶咳了好几声:“……”
简湫倒是摸着他无名指上的戒指笑了。
这个要求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霍千叶倒是可以通过某些特殊手段让覃谕继承某家公司的部分股份,直接实现财富自由,但问题也随之而来。
覃谕是个喜欢过安稳平静日子的人,她不喜欢乱世,却偏偏最适合乱世,又生在乱世,倘若霍千叶真一下子解决了覃谕所有的后顾之忧,她一定会再次藏起来,况且,覃谕进入联邦也是为了每个月那稳定的四千块工资。
如果说这世上有什么东西能拿捏住覃谕,那绝对是钱,小笼包都要往后排。
简湫的眼神暗了暗,她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精准命中对手要害。
简湫适时开口:“这个简单,你可以跟我合作。”
覃谕坐在长条桌对面,看着对面的少年,她压眉:“怎么合作?”
简湫说:“方才在研究室里你也说了,我们研发出来的仿生人千篇一律没有创新,没有创新就意味着没有进步空间,迟早会被市场淘汰掉,你懂程序,一个创新型程序,我可以给你这个数。”
简湫竖起两根指头。
覃谕觉得可笑:“两百万?”
“不,”简湫定定地看着她,轻飘飘吐出四个字来,“是两个亿。”
覃谕心动了,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她还在思考。
思考简湫这样做到底图什么。
他们姑侄俩真的很奇怪,就算她出车祸以前认识他们,现在这场景也多少有些诡异,她怀疑自己在做梦。
她掐了自己一下,很疼。
不是在做梦。
覃谕当场拍板:“成交!”
简湫长吁一口气:“那待会儿我们就签合同。”
覃谕还在纠结霍千叶到底是怎么知道她从奈尼比克号上带走了某些东西,倘若她真的知晓,又为何默许她单独留下那根断指?
云海市是联邦五大城市中战略性人才储备最多的,天才多如狗,异能者遍地走,而且单论实力,霍千叶绝对是整个联邦中最顶尖的那一批,不然她也坐不稳这个位置。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三个人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许是心里都有事,直到一通电话突兀地响起。
“司令,舒洋她醒了。”
太诚医院是云海市医疗资源最顶尖的,里面的医师大多都是特招进来的异能者,各个身怀绝技,同时也是联邦后备医疗资源,这里的病人大部分都是在任务中受伤的异能者,很少会有普通人。
覃谕看着账户里多出来的二十万陷入了良久的沉思。
简湫到底图她什么?
她一没钱二没权,就一普通打工人,况且他有未婚妻,按理来说不应该和自己走这么近,覃谕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如果贾维斯真的监测到了那些东西,那她大概率已经被联邦列入怀疑者名单了,那么他们最近的所有行为都将得到解释。
为什么霍千叶要重用她?当然是将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才最放心,顺便榨干她的剩余价值。
覃谕忽然之间后悔了。
她为什么要来云海市?联邦这么多城市,她去哪儿不好,脑子真是抽的,明知道云海市危机四伏,随时可能丢掉小命,还一个劲儿地往枪口上撞。
覃谕有些心烦意乱,她从兜里掏出一颗糖,食指轻轻一扯撕开糖衣,丝丝甜意侵入神经,她狂跳的心这才缓和下来不少。
不管怎样,来都来了。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小覃,你有心事啊?”坐在她旁边的霍千叶忽然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覃谕瞬间应激,那种在绝境时被训练出来的本能反应让覃谕下意识做出反击行为。
在霍千叶的注视下,覃谕的手只能生硬地拐了个弯儿,又从兜里摸出一颗糖递给霍千叶:“你吃吗?”
霍千叶笑着摆了摆手:“姨不爱吃甜的,糖吃多了当心长蛀牙。”
覃谕将糖咬的嘎嘣响,生活这么苦,她多吃几颗糖怎么了。
手机发出“叮”的一声,覃谕打开一看,是简湫发过来的电子合同,一式三份,覃谕从头到尾看了好几遍,为了避免被坑,她还让系统帮忙扫描,看看有没有隐藏起来的坑,系统给的回答是:
【没有问题】
覃谕很爽快地签了合同。
简湫坐在副驾驶上,开车的是文家,他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简湫从前面递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打开是一个智能手环,简湫给她发来一长串的使用说明书:“录入基本信息后贾维斯会帮你完成后面所有的琐事,这枚通讯器连接着贾维斯的主脑,有什么事你可以找它。”
覃谕点点头:“谢了。”
文家忽然幽幽开口:“你俩的关系现在是不是有点乱?”
覃谕摸摸鼻子:“好像是有点。”
她是他上司,他又是她的甲方,准确来说其实是老板,这怎么论?各论各的吧。
简湫嘴毒道:“你脑子不好,理不清很正常。”
文家猛踩刹车,他无奈道:“大少爷,你但凡舔一下嘴都能把自己毒死。”
简湫下车,顺手帮覃谕打开了车门:“到了。”
覃谕早在上车之前就将那身太过张扬的制服给换掉了,她现在穿着普普通通的高领毛衣,外面随意套了件棕色的大衣,脖子上围着一条深棕色的围巾,长发披散下来,遮住耳朵,以免冻坏长冻疮。
霍千叶笑着调侃:“都快裹成棉花团子了。”
覃谕哈出一口白气,抗议道:“我怕冷。”
霍千叶:“里面暖和,你这样穿,当心待会儿出汗。”
果不其然,进去没多久覃谕就摘了围巾,脱了大衣,大衣随意搭在她臂弯上,高挑的个子愣是将一百多块的便宜毛衣穿出了奢侈品的感觉。
走到一半,覃谕忽然想到什么,去而复返后手里拎着一大堆东西,文家奇怪道:“你认识舒洋?”
覃谕:“不认识。”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拎着的水果和补品,说:“这是给队长他们买的。”
文家讥讽道:“你知道他们住在哪间病房?”
覃谕摇头:“不知道。”
文家乐了:“你该不会打算一个一个去敲吧?”
“我没你那么蠢,”覃谕忍无可忍说,“这种信息去前台一问就知道了,可惜了脑子这么好的东西,长在你身上简直就是浪费。”
文家噎住了,不是,看着挺清秀一姑娘,怎么说话跟简湫那家伙一样,句句都带刺?
文家瞪大眼:“我哪里得罪你了?”
覃谕实话实说:“你的长相冒犯到我了。”
文家:“……”
说罢,覃谕不再理会对她抱有恶意,说话夹枪带棒的文家,拎着东西来到前台。
简湫紧随其后,他侧眸,看了文家一眼,复而抬手拍拍他的肩膀:“没事,长的丑不是你的错,没素质那就另当别论了。”
文家:“……”
我谢谢你亲娘祖宗!
刺鼻的消毒水味儿在病房里久久不能消散,躺在床上的人已经醒了,可他什么也没说,台子上放着一个保温盒,里面装着鸡汤,是刘白他妈偷偷打车过来看他时拎过来的。
面对关系早就决裂的亲妈,他只说了一个字:“滚。”
刘白他妈哭红了眼:“是妈对不起你。”
“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刘白厌恶地说,“你们假惺惺的样子让我作呕。”
刘白他妈又哭了:“妈当年也有苦衷啊,你为什么就不能理解一下呢?”
“滚!”刘白忽然暴怒,拿起枕头狠狠砸向对面面容苍老的女人,“当年是你先不要我的!是你先把我丢在车站的!那年我才七岁,我在你后面跑,沿着轨道一直跑,你连看都不肯看我一眼,现在在这儿说什么对不起我?”
他不清楚母亲到底爱不爱他,他只知道当年那个在雨里狂奔许久的孩子无法原谅她。
覃谕站在门外,透过门缝看到了病床上歇斯底里的刘白,她从未想过表面上看着没心没肺的傻大个,原来也是个没人要的小孩儿。
女人说:“我跟你爸前几年复婚了,想把你接回去,这些年我们亏欠了你许多。”
刘白冷笑道:“怎么,把我接回去,是想用枕头把我闷死还是想下药把我毒死好骗那几十万的抚恤金?”
“我如果没记错,刘桥上的贵族学院一年就要十几万吧?你们有那么多钱吗?”
女人没有说话了。
刘白顿时笑出了声:“让姓刘的亲自来见我,躲在女人背后算什么本事?”
女人惊喜抬头:“你同意了?”
刘白大骂:“我到底是不是你儿子?!”
女人抿嘴,花白的头发更刺眼了:“可小桥终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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