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钟后,绵白的奶油上一个艳丽的“囍”字,红光闪闪。
江冉抬起头,左右扭扭有些酸的脖颈,端起咖啡去厅堂。祁森仍跪坐在灵位前,见她来了,微微一笑。
“阿森,”江冉指指旁边的椅子,“你坐着。”
祁森起身,乖乖坐下,接过咖啡,看了看“囍”字,讶道:“你做的?”厨房门离得远,他只拍到她认真忘我的模样。
工整匀称,即使在纸上画,也难出这样着色均匀的画作。何况在无着力的咖啡上。
“你趁热喝,冷了口感会变差。”
“其实结婚应该喝合卺酒,”祁森轻晃咖啡杯,囍字跟着飘动,“但女孩子家家不宜喝酒,倒可以用咖啡代替。”
“等我会,我再去做一杯。”江冉说着就要去。
祁森拉住她,目光灼灼:“不用那么麻烦。合卺酒也可以同一杯喝。”
“那你先喝,留我一口。”
“要一同喝。”
江冉盯着红囍,沉吟了会道:“一人一边?”
奶油是冰的,下边的咖啡是热的,得小心些别喝太快烫着嘴了。
“同喝一口。”
“那是?”
“这样。”祁森端起杯子喝一口,就亲上江冉。
绵密的淡甜奶油润滑醇香黑苦咖啡,丝丝甜意尤为清晰,像她嘴里微微颤抖着闪躲的青涩小丁香,撩拨最原始的躁动。
喉结滑了又滑,祁森压下小腹渐渐旺起的燥火,啄啄饱满水润的唇瓣道:“学会了吗?”
江冉懵懵摇头。刚光顾着细品只加了层淡奶油的苦咖啡为什么变甜了,没有注意要学什么。昨天给妈妈做的那杯,喝下就很苦。
祁森便又喝一口,渡给江冉。
江冉发愣,不明白为什么还要再喝一口,没第一时间下咽,咖啡就点点溢出唇角。
祁森来个深吻,那醇滑如丝的苦甜,就被一声好似情动的轻吟咽下,化为一缕若有若无的春潮,浮于凤眼眼尾。
不待江冉回神,他问:“会了吗?”
懵懂凤眼迷蒙着水晶灯灯光,闪闪潮波。
祁森端起咖啡又喝一口,吻住那微张着好似意犹未尽的红唇。一口接一口,身体力行着刚开发的吻技,尝着咖啡,品着让人上瘾的蜜糖。
直到剩下最后一口,祁森轻咬微肿的唇瓣:“让我看看学会了吗?”
江冉眨巴下蒙上层水光的眼睛,看看祁森淡粉的清晰唇线,又看看“囍”只剩下一个红“口”的咖啡,端起咖啡,咕咚喝掉一半。
她一惊,赶紧封住自动下咽的干涩喉咙,踮起脚,亲上祁森。
本想学他轻戏唇间,却因身高低矮而水往低处流,最后半口咖啡顺着自己的咽喉流入肚里。
江冉咽咽带了丝沉香的甜意,呆住。学失败了。她的身高虽没上一米七,却也有169cm,但只到祁森的下巴。
祁森低低笑一声,舔舔她沾了奶油的唇角:“第一次还不错,下次可以让我抱着你,你就高了。”
“下次为什么还要喝?”
“刚才不是一个人喝了吗?我只沾了点你嘴角剩下的。”
“那我再去做一杯。”
“不急,”祁森拉住人,“先陪江姨,等去巴黎,来日方长。”
江冉点点头:“那失败了,妈妈会明白吗?”
“应该会,保险起见,你再亲一次,以免江姨误会你其实不喜——”
吧唧!
大大一个啵,从两人唇间发出。一根白丝随着她的离开,断在祁森的薄唇上。
江冉盯着看了会,轻轻舔上。不知道奶油为什么也能拉丝,但这次学对了吧?
一股燥热忽然蹿上耳朵,祁森抿抿唇,拉江冉到灵堂。
再流连忘返,楼上江冉的卧床今晚就会凌乱不堪。他不能在江姨最后一天的守灵夜,做出鱼水之欢的不孝之事。
突然,一只冰冷的手触上耳朵,祁森就感体内燥气乱窜。
他捉住放肆捏捏的手,桃花眼暗沉幽深:“冉冉,可以给我一杯冰水吗?咖啡喝得有点口渴了。”
江冉点点头,看看红彤彤的耳朵,去厨房冰箱拿了瓶矿泉水。
下次用温咖啡彩绘比较好,太烫了容易口渴。但冰咖啡最好,不会变味。不过,天冷容易坏肚子。
祁森咕咚一口气喝掉半瓶水,把自己灌了个透心凉。躁动的热气,终于回到下腹冷却。
他暗松一口气,却听江冉道:“阿森,我们做些快乐的事吧。”
一口冰水,呛了出来,祁森顾不得擦,愣愣问:“什么?”
“让妈妈看看我们快乐的时候,她好安心。”江冉拿出羽绒服口袋里的小包纸巾,抽出一张,给祁森擦流到下巴的水。
祁森握住和冰水差不多冷的手,看一眼通往闺房的楼梯,想想也不是不可以。不是为了排解情欲,而是为了让长辈安息,不算不孝。
正犹豫,江冉抽出手,搬来两个画架,指指其中一个:“阿森,你坐。”
祁森坐下,她递来一只铅笔。他盯着手中尖细的笔头,回想上一次拿铅笔好像是小学四年级。
“阿森,你会画画吗?”江冉坐旁边。
祁森点头。小学上过美术课。
“那我们画一副我们结婚证上的照片,妈妈就可以安心了。”说完她就刷刷动笔,没两下就打好结婚照的两人紧挨的轮廓。
祁森无从下笔。脑中是有两人依偎的甜蜜模样,但并不能传输到笔尖,再显现到白纸上。
“冉冉,我可以当你的模特吗?”就说小丫头怎么会突然开窍呢?
江冉转头看来,发现他仍白纸一张,愣了愣,而后点头。
祁森从车里拿来笔记本电脑,坐大厅沙发办公。江冉坐灵堂执笔作画,隔了十米,时不时看祁森一眼。手中画笔时轻时重摩擦着纸张,沙沙作响。
不知过了多久,祁森看完一个自动驾驶汽车的推广项目的合作文件,用邮件做出批示。忽感一股执着的视线定在身上,他抬头,就见江冉笑看他:“阿森,忙完了吗?”
淡淡的微笑,同她清浅的嗓音一样纯净,透进他的心口,酥酥软软的。
“嗯,完了一个。你画完了吗?”
她点点头,抿唇笑,似乎羞涩:“你要看一下吗?”
祁森微笑起身,她盯着他一直到他站画架旁,仍盯着,仰起的俏脸满目期待着似要给挠下巴的奖赏。
祁森把发痒的双手背到后背,检查作业似的看画。见自己活生生进了画纸里,不由怔住。
坐着的沙发和茶几不见,他和她站在一片金黄的向日葵里,一起捧着一张大大的结婚证。结婚证向外展示,一黑一白笑眯的一双桃花眼和丹凤眼。一短一长的头发,一个乌黑利落,一个偏棕色蓬松着波浪卷。
两人都看着画。画里画外的新郎新娘,笑得一样明亮,一样的模样一样紧挨着彼此。
心中一声接一声的赞叹,祁森轻轻揉上保持仰头观察他表情的波浪卷脑袋:“这是我见过的最快乐的画。”
和当初江姨送来的生日礼物一样震颤心尖,让他想立马就拥有这世间独一无二的女孩。造物神把最珍贵的灵魂注入了最纯真的躯体里,造出一个独属于他的爱的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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