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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密信托孤

丹凤眼淡淡瞥一眼支票,江冉涨红了脸。

她收起合约,冷冷道:“我们只是房东房客关系,不要想拉近任何距离。”

说完径直到房门,“感谢配合,你请回。”

微微抬起的下巴,修长美丽又不屑一顾。

祁森仿佛看见一只孔雀开屏的猫咪。

手心有点发痒,他想撸一撸这只独一无二的孔雀猫。

他拉起她握门把的手,用口袋里的钢笔写上自己的手机号:“还有要配合的,随时打我电话。”

笔尖轻轻挠着掌心,痒痒的。江冉缩了缩手指,握拳,却被暖呼呼的手指一根一根拉开。

“还有一个数字,忍耐一下。”

“忍耐什么?”

“不是觉得痒吗?”

“并不,我只是并不想知道你的号码。”

钢笔顿住,仅一瞬,沿着掌心划出一道长线,直到手腕处轻轻画出一个小爱心。

“方便联系,明天我来接你。”

小爱心随动脉轻轻鼓动,带动心跳加速。

江冉握紧手心,拉开门:“慢走,不送。”

“好好休息,江姨希望看到你幸福。”

温柔的语调,一点也没有传闻的喜怒无常。

沉稳的步子,缓缓下楼,眼见高大的背影拐过楼梯平台不见,江冉忽然想到婚礼。

她匆匆跑下楼,追上已经到了院子的祁森。

“请等一下。”

祁森停下脚步,等江冉跑到面前,冰山似的面容缓缓绽开一丝春风笑意。

见他面色温柔如水,江冉壮着胆子小声说:“我母亲刚去世,我不想办——”

婚礼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孙宏业过来套近乎:“祁公子,小女不懂事,有哪里不对,请您多多包容,不要跟她一个孩子计较。”

王雪莲也一扭一扭着腰肢过来,拿手帕擦着早干的眼泪说:“冉小姐是因为太伤心,才会有所得罪,您大人有大——”

“我不想办婚礼!”江冉退开一步,远离王雪莲。她不会给这无耻的两个人讨好祁森的任何机会。

闻言,孙宏业面色发青,忙对祁森鞠躬:“小女胡说八道,请不要放心上。”

“我要为母亲守孝,绝不办婚礼。要结,就领个证了事,不想结就算,婚约从此刻就作废。是江家违约,和祁家没关系。”

聚院内的贵族圈,都屏住呼吸。江家仅存的5家大商场,怕是要一夜之间全部关门。

祁森抬起想揉上江冉头的手,推了推平光眼镜。横眉冷对的模样,活像炸毛的小猫咪。忍不住想撸撸。

屏住呼吸的人群,一阵松口气。母亲前脚刚走,女儿就断手腕,那也太惨了。

祁森微笑道:“领证可以。”

江冉微微睁大眼,盯着祁森仍然温和谦逊的笑容,不由看呆。

他真不是传闻的那样一怒之下会让人倾家荡产的恶霸。

即使这样大庭广众之下,不给好脸色,他也不会生气。不像有些公子哥,脾气大得动不动要人下跪磕头求饶。

“那明天民政局见。”江冉说完就跑回灵堂跪着。

妈,我会完成外公的约定。但孙宏业休想拿外公的约定来羞辱江家。

祁森望一眼窗户里跪地抹眼泪的江冉,不理会孙宏业和王雪莲一唱一和的哭相,径直出院门。

待停门口的劳斯莱斯扬长而去,吊唁的贵族们也都陆续离开。

停满豪车的江家大院前,没一会就冷冷清清。

“江家要到头了,得罪祁森,哎,可惜江老去得早啊。”

“可不是,本来借着祁家东山再起可以再创辉煌,子孙不争气啊。”

“女娃不懂人情世故啊。”

“哎,命数天定,咱们也自身难保。祁家公子一怒,大家不都得小心翼翼,搞不好就到自己头上了……”

揣测江家命运的议论声,也随之飘散无踪。

孙宏业怒气冲冲到灵堂,拽起江冉,就要掌掴。

“打下去,我明天可以不去领证。”江冉仰着脸。

“你!”孙宏业指指江冉,一把推开。“晚上不准吃饭。”

江冉撞上灵台,才稳住身子:“我想吃便吃。”

“不准给她烧饭。”孙宏业转头对王雪莲说,而后黑脸上楼。“没用的东西,整天和你妈一样,只知道画些没用的东西,公司一点忙帮不上。”

“公司是外公留下来的,是江家的!”

“没有我整日忙到深夜,早没有了!你还能住别墅里,和我叫嚣?早知道你一点用没有,不如嫁给别家。没用的东西……”孙宏业骂骂咧咧上楼。

王雪莲看看楼梯,又看看江冉:“你妈突然离世,你爸也难过,你少说几句吧。”

“你什么东西?滚出去。”

王雪莲抹起眼泪:“对不起,我说错话了,我要去给表哥做饭……”跑去了厨房。

江冉握紧拳头,重新跪下守灵。

灵堂终于安静下来,江冉才发现这个家里只剩自己一个人了。

母亲再不会坐在院子里画画,等着她回家。

妈……如果您还没走,请告诉我,为什么不让爸通知我提前回家。

上周末她到家,别墅空荡荡,保姆阿姨和管家叔叔都不见人影。

打电话联系,才知道前几天家里人过世,两人回老家了,之后就接到孙宏业辞退的消息。

理由是江家经营不善,支付不起保姆费和管家费。

这两位照顾母亲长大的阿姨叔叔,母亲刚去世就被赶出去了。

现在王雪琴进来,马上私生子也要来了。

而母亲昏倒在家,被孙宏业回来发现送去医院,靠呼吸机等了她一星期。

但她却是母亲停止呼吸的那一天回到家的。

此前,孙宏业并不告诉她。

妈……如果我一把火烧了别墅,外公会生气吗?

除了一同毁灭,她想不出什么好法子把孙宏业赶出江家。

江冉看看手心里残留麻痒的手机号,忽生希望。她搜索微信,申请好友。

*

祁森摘下眼镜,降下车窗,把金丝边眼镜丢进路边的垃圾桶。

他捏捏被镜框压痛的鼻梁,撩起蓬蓬在额头的刘海道:“明天赶早去接江家小丫头,到民政局。”

这要真近视了,天天戴不得压塌?

开着车的秘书兼好友赵子墨,瞥了眼内视镜道:“真要领证?”

和祁森一同长大的京圈唯一一位不愿继承家族企业的少爷,了解祁森最烦女人。

虽然没有网传的断人手腕那般血腥,却也从来不给好脸色。不识好歹还往上凑的,家族企业是真的会遭殃。

“不然呢?”祁森摸摸被江冉拍过的左大腿,唇角微勾。是个胆大的小丫头。

“江家有意毁约,为什么不答应?”赵子墨抖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这样发春的表情是要怎样?

“江家没落,是因为江爷爷去世得早,只生了一个也带了心脏病的女儿。但江姨的画红遍国外,却没有一副在国内,你觉得是为什么?”

“江姨在防孙宏业,担心会被利用成摇钱树?”

“江姨如果没有遗传疾病,哪有司机之子上门当女婿的机会?即便江姨身体羸弱,想要上门提亲的人还是踏破了江家门槛。”

“那江奶奶为什么非要个司机之子?”

“司机不是普通司机,是跟随江爷爷一同打拼,类似你我,只是出身贫寒。没想到种子会变异,最让江奶奶看中的衷心,在老司机和江奶奶去世后,荡然无存。”

老司机要知道自己儿子变异成忘恩负义之人,只怕在地狱都要自刎谢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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