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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 九 章

端王府中,萧弘独坐书房提笔练字,落下最后一笔,只见那宣纸之上写着“势压群雄”四个字。

侍卫才前来禀报:“王爷,一切都准备妥当,只是那两个下人死了怕是会影响计划”

萧弘闻言却不以为然,语气轻蔑:“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能掀起什么风浪,况且不是还有一个人吗?按照原计划进行”

“是”冷溯听令,转身离去。

*

清晨,福禄客栈的上等客房内,燕悸元宿醉一夜此刻阵阵头疼,抬手轻柔的眉心。

却见燕惊尘坐立不安,今日安静过了头,随即抬眸瞥了他一眼,喃喃开口:“背着我做什么了?”

闻言,燕惊尘当即一惊,有些心虚:“没有啊六哥”

直到屋门被从外推开,燕呈川端着醒酒汤走进屋,坐立不安的燕惊尘才松了一口气,三哥终于来了,他可以解脱了。

“喝了吧,春猎宴在即,你这成日去花楼的法子还是停一停,这酒虽然是好东西,但喝多了只会伤身体”燕呈川担忧开口。

燕悸元听着嗤笑一声,抬手接过醒酒汤一饮而尽,忽听三哥问道:“后悔来京都吗?”

听到此话,燕悸元微微一怔,脑海中却闪过褚眠殊怼他的画面,一下子懒散趴在桌案上回答:“不后悔”

能来见褚眠眠一面,他怎么可能会后悔。

燕呈川轻笑一声,心中了然不再多言。

*

三日后天光明媚,春猎宴如约举行,漫山的桃花开放着,一幅春意盎然的景象。

只是可惜这大好的春光景色,背地里却暗流涌动。

褚眠殊随着褚府众人入席,淡淡将席间的暗流涌动尽收眼底。

不时瞧见端王端坐皇子席中,面上挂着温雅笑意,正与往来官员从容寒暄。

而众人的目光,大多却是落在端王身边的两名男子身上,皇子随行必有侍卫,可今日这两人,显然并非往日的侍从,那便只会是燕家子弟。

满朝文武皆知,南宁帝特意允许燕家子弟随端王入主春猎宴,为了就是试探。

燕悸元和燕呈川散漫不羁,对一众探究的目光视若无睹。

直至所有人入席,众人闲谈起朝中事物,没再观望燕家子弟。褚眠殊察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许久,抬眸望去,正巧与燕悸元隔空对视上。

褚眠殊瞧他那眼中的散漫笑意,全无对今日帝王疑心没有半点担忧,觉得有些无语别开视线。

帝后缓缓入座,众人才齐齐俯身跪拜,高呼万岁、千岁。

振奋人心的曲子谱起,南宁帝高声开口:“诸位爱卿,今日狩猎就此开始,拔得头筹者无论尊卑,皆有重赏!”

话音落,一众世家子弟似是被这曲子振奋,当下便取弓驾马往猎场奔驰而去。

朝堂见惯的老狐狸们相视无言,皆懂帝王用意。

一则是试探燕家子弟是否对皇权还存有威胁,二则是在试探端王是否存有夺嫡之心。

男子席位,燕悸元和燕呈川也并无动身的迹象,静坐在原地。

南宁帝见状,目光落到两人身上:“悸元,呈川,多年未见,你们祖父身子可还好?”

燕呈川闻言,拱手恭敬道:“多谢陛下关心,祖父身子利落,可不免年纪大了,已不复当年英勇”

此言一出,南宁帝与众臣皆明其意。帝王仍不放心,再度看向燕悸元笑道:“想当年你这小子不是最爱这等狩猎场面,回回拔得头筹,怎的今日不去凑个热闹?”

被提起往日,燕悸元并无失落之意,反而散漫一笑:“多谢陛下挂心,只是草民已有多年未碰弓箭,早已生疏,若陛下让草民拿着锄头耕地这还好说,只是这拉弓射箭,草民怕是会闹出笑话,就不丢人了”

一句“锄头耕地”引得在场满朝文武低声嘲笑,南宁帝心头一松,也对,十年之久,确实足够磨尽了燕家锐气,倒是自己多虑了。

而后目光扫过端王,心中对他有夺嫡之心的疑心反倒愈发浓烈。

可燕悸元话音刚落,又再度躬身道:“此次多亏端王相邀,草民方能再度踏入春猎宴,再度目睹陛下龙颜,实乃草民之幸。”

南宁帝听到此话顿时乐开,心中对燕家、端王的重重疑虑尽数消散,朗声开口:“哈哈哈,好!既如此,诸位不必拘谨,尽可前往狩猎”

“是”众人应答,帝后离去,文武大臣也都三三两两离开。

而方才燕悸元的一席话,更是让朝臣对燕家只剩下不屑。

端王更是被燕悸元这番操作气得咬牙切齿。他万万没想到,燕悸元仅凭几句轻飘飘的话,便彻底打消了南宁帝对燕家的疑心。

心底不禁暗自冷笑,一计不成,他另有后手,就是不知他燕悸元是否还能轻而易举的躲过。

燕家不为他所用,让他始终不安。

燕悸元和燕呈川对视,自然也不好拂了南宁帝的好意,随意拿起弓箭驾马前去猎场。

做戏总要做全套才能真正打消陛下对燕家的疑心。

女子席上,不少武将世家的女子们纷纷换上骑装,加入狩猎之列。不过一柱香功夫,女眷席便只剩几位娇养公主与文臣的家眷。

一些人扎堆闲谈,一堆人去放纸鸢游玩。

而自绣球招亲宴的风波之后,李禾顷名声大噪人人前去交好,反之褚眠殊名声一跌再跌,人人避之不及,当她是个扫把星。

褚眠殊向来不爱与之为伍,早就习惯了,倒是不远处的白浮窈,真的看不惯一众贵女的虚情假意,当即起身,径直走到褚眠殊身侧坐下。

“褚眠殊,你这是和李禾顷闹翻了?”白浮窈好奇的询问着,全然不顾旁人的目光。

她早已认定,褚眠殊这般有趣之人,在京都难寻,真心想与她结交。

褚眠殊看着她,索性直言:“本就从未未曾交好,何来闹翻一说?”

“我就知道你不会与她为伍的”白浮窈悄声说道,像只傲娇的小猫蹭着她。

自从那日褚眠殊翻墙入秦王府的举动震惊她后,白浮窈便觉得自己寻到了知己。

她是秦王府独女,被父母捧在手心长大,性子本就嚣张率直,原先爱舞刀弄枪却不想京都贵女私下对她的议论,说她无贵女风范,整日上蹿下跳。久而久之,她受流言影响,刻意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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