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米煮成熟饭的念头如播入土里的种子,在和煦春风中快速生根发芽。
陈桃花又来了几次,絮絮叨叨地让青棠赶紧抓住眼前人,就好似给幼苗松土施肥,让幼苗迅速抽枝展叶。
青棠含糊应下,不敢将念头说给她听,只低声问了些夫妻之事。
说到这些,陈桃花可来了精神,关起门来将当年她与她男人两情相悦、百般恩爱的事细说一遍。
“男人呐,都是看着一本正经,实际经不起一点撩拨,你耍个小脾气、说几句好听的话,他就巴不得地给你掏心窝子卖力气……”
青棠听得脸颊发烫,不照镜子也知道,此刻自己一定像熟透了的柿子,从里红到外。
她的确不懂要如何取悦或拿捏男人,也认为没有必要,情投意合的两个人,不需要这些手段和心机。
可现实不一样,她得学着怎样把人骗到手。
“你这样可不行,”陈桃花对她的扭捏十分不满,“你这表兄宽肩窄腰螳螂臂,一看就是在床上能折腾的主儿,以后可有你受的。就是性子跟冰一样,不太好接近,你得下点功夫。不过越是这样的越不知足,等他开了荤只怕会夜夜都要不够。”
她掩着笑说完,之后又传授了些房事上蜜里调油的法子,毕竟是过来人,说起这些来一点不怯得慌。
青棠几乎是捂着脸听完,最后终于得知月事走后七八天最易有孕。
掐指一算,正是后几日。
生孩子这事不能硬来,还是你情我愿的好。
青棠依着桃花的提点,杀鸡宰鸭,连着做了好几顿好饭菜,博取好感是一方面,重要的是把人养壮些才好用。
时刻想着如何“勾引”他,比如关心冷暖,比如没话找话,又比如不经意地触碰,也算是费尽心思。
她是正经人家的女儿,不会烟视媚行,也不能像桃花那样豪放主动,看着对方不为所动,心底着实焦急。
楚珩也隐约感觉出青棠的热情,除却好吃好喝,话也多起来,他只当是他答应解决李家的骚扰,青棠感激他的缘由,故而并未多想。
青棠没有办法,只好再次向陈桃花求助。
陈桃花一面笑她放不开,一面悄悄塞给她一包药。
她捏着药思量再三,终于下定决心,恐再犹豫下去,人一走就再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于是当日傍晚,青棠置了一桌酒菜。
楚珩还在劈柴,她趁机打开酒壶倒药粉,到底是没干过坏事,心虚得不得了,手一抖,整包药粉全部倒了进去。
她也不管多少,收起包药的纸,擦干净桌上散落的药粉,晃晃酒壶倒了杯酒放到对面的位置上。
“吃饭了……”
青棠不敢大声说话,心跳得厉害,呼吸也不稳,只怕会露出什么破绽。
“来了。”
楚珩答应着,把斧头钉在砧木上,顺手将劈好的木柴堆在一起后才朝屋里走。
青棠强装镇定,摇摇头照例为他备下洗手擦脸的水。
楚珩也很自然地清洗,用帕巾擦干,坐到桌边接过青棠递来的筷子。
一切都再正常不过。
楚珩笑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还备了酒?”
青棠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细,也是,以前饭桌上从来没有酒的,
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思量一下才编出理由:“今天是的我生辰。”
说完偷瞄了楚珩一眼,她不知道自己的生辰是哪天,家里也未给她庆过生辰,爹和怀生生辰时,娘会煮一碗长寿面给他们。
过生辰做顿好的吃,应该不过分吧。
果然楚珩没有怀疑,笑道:“原来是你的生辰,我没备礼物,日后一定补上。”
但举起酒杯立马又放下。
乡间的药终究不是上等,味道重,颜色深,楚珩看了一眼就发觉杯中酒有问题,登时起了疑心,看向青棠的眼神带上戒备。
真是小看了这女子,忍了这么久终于显出原形,这几日殷勤相待就是为了此时,差点就被她骗到,亏得自己还琢磨送她什么生辰礼物好。
他没喝酒,杯夹了筷子菜蔬。
青棠只盼他赶紧喝掉,见酒杯放回原处,迫不及待地问道:“你怎么不喝?”
楚珩心中一阵冷笑,果然着急让他喝酒,那他偏不喝,再钓她一会儿,且看看她会作什么妖。
“我先吃些东西,空着肚子喝酒会难受。”
“哦,哦……”青棠觉着他说得有道理,不再追问,目光却时不时地瞥一眼酒杯。
楚珩慢悠悠地吃了几口菜,和青棠闲聊,青棠神经紧绷,心不在焉地搭话。
楚珩问道:“你喝过酒没有?要不要尝尝?”
“啊?”
酒杯突然送至眼前,青棠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结结巴巴找借口:“我、我娘说……说女人不能喝酒……”
“哦?是吗?那我就不客气了。”
楚珩颇有深意地看她一眼,端起酒杯放到唇边。
青棠紧张到了极点,心思全在酒杯上,没注意到楚珩神色有异,待看到他喝了才松开紧捏着衣角的手指,静等药效发作。
楚珩当然不傻,借着擦嘴的动作将口中酒全吐到帕巾上,以为只要不入喉就无事。
不过,他到底是小瞧了乡间的野路子,酒在口中的残留足以将他撂倒。
不消片刻药性便发作,热气上头,身体滚烫难耐,喉间似咽下一团幽火,在脏腑间点燃,燥热沿着经脉窜边四肢百骸,最后集中在小腹下,酸麻鼓胀。
大意了!
楚珩眉头紧锁,暗道不好,原以为是迷药,一会儿装晕就好,不想竟是暖情药。
青棠见他意识朦胧,眉目低垂,面色潮红,知药已生效,深吸几口气上前扶起他。
“你喝多了,早些休息吧。”
楚珩身子挨上青棠,欲望便开始向理智发难,空虚感趁机而入。
他指尖狠狠掐入掌心,强忍着不去抱那绵软的女体。
青棠虽未经人事,也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情欲,这样精壮的体魄,一会儿怕是要遭罪。
进卧房后,她反倒有些怕了,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迈出这一步再无回头路。
就此停手还来得及。
但想到李家的算计,想到村里的风言风语,想到以后无盼头的日子,她牙一咬,心一横,干脆豁出去了。
试着去解楚珩的衣带,手刚碰到衣料就紧紧按住。
“罗!青!棠!”
楚珩本想怒斥他,可酥麻感侵袭,以致尾音发颤,失去震慑的气势,听起来反倒像是急促的调|情。
眯着眼睛低头,正对上青棠含羞带怯的双眸。
灯光跳动,落下似有若无的缱绻。
美人面近在眼前,乌黑的鸦羽投下根根分明的阴影,小巧的鼻子玲珑剔透,樱桃似的嘴唇温润饱满,像沾着晨露,泛出莹莹光芒,满是诱惑。
他血脉偾张,他口干舌燥。
喉结滚动,吞下一口津液远不能满足,真想含住这颗樱桃,畅快淋漓地吮吸一番。
理智在深渊边上徘徊,一双玉手攀上他宽厚的脊背,似渊底悄然生长出的藤条牢牢缠住他,几乎要将他拖拽下去。
青棠仰面,闭眼感受着灼热结实的胸膛和铿锵有力的心跳,踮起脚尖朝两片薄唇够去。
唇瓣之上,是一片尖锐的冰冷。
嘴唇不该是软软的、热热的吗?
青棠疑惑,睁眼看去,果然贴上的不是唇,是刀刃。
雪白的刀刃在烛光下闪着诡异的光泽,不及她反应,已架在她脖颈上。
楚珩眼尾带红,眸光冷冽如刀,直直刺向她,好似要将她千刀万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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