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慕芷泱和明棠到了现场,已经围起了很多看热闹的人。
但估计是因为那人死相实在可怖,还没有一个人上前查看情况。
直到听见一个人喊了声离那尸体远点。
声音很熟悉,慕芷泱寻声望去,是容时。
虽然众人还在状况外,乍听见声音还是下意识往后退了好几步。
慕芷泱朝明棠送了个眼神,明棠点了点头,去找了昨天的老婆婆,问她要来了几床竹席把那死人围了起来。
容时则上前把围着看热闹的人一个个带了出去。
“报官了吗?”慕芷泱低声问才赶来的老婆婆。
“我现在就去!”那老婆婆大概也第一次经历这种事,看着受了些惊吓,但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转身出了门往衙门方向去了。
慕芷泱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那老婆婆的背影。
明棠扯了块布捂住了口笔,凑近那尸体仔细打量了好一会儿,直到看见那淌出的粉末里好像东西在蠕动时,瞳孔骤然一缩。
容时不知道从哪里也找来了好几块纱布,递给了慕芷泱一块,叮嘱她好好捂住口鼻后又把她拉出了门。
慕芷泱没拒绝,顺着他的力道走了出去。
“你知道那是什么?”慕芷泱把纱布拿了下来。
“知道。”这个时候了,容时不想瞒她。
“我认识一个人,是我……老朋友,还在临安时我去见了他。”容时没看慕芷泱的眼睛,“他略通医术,而且不久前刚从儋州回来,他见过那种病。”
“他告诉我不能接触到那些粉末。”容时毫无隐瞒。
“但他不知道怎么治好那些人,只说尸体最好火化。”
虽说火化,但哪怕坚持到最后的病人也差不多只剩下堆灰沫了。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慕芷泱真心实意得对容时说。
“只是我们可能暂时去不了儋州了。”慕芷泱转身看着屋子里说道。
官府的人来得很快,但看见那尸体还是有好几个衙役没忍住吐了出来。
“是蛊虫。”明棠走到慕芷泱身边,轻轻贴在她耳边说。
慕芷泱颔首,走到了那群正打算把尸体抬走的衙役面前,“各位官爷,这人的死法蹊跷,刚好我朋友略通医理,觉得很像儋州的疫症。”
那些衙役刚要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相互对视一眼后退出了屋子。
“那姑娘的朋友有什么高见。”其中一个身量最高的人说,应该是他们的头头。
明棠闻言上前了一步,“这疫症接触或许会传染,只能就地焚烧。”
“不可。”又有一个衙役说,“我们还未确认死者身份,更何况是否是儋州的疫症还未可知。”
说到这他又停了停,面色不善的盯着慕芷泱一行人。“我怎么知道会不会就是你们杀的人,儋州如今封了城,一只蚂蚁都出不来,怎么会有得了病的人跑这来了,说不定就是你们杀的,故意说是儋州疫症,好推脱责任,借衙门的手毁尸灭迹。”
“这……”原先那个大高个头头也犹豫了。
“大人不如先回去禀报,这里就派人把手,先不要叫人靠近,等确定了在处置也来得及。”慕芷泱提议道。
“也是。”那头头叫了个人回去衙门禀报了,然后让剩下的人守住了客栈,原本住在客栈里的人,在听说早上那个死人可能得了儋州出现的怪病时,早都立马收拾东西跑了。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回衙门报信的人就回来了,还带回来个中年男人,那中年男人只是远远站门口看了一眼那尸体,就惊恐大叫起来:
“是怪病!就是那儋州的怪病!”
众人神色一凛,尤其那官差头头表情更是凝重,看向去回话那个人:“县令大人怎么说。”
那人凑到他耳边:“大人说如果确定是的话就先悄悄把他烧了。”
……
那尸体最后还是被烧了,为了不使人接触到,有人找来了个大铁钩,几人用力把人从堂屋里拖到院子里,细白的粉末顺着拖拽的路线洒了一路。
人烧完,他们在剩下的粉末上浇了点石脂水也把它烧没了。
尸体是处置了,可他从哪里来的呢?他又是谁呢?
老婆婆说他不是住店的,自己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客栈里。
衙门最近也没接到报官说谁家里人走失了,这具尸体就像凭空出现在这里。
那个官差头头带着人帮忙清扫了地方,带上剩下的东西说要再回去细细禀报,那些跑了的住客也已经派人去追回来。
又再三强调让慕芷泱一行人暂时不能离开淮水镇,官府会派人暂时跟着她们。
慕芷泱没为难他们,毕竟这件事经早上看见的人一传,估计外面早闹翻天了。
原本被封锁得死死的儋州疫症,居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百里之外的地方,必然引起民心之乱。
原本的客栈是住不下去了,慕芷泱带着那老婆婆换了个地方住,客栈是不可能了,于是租了个当地人空置下来的小院子。
院子太久空置,到处是灰尘,众人又开始打扫,好半天过去才算勉强收拾妥当。
夜里,那老婆婆白天受了惊吓,此刻已经睡下,慕芷泱坐在院子里的小石桌旁想事情。
月色皎洁,把院子照得亮如白昼,连烛火都不需要点,但哪怕白日里再热,入了夜也会泛起凉意。
慕芷泱又穿回了原来的绒毛披风。
容时从房里走出来,难得看见慕芷泱一个人什么都不干的坐着发呆。
他想了想回屋拿了袋东西。
慕芷泱早就发现了他,但他没什么反应,她也就没开口说什么。
本以为他是看太晚了回去休息,但没一会儿他就又出来了,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
容时轻轻在慕芷泱旁边的石凳子上坐下,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慕芷泱前面。
慕芷泱没急着打开看,只是眼神略带疑惑的看了看容时又红透了的脸。
“今天白天吓到了吧。”容时假装没看见她的目光,“那尸体是挺吓人的,你害怕得睡不着很正常。”
容时很少安慰人,从小到大,在镇北侯府的时候他众星捧月,人人都让着他宠着他,他不需要安慰别人。
后来跟着云墟子,他不太接触外人,除了偶尔接单杀人都和所有人保持距离,师傅更是不需要他哄。
对他来说慕芷泱是不一样的,容时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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