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科长也没想到杨明夏是这个反应,微愣。
现在两个小姑娘的情绪都不好,他也不好继续说什么,正好窗口在叫餐好了,他便起身过去端菜。
朱尔幸拽着还在深陷情绪困境的杨明夏跟过去一起帮忙。
不怪吴科长说二楼食堂大厨的手艺好,槐花鸡蛋馅的饺子一入口,槐花的清甜、鸡蛋的喷香以及白面特有的甜味儿混在一起却又格外分明,吃的朱尔幸的眼睛都亮了。
鲜肉馅儿的饺子也好吃,大概也有这年代的猪肉更好的缘故。
吴科长见她吃的两眼放光,就推了推盛着红烧肉的盘子说:“尝一尝红烧肉,更好吃。”
红烧肉端上桌的时候,朱尔幸就被香味冲了一脸。
她实在太好奇味道了,就夹了一块说:“我就吃一块尝尝。”
肉一入口,就是直冲脑门的荤香。
她这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浓油赤酱,而且肥肉入口即化,瘦肉却一点也不柴,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
这一瞬间,她都觉得在这个年代也不是没有好处了。
至少,现代的她就算花高价也吃不到这种手艺的大厨做出来的美食。
当然也很可能因为她没那么有钱。
还有槐花清蒸鱼,槐花鸡蛋饼,槐花汤,每一样都好吃。
朱尔幸不是委屈自己的性子,没用吴科长怎么劝就主动放开了吃,把之前说的要吃的清淡点的话完全抛在了脑后。
反正以后有的是见面的机会,这点人情能还的回来。
倒是杨明夏一直收敛着,即便有时候目光瞥到红烧肉还有清蒸鱼上面,都很快克制地收回去,只低头吃着面前的饺子,让吴科长劝了好几次,甚至又另外要了双筷子,主动给她夹了不少。
杨明夏诚惶诚恐,虽然嘴上一直拒绝,但行动上却是个不会拒绝人的,被迫吃了不少。
朱尔幸也没想到这具身体的食量这么大,一份饺子不够吃,还另外吃了不少别的,三人竟然把这么多东西都消灭了。
红烧肉里最后那点汤也被吴科长泡着米饭吃完了。
吴科长见她脸色也带了点不好意思,还问她,“是不是很好吃?”
朱尔幸狠狠点头,“我敢肯定这顿饭一定会是我这辈子吃到的最好吃的!”
吴科长顿时乐了,“你才多大就敢说一辈子,别的不说,国营二店和我们296厂食堂的大师傅多手艺也不比医院这位差,有机会你们可以去尝尝,保管你还会这么说。”
“真的啊?”朱尔幸眼睛亮晶晶的看向吴科长,“那我还真想尝尝看。”
说着,眼神又黯淡下来,“但听说你们单位的保密等级很高,一般人不让进吧。”
吴科长就笑着说:“是这样不错,但要是有人领着就没问题,有我和长赢同志,难道还怕进不去。”
“也对啊。”朱尔幸又笑了,眼里盛着希望的亮光,“那我到时候一定找你帮忙。”
吴科长又说:“不过我有时候会不在,你也可以直接找长赢同志带你进去。”
又提到姜长赢了。
看来他刚才还真是有心的,那她就先等等看姜长赢是什么态度吧。
“好。”朱尔幸点头,落落大方地表示,“我还没有正式谢过姜长赢同志救了我一命,最重要的是我家里的事差点连累他,我也该给他道个歉。”
“等这次的事情结束,我就去296厂给姜长赢同志送锦旗,感谢他的见义勇为。”
人民群众亲自送锦旗可是最无上光荣的褒奖,吴科长顿时精神一振,“行啊。我等下回去就第一时间告诉长赢同志,想必他肯定会很高兴。”
很快,吴科长离开,留下朱尔幸和杨明夏在后面慢慢走着。
到了一处没人的地方,朱尔幸拉住杨明夏,“你就没什么要和我解释的吗?”
杨明夏眼睛不敢直视朱尔幸,双手紧紧揪着洗到发白的衣摆,嗫嚅着嘴,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又该从何说起。
朱尔幸见她这样,心里不仅叹气,又有些头疼。
她知道这些都是杨明夏上辈子处在长期被打压欺负的情况下形成的反应,但理解是一回事儿,真相处起来觉得麻烦也是真的。
略想了下,朱尔幸又道:“这样,我问,你答,这样总可以了吧?”
即便杨明夏赶不上25号下乡,也不会被耽搁很久,她必须抓紧时间。
朱尔幸也不等杨明夏在那儿继续犹疑惶恐,直接道:“先说珠子吧,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珠子的秘密?”
杨明夏没想到朱尔幸居然问的这么直白,浑身一震,下意识反驳,“不……不……我不知道。”
“那你怎么解释里面有关你和徐易庭以及其他徐家人的信息资料?”朱尔幸沉心进入空间,从里面找出那张被撕成几半的结婚证,拿出来,眯着眼睛问道:“这个,怎么解释?”
杨明夏的眼睛在一瞬间瞪到极限,甚至都有些隐隐的凸起,“我……我……”
她震惊又惊恐至极,嘴巴张张合合,依旧没有说出来除了“我”之外的其他字眼。
这样真的让朱尔幸觉得自己在欺负人。
她又开始头疼了。
也难怪她刚下乡那段时间会被欺负。
眼见杨明夏越抖越严重,朱尔幸实在怕把她吓死,便吁了口气道:“算了,反正时间也不早了,你先回家想想到底该怎么说,我明天在医院等你的解释。”
说完,转身就往病房走,也没管身后的杨明夏。
杨明夏在看不见朱尔幸的背影后,脚底一软,瘫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她像上辈子的很多次一样低着脑袋无声掉眼泪,心里恨极了自己的没用,可她就是脑子笨嘴巴也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朱尔幸解释这些。
“你怎么这么没用!怎么这么没用!”她泄愤般地捶着自己的大腿,直到有人经过询问她出了什么事,她才如梦初醒,匆忙擦了把脸上的泪水,低着脑袋一口气跑出了医院。
这时候,朱尔幸已经慢悠悠溜达到了病房。
不是所有病人都会去食堂吃饭,住院部里弥漫着各种食物的味道。
但最浓郁的还是槐花的香气。
包括朱尔幸现在住的病房也是。
她进门的时候顺便看了眼,除了她,另外五位病人以及家属吃的都是槐花相关的食物。
一见她回来,还都热情的打招呼,问她吃了什么,怎么一个人回来的,吴科长和杨明夏是不是已经回去了云云。
还给说:“你走后,沈护士就把你爸劝走了,不过那些东西他留下了,都放在你病床边上的柜子里呢。”
还有好事儿的顺便问了句,“你爸掏出来的那些钱你收没?”
朱尔幸“嗯”了声,然后就听见他们点头,七嘴八舌地说:“这才对,干什么都千万别和钱过不去。”
她笑笑,没反驳他们。
她当然不会和钱过不去。
蹲下来打开柜门,果然看见那一兜子吃的。
朱尔幸拿了一个苹果和一瓶汽水,又拿了点饼干出来,先给病房里的每位病友都拿了五块,乖乖巧巧地感谢他们今天帮她说话。
有人眼睛一亮,立刻就收了,但也有人摆手客套道:“这可是大黄油饼干,不便宜呢,我们也没做什么,哪用得着你这么破费,更何况这也太多了。”
朱尔幸就直接把饼干塞他们手里,说:“姑奶奶一直教育我要懂得感恩,今天要不是你们帮我说话,我爸他也不会舍得给我花钱买这么多东西,更不会舍得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钱。”
她笑,神情有种说不出来的嘲讽和落寞,“虽然不知道那些钱能在我手里存多久,但这些东西都是实打实的,经过吴科长的开导,我现在也想明白了,他是我爸,生了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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