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世仪重新看向朋友们。
方思凯说完这句话,迅速转过头去,在他身后,祝梦亭眼睛亮亮地盯着她。
她确实不记得了。
原来过几天是她的生日。
以前混迹在社交圈子里的时候,总是提前好久,朋友们就咋咋唬唬地张罗,圈子里每个人的生日会,都像一场小型聚会,充斥着喧嚣、热闹、折腾。
尤记得上一次在北港,还是在山顶庄园,周恒宇替她准备的。
回到旧金山后,去年她的生日安安静静,没有特意去过。不过,那一天,还是收到一些朋友的祝福。
她一律回复“谢谢”,还要解释为什么没有大操大办。
有的时候也有些恍惚,过去那种生活模式,不知不觉已经渐行渐远。
得知他们的目的,她的神情柔和了些,耐下性子问:“你们为此专门上岛?”
“当然不是,我们是来玩,顺便给你过生日。”祝梦亭翻了个白眼。
肖世仪失笑:“好。”
祝梦亭办好入住,他们一起走向电梯厅。
路上,祝梦亭说:“知道你不喜欢太张扬,所以我们还是只邀请小部分人,好吗?”
“可以的,谢谢你们。”肖世仪竭力笑笑,又因为礼貌,还转向方思凯,小声询问他们上岛的过程。
电梯叮一声,门开了。
三个人迈步的动作同时停了停。
门内,粱易正闲闲站着,投过来漫不经心的一眼。
肖世仪感受到,身边的方思凯不知不觉站直了些。
有些东西是很微妙的,让人暗中不自觉想比较。
比如,一派从容、居高临下的粱易,流露出的气度,是只会吃喝玩乐的方思凯怎么也追不上的,他自己大概也意识到了,于是忍不住抬起下颌。
粱易并没有看他,很轻地点了下头,走出了电梯。
方思凯昂首挺胸率先走了进去,擦肩而过时,他在心底暗骂了声,妈的,怎么这么高。
祝梦亭装模作样,低头跟进去。
肖世仪留到了最后,她还戴着口罩,显得人有些憔悴。
粱易问:“你好些了?”
他就站定在她面前,没办法,肖世仪只好抬起头,说:“好多了。”
粱易点头:“早上去你房间,你不在那里。”
要命,他在说什么?
肖世仪飞快抬眼,看向电梯里的两个人,粱易那句话是压低了说的,但她也不确定这么近的距离,他们能听见多少。
肖世仪若无其事地走进电梯。
方思凯收回摁电梯的手,随口问:“他怎么也在这里?”
祝梦亭扬声说:“管你什么事,你搞清楚,这是人家家里的酒店好不好,在这里不是很正常,你出现在这里都比人家出现在这里更奇怪。”
他就问了一句,引出这么一连串机关枪。
方思凯莫名其妙看过去:“你有病吧。”
祝梦亭翻了个白眼:“不该问的别瞎问。”
他们又要吵起来,肖世仪头脑嗡嗡的,不堪其扰:“好了,别说话了。”
电梯里安静下来。
很快,抵达楼层。
因为祝梦亭和方思凯今天才办理入住,所以他们的房间要转过一个弯,在走廊最里面,离肖世仪的房间比较远。
肖世仪停在自己的房间门口,他们经过时,方思凯惊叫:“这边不是还有一间空房吗?”
房间半开着门,里面有清洁阿姨在打扫。
祝梦亭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前走,像是嫌他蠢,边走边说:“这能留给你?当然是给周恒宇住的呗,你有什么资格住。”
方思凯追上她:“我发现你今天特别奇怪,说话带刺,谁惹你了?”
“不管你的事。”
又走了几步,祝梦亭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转头问:“怎么,最近不追着女神跑了?”
方思凯噎了一下:“我什么时候追着她跑了?”
“少装了,当谁看不出来似的,哪次不眼巴巴地盯着,口水都快留下来了。”
“胡说八道!”
“我劝你收收心思,世仪不可能和你在一起,她家里另有安排,再说了......”祝梦亭上下打量他,“你也比不上他。”
方思凯问:“什么意思,谁啊?”
祝梦亭高冷地走了。
方思凯在后面追问:“你说清楚啊!”
肖世仪回了房间,疲惫地坐进沙发。
茶几上,还摊着她的乌山地图,视线落过去,不可避免地,静止不动。
乍然得到的消息还没来得及消化,头痛欲裂,静不下心去思考。
周铭说的是真的吗?除了他自己,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周家人知道多少?
周承安自己知道吗?
她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前所未有的空茫。
—
祝梦亭嘴上说要给她过生日,但实际上,除了刚到的那一天,她神出鬼没,连个人影都不见。
肖世仪隐约知道她会去哪里,也就没有过问。
她在餐厅见到过几次方思凯,除了必要的交谈,他已经不会再粘在她身边。
周恒宇在她生日的前一天才抵达,背着吉他风尘仆仆,懒倦疲惫。
一到酒店,他钻进自己的房间,闭门不出。
也是在这一天,肖世仪接到一个电话,是周承安打来的。
他在电话里抱歉地说,因为身体原因,无法前去,提前祝她生日快乐。
她客气地回应。
挂断电话,她有些微微失神。
还以为能在生日会上见到他,但转念一想,就算见到他,她又能问什么呢?
还是找信得过的旁人打听吧。
她在忧虑中反复思考,以至于一直到生日会上,都神游天际。
周恒宇端一杯酒走过来,在她眼前挥手:“想什么呢?”
肖世仪眨了下眼,意识回笼,她揉着额角说:“没什么,刚病好,还有点累。”
周恒宇狐疑地说:“是吗?我还以为有人没来,你不高兴了呢?”
她举目四望,这场生日会在酒店的宴会厅,绿野仙踪,雾气满满,她独自站在角落,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人过来找。
连平时叽叽喳喳的祝梦亭,也沉静许多,正和相熟的人低声聊天。
知道周恒宇意有所指,她平淡地说:“不至于。”
周恒宇依旧盯着她,明显是不相信的样子。
肖世仪有些气:“你说的是谁?”
周恒宇笑:“明知故问吧,你刚刚都回答了。”
肖世仪绷着脸说:“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我说他。”周恒宇向门口一指。
粱易站在那边,看起来是刚到,正低头和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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