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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猎物

节前最后一次打工,搭子又是杨雨晴。“我在BB很想你”的热度已经过,店里又恢复冷清。

富二代老板只在生意兴隆时出现,这会又不知道在哪想办法。

早上宁宣收拾吧台,杨雨晴点完货从后场出来。套着围裙问宁宣,“你之前说那个,后来请人吃饭了吗?”

宁宣将湿抹布对折成小方块,覆在掌心擦收银机,“哦,吃了。”

饭是吃了两次,不过都不是她付钱。这么说来还欠林家安一顿饭呢。宁宣停了动作,手扶在抽屉上走神。

要么找个机会请回去?

再一想,火锅之后快一个星期,他们都没有任何联系。林家安可能也确实不愿再和她多来往。便摇摇头,算了,他也不缺自己这顿。

“有空咱俩吃顿饭吧,我干不了多久了。”擦干收银台,宁宣拎着抹布扔进水池。想想还真有点舍不得。

杨雨晴在拖地,“找到工作啦?”

“嗯,以后来买咖啡记得给我优惠啊。”

“你能来照顾生意那肯定好啊,不然都快倒闭了。把我的员工折扣给你用,反正我也不爱喝咖啡。”她站直,“你在哪个公司?”

宁宣抬着下巴指了指门外,“就前面的,励云大厦。”

杨雨晴杵着拖把,“大公司哦,我在兼职群里还看见他们的兼职了,六月底好像有个很大的活动,要好多小时工。那你什么时候入职啊?”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七月一号。”

杨雨晴点头,“那还行,你一个新人,刚进公司就遇到大活动,保不齐要给人背锅。”

宁宣转身开了龙头,将抹布在水下搓洗,“还有这种事?”她将抹布拧干后展开,搭在水池边沿。

“这种我见多了,越是大型活动越乱。那些执行经理,一个个脾气大得要命,见人就骂,一点就炸。”杨雨晴摸摸鼻子,“我也被骂过,哎,不说了,换水去。”

杨雨晴拎着水桶离开,此时门口有人进来。

身影挡住从外向里的光线。宁宣抬头,又看见林家安。

高瘦挺拔穿起西装来依旧倜傥,宁宣欣赏,但此刻已经没那么上头了。

可能因为几天没联系,生疏了。也可能是她预先在心里画上了线。不想着越距,人就轻松了。

“还是老样子?”宁宣点亮收银机。

林家安浅笑点头。

宁宣转身,取豆磨粉,机器声音像破壁机一样嗡嗡响。再压粉萃液,摆好空杯。

很快浓香蔓延,厚厚的油脂往下一滴一滴。

“墨镜今天没带。”林家安突然隔着吧台出声,“你哪天上班?我再送来。”

宁宣意外了一下。

这周她没给林家安发班表。自决定不再热脸贴冷屁股后,就没再和他联系。潜意识里也认定,林家安不会把这种小事放心上。

没想到他还记得。

宁宣假装恍然,“哦,最近忙毕业设计,忘记跟你约时间了。”手上没停,将咖啡液倒进装好冰块的杯子,“不过不要紧,也不值钱,你哪天顺道时放到前台就行。”

她转身,将杯子盖好,往吧台外推了推,“我在不在都无所谓。”

林家安垂眸看着咖啡,“也行,这样大家都方便。”他的睫毛不卷翘,平直斜在眼前,遮着瞳孔。只看得见唇线紧抿,说明没在笑。

宁宣站那卡了壳,沉默一会才见林家安抬起头。

他的瞳孔大而圆,不笑时漆黑,瞳仁上下的边缘都不露出。眉眼间距近,双眼皮又窄,对视时让人发慌。

宁宣战术性清了清嗓子,附和着笑笑,“劳烦了。”

拿到咖啡后,林家安没立刻走,又如第一次见面那样,依次掀开杯盖。还没来得及将两杯兑成一杯,手机就响了。

他的铃声没有音乐,嗡嗡嗡在掌心震。林家安放下咖啡,接通电话。

宁宣不知道该忙啥,又转身拿了抹布过来擦桌子。未干的布擦过会留下水痕,她又捏了纸巾盒里的纸再擦一遍。

那边是女人的声音,像在汇报工作,说了很长一段话。林家安听对方叙述时很安静,会无意识蹙眉,就显得双眼皮更窄,也更锐利。

几分钟后林家安开口,“改到节后,五一我不在上海。”声音比日常要低一些。是那种天崩地裂仍面不改色,特别特别能扛事的稳重。

最近天气反常,正午奇热。一会的功夫,冰块开始融化。杯壁析出水珠,流到桌面,绕着杯底囤出两圈放大的圆。

林家安好像也看见了,听对面说话的功夫,覆手扣着杯沿挪了位置。再学宁宣拿纸巾,伸手时风擦着她的手背而过。汗毛好痒,宁宣捏了下拳头。

林家安将纸盖到桌面,水渍慢慢洇出一个空心的圆。

再松松拎着咖啡,食指压住杯盖,滤着冰块缓缓兑入另一杯。可能是分心在听电话,手上动作尤其慢。

他慢条斯理倒咖啡时水汽凝聚,浸在修剪干净的指甲上,要滴不滴。放下杯子,指尖的潮湿往回淌,顺着掌纹流进袖口。

林家安又歪头夹住手机,“这些等我回公司再说。”喉结滑动,下巴到颈部的线条绝帅。

他拿纸,不紧不慢沾洇湿的袖口,掌心,再将手指一根一根擦干。

他的掌心宽厚,手指细长但骨节明显。指甲修剪得工整圆润。皮肤很白,但突起的青筋又极具力量感。

一切都在朝着宁宣的性癖开炮。

她微叹,目不转睛地咽了咽口水。

对面忽然停了动作。

宁宣一抬头,被漆黑的瞳孔抓个正着。她吓得赶紧瞥开脸,无中生有地拍起蚊子。

慌乱中听见林家安一声轻笑。

也不知道是在笑她,还是笑电话里的人。反正宁宣没敢抬头。

还好身后呼啦开门,拯救微死的宁宣于水火,“闷死了,是不是要下雨啊,潮得像黄梅天一样。”

杨雨晴从后仓出来,甩着手上的水问宁宣,“黄梅天要到六月吧?”在看见林家安后顿住。

然后分出一只眼睛,向宁宣狂发信号。

这似乎是女孩间的默契。宁宣阖眼微点头,给了杨雨晴一个无声的回应,又拿纸递给她,“南方是会潮一点。”

杨雨晴接过,干干巴巴“嗯”了一声,以一个极其不自然的角度开始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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