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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设计

她一路上都在琢磨如何把卫箫吟引到厢房才算自然,刚起身,便痛呼一声,拉住了卫箫吟:“姐姐,我的腿好像抽筋了,疼得厉害,走不了了,咱们先找间厢房歇息片刻可好?”

卫箫吟面上浮起恰到好处的关切,语气却微露讥讽之意:“妹妹怎么这般不小心?快别乱动了,姐姐这就去安排。”

越斯柔心头一跳,慌忙摆手:“不必劳烦姐姐,我已提前让知客僧备好了一处清净厢房,劳烦姐姐扶我过去便是。”

卫箫吟眉梢微挑,故作讶异:“妹妹竟有未卜先知之能,算准了今日会抽筋不成?你是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没瞧见?”

“没有,是家里惯常备着的……”越斯柔不善作伪,被她看得脸上作烧,心慌意乱地绞紧了手中的丝帕,“好姐姐,先扶我过去吧。”

卫箫吟扫了一眼她窘迫的神色,嘴角笑意更深:“哎?你家凝冬、还有我的水芸,竟一个都不见踪影,实在不像话!待我寻着她们,定要好好说道说道!”

见她作势便要转身离开,越斯柔急忙恳求:“她们定是在庙外头躲懒说话呢,一年到头不得闲,就让她们松快松快吧。”

虽然这段是她忘记安排两个丫鬟的戏份了,卫箫吟心中的戏谑之意却越发强烈:这丫头破绽百出,有趣!

“我可不如妹妹这般好性儿!”话音未落,她已如一阵风般旋身而出,越斯柔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哪里还拦得住?

不过片刻,卫箫吟便领着两个一脸困惑的丫鬟走了进来,扬声吩咐:“凝冬,还不快扶好你家姑娘!”

越斯柔无奈,只得任由凝冬扶着她往厢房走去。

刚在榻上坐定,越斯柔又努力想出一条计策,捂着肚子央求卫箫吟:“我想去更衣,姐姐可否让水芸陪我一起?凝冬手脚麻利些,让她留下收拾屋子,别让水芸累着了。”

凝冬正在四处寻找门闩,闻言忙惊诧地指了指自己:“小姐说奴婢手脚麻利吗?”

越斯柔见她不开窍,狠狠往她大腿上拧了一把,凝冬才疼得大喊:“我收拾,我收拾还不行吗?”

卫箫吟憋笑道:“你怎么叫那么大声,谁踩你尾巴了?”

“别理她。”越斯柔朝凝冬使了个眼色,又转而耐心征求卫箫吟的同意,“姐姐,可以吗?”

卫箫吟面色一沉,扶着额头摆了摆手:“水芸,你扶越姑娘去一趟吧,小心伺候着。”

水芸虽疑惑自家小姐为何如此配合越斯柔的奇怪要求,还是应声扶起越斯柔走了出去。

房门关上,屋内只剩下卫箫吟和正在打扫床褥的凝冬。

凝冬敷衍地拍了几下,便道:“这灰尘真大,卫姑娘稍坐,奴婢去寻个拂尘来。”说罢,也不等卫箫吟回应,就自顾自推门出去了。

厢房内瞬间安静下来。卫箫吟扫视一圈,目光终于落在帐顶悬挂的薰球上,那里面本该是孟漪白为她准备的迷药,不过她已经让孟云栖调换过了。

卫箫吟不动声色地走到榻边坐下,拂了拂床上的灰尘,便躺下去闭上了眼睛,装出昏沉之态。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响起一阵极轻微的脚步声。来人停在门口侧耳倾听片刻,随即,门轴轻响,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迅速反手将门掩上。

来人正是孟漪白。他一眼看到榻上的卫箫吟,脸上缓缓绽开一个奸计得逞的快意笑容。

“贱人,你终于落到本王手里了。”他步步逼近,眼神贪婪而狠戾,仿佛在欣赏一只待宰的羔羊。

坐到榻上,他便伸出手朝卫箫吟的脖颈掐去,试探她是否真的失去了意识。

他一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手指慢慢收紧,浑然不觉身后的衣柜门已缓缓打开。一个人影慢慢走近,手中紧握着一根门闩,狠狠劈向孟漪白的后颈。

孟漪白猝不及防,只觉后颈剧痛,身体重重地向前扑倒,压在了卫箫吟身上,昏了过去。

卫箫吟痛得睁开了眼睛,奋力将压在身上的人推开,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心渐渐安定下来。

孟云栖一把扯下脸上的面罩,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孟漪白,感到阵阵后怕:“他等会儿不会突然醒过来吧?”

卫箫吟喘匀了气,忙道:“快把你换下来的那个香囊球塞他嘴里,然后把他藏到床底下,越斯柔随时会回来。”

孟云栖立刻照办,手忙脚乱地从抽屉里取出他调换前的香囊球,掰开孟漪白的嘴塞了进去,将他推进了狭窄的床底阴影里。香囊里的迷药分量足够,他至少一个时辰都不会醒过来。

做完这一切,孟云栖坐到她身旁,不敢置信:“因为你当众拒绝他的调戏,他就要置你于死地?这也太疯了吧!”

“他其实是想像猫玩弄耗子那样,一点点碾碎我的骄傲和尊严,让我生不如死,知道忤逆他会落到何等凄惨的下场。”

卫箫吟站起身,一边整理衣襟,一边望向紧闭的房门:“这场戏还没完,我们还得演下去,骗过另一个看戏的人。”

孟云栖刚想点头表示明白,门外忽传来一阵刻意压低的说话声。

“小姐,这样对水芸不太好吧,她刚才摔得好狼狈啊……”是凝冬怯怯的声音。

“闭嘴!”越斯柔不耐烦地喝道,“换身衣服能怎样?绝对不能让那个丫头耽误了姐姐的终身大事。”

卫箫吟心中一紧,对无辜受牵连的水芸深感愧疚。但现在解释,只会让水芸陷入更大的危险和迷惑,她只能瞒着。

时间紧迫,卫箫吟放下拔步床的帷幔,一把抓住还有些懵懂的孟云栖,不由分说将他往后拖:“快弄点声音出来!”

孟云栖和她挤在狭小的空间里,忽然觉得有些喘不上气:“什么声音?怎么弄?”

卫箫吟悄声解释:“越斯柔今日引我来此,本来是为了让孟漪白和我谈谈。她虽然没料到孟漪白会这么下流,但从此以后,她对孟漪白的好奇会慢慢变成病态的迷恋,我们不能偏离主线。”

孟云栖震惊地瞪大了眼睛,脸腾地红了:“明明没有发生什么事,你为什么要让他毁了你的清白?”

“等会儿我再跟你解释,你先照做!”卫箫吟忽听到窗棂纸上“噗”的一声轻响,那是越斯柔用簪子悄悄刺破窗纸发出的声音,心下越发着急。

她见孟云栖仍在思索,狠狠掐了一把他的胳膊:“快啊!”

“啊——!”孟云栖痛得眼泪都飚出来了,猝不及防地发出一声响亮的惨叫。

窗外的越斯柔被这凄厉的叫声惊得手一抖,差点弄出更大动静,心中惊疑不定:“殿下不是答应我会和姐姐好好谈谈的吗?怎么还打起来了……”

她脑海中灵光一闪,忽然明白了那声音是什么,脸上腾地烧了起来,内心某个角落甚至开始隐隐悸动。

“你下手也太狠了!”孟云栖捂着胳膊,疼得龇牙咧嘴,眼中闪过一丝破罐子破摔的光芒,“不就是闹出点动静来吗?行,瞧好了。”

说着,他灵机一动,抓住床柱铆足了劲儿摇晃起来。

老旧的拔步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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