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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第十五章

一路上秦玥还在缠着裴筠问英王和英王妃是什么样的人,会不会喜欢她和哥哥。

“外祖父和外祖母都是特别特别好的人。”裴筠揉了揉她的发顶,笑着说:“肯定会喜欢你和哥哥的。”

“还有舅舅,舅舅最喜欢小孩子了,尤其是像玥儿这么漂亮的。”

秦玥扑闪着眼睛问:“真的吗?”

裴筠点头。

“太好了!我还没有见过外祖父和外祖母呢。”秦玥拍着小手,拉了拉一旁的秦煜稚声稚气地说:“哥哥,你有见过吗?”

秦玥话里的外祖父母显然指的便是她的生母樊大娘子的爹娘了。

说到这,裴筠也不禁抿了抿唇,樊家的事,她还是得去找她爹问个清楚才行。

她总觉得她爹提起这事是在同她装傻。

一旁正在喝茶看书的秦矗提及此显然也动作微顿,他垂眸,神色沉了些许。

秦煜听到妹妹问也摇了摇头,他出生的时候,外祖父一家已经蒙冤下狱,所以未曾见过。

裴筠想起她脑海中预见的某些血腥画面也是有些如坐针毡,赶忙岔开了话题,又抱着秦玥问起她前几日养的小兔子来。

秦矗静静地看着裴筠哄着秦玥说话,眉间微微皱起,方才裴筠的表情好像有些奇怪。

他垂眸看着手中的白瓷茶盏中澄透的茶汤微微拧眉,她不应该知道才是。

秦矗轻点着手中的茶盏,片刻后搁在了一旁的紫檀木小桌上,带着温润的笑意招手让秦煜过来,又问过了他几句功课。

肃国公府同英王府离得稍有些远,一府在京都东南,一府在西北,因而走了近两刻钟才到。

英王府原先是前朝一位宰辅的宅邸,后这位大人乞骸骨返乡养老,宅子便空了下来,后来庆安帝登基着意让户部拨了一大笔银子,以这座宅邸为基础又往外扩了两条街,便成了如今的英王府。

这所宅邸的规格高出了亲王府的规制许多,但庆安帝执意如此,只说自家兄长在秋阑宫委屈多年更该好好颐养晚年,不过是宅邸盖地大了些,有什么好计较的,便把一应参上来的折子都给挡回去了。

太后自然更是心疼自己大儿子,别说阻拦了还着意添了许多好东西,对小儿子还记挂心疼着自己哥哥这一行为也是感动不已,只觉自己这一辈子总算是熬出头了,如今兄弟和睦,一家共享天伦。

那些御史言官们参了一轮见太后和陛下都一心帮衬英王,根本无动于衷,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裴筠下了马车,看着这座雕梁画栋,富丽堂皇的英王府忍不住感慨自己真是亏了,虽说肃国公府也是京中家底深厚的了,但他们家这大宅子,她拢共只住了一年便嫁人了,真是可惜。

以后还都是她哥的。

裴筠越想越酸溜溜,当下便打定主意还是得狠狠坑她哥一把才行。

英王府门前站着四个穿着青衣的小厮,一早当值正交头接耳地说着闲话,远远地瞧见两辆马车往这儿来,看马车的规制便认出是侯爵家的,再走近些见裴筠从马车上下来,其中一个才忙往里头通报道:“郡主回来了,郡主回来了!”

片刻间又从府里出来了几个小厮,上前问过安后便帮着将他们带来的礼物卸下送进府中。

裴筠感慨了一会儿,扭头想唤秦矗带着两个孩子一同进去,却见他正负手而立,静静地瞧着英王府那黑漆金字,笔力沉雄的横匾。

“侯爷?”

秦矗收回视线,抬眼便见裴筠已经站在石阶前,一手牵着秦玥疑惑地看着他。

“走吧。”他笑着说道。

秦矗是第一次来英王府,好奇想多看看也正常,裴筠便也没太在意,牵着秦玥的手进门了,秦矗也带着秦煜走在后头。

裴筠轻车熟路地带着秦矗往正院去,一路上见着几个下人手中也捧着些礼,却是往府外去的。

刚过了前院,英王妃身边的贴身侍女,也是看着裴筠长大的郑嬷嬷便从内院出来迎他们了。

“郡主,侯爷。”她福了福身,一脸笑意地说:“郡主和侯爷今儿来地也太早了,王爷和王妃刚刚起身呢。”

裴筠扶起郑嬷嬷,亲昵地搂着她的胳膊笑着说道:“这还早呢,我看是他们二老起地越来越晚了。”

“王爷和王妃都年纪渐长,能睡着便是好事了。”郑嬷嬷笑着说。

“这便是小公子和小姐吧?”郑嬷嬷又看向一旁的秦煜兄妹,夸赞道:“真真都是好人才,王妃见了一定欢喜。”

说罢,她又看着裴筠身侧清隽挺拔,温文尔雅的秦矗,连连点头道:“侯爷丰神俊朗,玉树临风,同郡主真是郎才女貌,十分相配。”

郑嬷嬷细细地端详着秦矗,世家出身,征战多年体魄自然健壮,曾还中过状元,更是文武全才,更不用说生地还面如冠玉,瞧着人脾气也温和,郑嬷嬷越看越觉得同自家郡主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秦矗淡淡笑着,未曾说话,裴筠也没心思说些场面话,紧赶着想见她爹娘,便揽着郑嬷嬷往正院走,英王妃爱花草,一进院子入目便是一片花红柳绿的景象,廊下还挂着七八个鸟笼子,里头五颜六色什么模样的鸟都有,正叽叽喳喳地叫着,一副闹春的景象。

转过影壁,裴筠便见她爹正穿着身藏蓝色的直裾袍服,腰间别了好几枚玉佩香囊,只是她爹近些年长了不少肉,便更是一副财大气粗,只知道贪图享乐的地主模样了,此时正笑呵呵地拿着鸟食在回廊下喂鸟,怀里还抱着只通体雪白的猫。

“乌龙,你怎么不吃食啊,再不吃你可就成白雪的猫食了。”

裴筠无语地看着自己老爹吓唬笼子里的鸟,还装模作样地举起手里的猫狐假虎威。

看到鸟吃食了,她爹这才满意了,抬手逗了逗鸟,得意洋洋地说:“这就对了,吃地胖点,要不然白雪都懒地吃你。”

笼子里的鸟也不知是听懂了还是被猫给吓着了,在笼子里惊慌失措地乱窜。

“哎呦,这又是怎么了,娘子,你快出来瞧瞧,这鸟失心疯了!”

“……”

裴筠无语问苍天,她就说她爹这太子被废地不冤枉,她要是她爷爷早把这个不着调的儿子给有多远踹多远了。

“爹——”

裴筠实在受不了了,上前喊了一声,制止了她爹的发癫行为。

英王左手抱着不安分要往下蹦的猫,右手扶着被鸟撞地乱晃的笼子,听到动静扭头一看见着许久未见的闺女,顿时猫和鸟都顾不上了,一把扔到一旁笑地见牙不见眼。

“呦,我姑娘回来了,快来,让爹瞧瞧。”

英王欢喜地上前打量闺女,点头道:“不错,没把我闺女给养瘦了。”

裴筠幽幽地说道:“爹,我看你是又胖了,娘指定又得唠叨你了。”

“你这丫头,说的什么话,你爹我这叫心宽体胖,是福气,不懂别乱说。”

“……”

英王本就生地面善,如今人到中年又胖了些便瞧着更慈蔼了,他笑呵呵地同自家宝贝女儿贫嘴两句,便看向裴筠身后的秦矗和秦煜兄妹俩。

“这就是姑爷吧。”

秦矗站地挺直,气质温润,面色沉静地拱手道:“王爷。”

“你是筠儿的夫君,咱们便是一家人,叫什么王爷,喊声爹来本王听听。”英王瞧着这个新鲜的女婿,微微挑眉笑着说道。

秦矗抬了抬眼,还没开口便见裴筠先一步瞪了英王一眼道:“爹,侯爷这还是第一次上门,你着什么急啊。”

裴筠方才在一旁瞧着,虽说秦矗神色未变,但她莫名地觉得秦矗似乎对她爹有些微妙的生疏和冷漠,她心中怀疑是同樊家的案子有关,毕竟樊家出事樊大娘子才郁郁而终,没多久秦睦也随之而去,若是秦矗已经查到了当年的事,她爹在秦矗眼里可以说是造成秦睦和樊大娘子英年早逝的罪魁祸首了。

思及此,裴筠这才赶忙打了个圆场。

英王拍了拍女儿的手,复又看向秦矗笑着说道:“有些事情确实是宜缓不宜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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