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踩着司狱司的地盘,谢清宁却如此嚣张,差役们顿觉失了面子。
为找回场子,也是想在孟兆安面前表现表现,其中一人抽刀向前,怒瞪谢清宁:“你这是什么态度?真当我们孟大人怕你?有求于人还敢摆脸色?!”
谢清宁轻瞥向他,眼都没眨:“你什么货色,我什么脸色。”
差役:“你——”
女子厉声打断:“还有,我是奉命调查这起案件,凡涉案人员及部门都有义务协助配合,有求于人?你若是听不懂什么叫做协助配合,就回家去多读点书!”
谢清宁说罢不耐烦的绕开他们,此前已来过两回,现下就算不用人带也能找到刑房的方位。
女子迈进门来,一抬眼便迎上蔡春华担忧的目光。
她知蔡春华定是听到了刚刚的争吵,女子展颜一笑,似是并不介怀那点小插曲:“蔡老,我又有事来寻您了。”
她开口就用了尊称,蔡春华倒是受用的很。
而且蔡春华不是当局者,处在外缘的他反而看的分明,檀逍并非坊间传的那般不堪,尤其新娶的这位檀少夫人,几次案情分析也思维缜密,一针见血。
虽是女郎,却比儿郎更为出色。
思及此,他面上浮起一片真诚:“檀少夫人既尊我一声蔡老,待此案完结,我定去贵府补上一份新婚贺礼。”
蔡春华有结交之意谢清宁当然看得出,她先福礼聊表感谢,而后便直奔主题:“有关赵庆晟的尸首我还有疑,需要再去看一下。”
“好。”
蔡春华示意她往内室走。
而谢清宁跟进来的同时,一股冷飕飕地阴风忽的就在周身打了个旋儿,她循着视线投去,这才看到蔡春华在赵庆晟的尸床四角各放了一桶冰块。
如今天气炎热,尸首腐烂极快,蔡春华此举是为她和檀逍谋便利,谢清宁投去善意一笑。
谢过之后,她戴上手套,再次抚上尸体那半张脸。
而蔡仵作的助手见状,除却内心直呼“谢清宁胆大”,胃中一搅,就捂着嘴往门外跑。
他是新来的,才跟蔡春华几日,还没有完全适应尸首的状态,尤其是这种看一眼就会叫人发噩梦的恐怖尸首……
助手吐了三个来回,蔡春华也走了出来。
孟兆安带着几名差役围过来看,忍不住问道:“蔡仵作,你咋也出来了?”又见吐过的助手走回来,他眼中顿时涌现几分悚意:“你你你别告诉我,里边只剩檀少夫人和尸体……”
蔡春华似是故意点了下头,声音也格外平静:“不错,檀少夫人说要再检查一番,可能还得待上一个时辰。”
孟兆安听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连带方才看谢清宁不顺眼的差役也抱团发抖。
这檀家的少夫人简直——
恐怖如斯!!!
谢清宁确实足足在里面待了一个半时辰,谁也不知道她干了什么,反正出来时两手空空又好像什么都没干。
离开刑部,谢清宁直接回府。
见檀逍还没出宫,她便吩咐下人端上泡了水的泥土,并着一箩筐刀具全部抬进了宁心阁。
关门前,她看向暂代管事职务的下人,交代道:“这几日不要来扰我,饭菜送到门口即可。”
“切记,无论外界出现什么传言都不必去听,切勿自乱阵脚。”
“还有,阿金他们没回来之前,谁来府上叫门都不用开,若敢来硬的,只管打出去便是!”
说完,就径自关上了房门。
晚间,檀逍终于从宫中回来,管事的下人迎上前,一边跟着檀逍走,一边将谢清宁的话复述了遍。
檀逍欲往宁心阁来,只是听完了话,步下一顿,又转身往偏房去。
“夫人的话你们照做就是。”
“那少爷您呢?”
下人心忧。
檀逍狭长的眸轻眯,面上非但不见半分急迫,还一副惬意道:“我的命么,就交给夫人了。”
下人露出“皇帝不急太监急”的表情来,目送檀逍回房,继而哀怨的望向同伴:“眼下已不剩几日了,这可如何是好?”
另一人:“难不成,少爷和少夫人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下人:“一个闭关不出,一个回房睡觉,你觉得呢?”
另一人咬了下指甲:“今日少夫人的提醒听着好生吓人,可这两天外面明明风平浪静啊……”
只是这疑问还没撑到天明,京中就起了变化。
一早出门采买的下人还兴致勃勃,回来时便各个愁眉苦脸,谢清宁说的不错,只一夜谣言就已传遍京中,现下更是闹得满城风雨。
一板砖砸死十个,八个都再传“檀逍杀了北城兵马司的副指挥使”。
剩下的两个更为离谱,口口声声说“小檀府这对恶毒夫妇为遮掩罪行不惜栽赃陷害赵举人,更逼得赵庆晟悲愤自尽!”
破案期限第五日——
小檀府门前忽然来了好多看热闹的百姓,百姓对着府邸指指点点,大谈这起凶杀案。
破案期限第六日——
孟兆安和宋野原也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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