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满和姚沛音一起进了别庄。
此处别庄环境清幽,是姚沛音外祖家五年前买下的,因当时府中老夫人身体不佳,大夫说多泡泡温泉,情况可能会有好转。
京中有温泉的宅子本就不多,这处别庄寸土寸金,姚沛音的外祖还是斥重金买了下来。
那大夫也真有两把刷子,老夫人在这里住了大半年,病情好转不少,便搬回了府,此处别庄也就成了府中每到冬日里的取暖之所。
在这个时节,别庄还是空置的。
踩在青石板上,身旁是青翠的竹子,疏影横斜,婢女们都穿着淡绿色的衣裳,统一梳圆髻,走路悄默无声。
姚沛音来过这里几次,很熟悉。晚上,她便拉着虞满换了浴衣。
虞满准备的是一件浅粉色浴衣,颜色很清淡,似晨起时天边最后一缕粉霞的颜色。
她皮肤本就又清透又白,这件浴衣却是薄薄的,换上之后,该细的细,该丰的丰,看得身为女子的姚沛音眼睛都直了。
她忍不住伸手薅了一把。
虞满赶紧躲过,她环抱着胸,一脸警惕地盯着姚沛音:“干吗?”
姚沛音:“我就轻轻摸摸,保证不干别的。”
“不行。”虞满干脆利落地拒绝。
她本来就有点害羞,和姚沛音虽然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到底没有一起泡过汤泉。
姚沛音不害羞,她却已经羞得不行了。
虞满自十几岁发育开始,便知道自己身形好看,但她还是害羞,遮遮掩掩的,等到姚沛音先下了汤池,她才钻进去。
温暖的热水便裹住了她的身躯。
虞满舒服得喟叹了一声。今日天气凉了一些,白天又淋了雨,在汤泉里泡一泡,感觉五脏六腑又重新暖和起来。
不远处是清幽的竹林,少女躲在热腾腾的汤池内,无人打扰,正是说悄悄话的好时间。
“皎皎,”姚沛音忽然严肃地看向她,“我好像知道你喜欢的是谁了。”
虞满心口一跳。
她本来就觉得害羞,浴衣打湿了,贴在她身体上,她只好将身体往汤池里沉,闷闷地问:“谁?”
姚沛音的声音更严肃了些:“是简荀,是不是?”
虞满:“......”
她还没来得及问姚沛音为何会这样想,姚沛音已经开始分析起来:“上回,简荀给我们送了伞。人家明明说了可以不还,你却还是让滕英给还回去了。”
虞满一惊,这件事紧跟在送弓箭之后,她是偷偷让滕英去办的,并没有告诉姚沛音。便问:“你连这个都看见了?有没有看见其他的?”
“什么其他的?”姚沛音疑惑,表情不似作假。
“没什么。”虞满道。
“皎皎你好主意,一送一还,就是两次交流。”姚沛音不疑有他,缓缓点头,“而且刚刚,你从车上下来的时候,简荀还专程跟你道别。”
“可见你们关系不错。在马车上,应该交流了很多吧。”
虞满:“......这就是你猜测的理由?”
“不然呢?”姚沛音对自己的结论非常认可,“换作对彼此没兴趣的,比如顾珏洲,他就不会专门跟你道别,是不是。”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的猜测太有道理了,而虞满却顿时垮了脸。
没兴趣......顾珏洲对她没兴趣。
她虽然有点不甘心,却也不得不承认,姚沛音应该是对的。
方才在马车上,他除了递给自己一只药膏外,再无其他表达。而她想要送出去的弓箭,被他第二次拒绝了。
顾珏洲甚至还说,这弓箭送给别人都可以。
虞满的脸更垮了。
姚沛音凑过来低语:“怎么了,被我猜中了,你不高兴?你放心,我肯定不告诉别人。”
虞满有些气恼,她掐了一把姚沛音的腰:“猜的一点都不对,别说了!”
姚沛音还没被人这么掐过腰,她眉一挑就要掐回去。
顺便还伸手,趁乱摸了一把方才想摸没摸到的柔软。
谁知,虞满身上这两处都敏感极了,被这么突然袭击,虞满没来得及防备,赶忙闪身离开,池子里的水被掀起,激出好大的水花。
姚沛音愣了愣,想起刚刚手上沉甸甸的触感,又忍不住笑:“皎皎,以后谁娶你是真的有福了。”
这句话,羞得虞满接下来都不想再同她说话。
还是姚沛音缠上来,左边一句“好皎皎”,右边一句“别生气”,还转移话题讲起两人小时候的事情,虞满才逐渐消气。
别庄的绿衫婢女送上来一只果盘,金黄色的蜜瓜切成小块,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汤池边,她们伸手就能拿到。
“小时候我们还一起捉过萤火虫。”姚沛音回忆。
离夏天越来越近了,萤火虫也会多起来。虞满想起当时的记忆,忍不住就笑着点了点头。
“京城很好,皎皎。”姚沛音认真地对她说,“真的,你如果能嫁到京城,嫁给喜欢的人,你会很开心。”
虞满便也和她说了实话:“虞浟也希望我嫁在京城。”
姚沛音:“那让他也加把劲,也能调到京城任上来。”
末了,又有三分怀疑:“真不是简荀啊?”
虞满:“真不是!”
从汤泉起身,已经是大半个时辰之后。
原本便清透晶莹的皮肤,被暖烘烘地浸透之后微微泛粉,气色上佳。而虞满身上那种深藏的媚,就似被融化了外壳似的,悄悄显露出端倪。
姚沛音赶忙让婢女给她披上外衫。
她脑海中有个不恰当的比喻,觉得此时此刻的虞满就像一只剥了壳的大号水荔枝。
这美的,简直连她身为女子都不好意思多看。
这天晚上,两人久违地又睡在了一张榻上。
姚沛音也和虞满讲起她的未婚夫陈公子,他是吏部侍郎之子,单名一个则字。性格刚正,亦从小泡在科举这条路上,也难怪姚沛音会说他是木头一个。
虞满悄悄地问:“那你喜欢他吗?”
“还行吧。”姚沛音转了个身,“他长得还挺符合我的喜好,性格上就是那种老实人。我是不接受丈夫纳妾的,他跟我保证过他绝不会。”
虞满认可地点了点头:“男子能做出这种保证的并不多。”
“所以我就接受了。不过他平常忙于公务,我们也很久没有见面了。”姚沛音说着说着,有些困了,声音变得懒散缓慢起来,“有机会,带你见见他。”
虞满应了一声好,起身将榻边燃着的蜡烛吹熄,在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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