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香燃尽,满室余韵。
窗边光影中,容姝双手撑在身后,脖颈随身体微微后仰,牵起一条弧度,身下碧落色的裙摆在橘黄色的桌上荡开一层层细密的褶皱。如一只坠落在落叶上的蝴蝶,动弹不得。
她身前,姜洵微烫的指尖触上她锁骨,顺着锁骨的走势轻轻向外一拨,带着咬.痕的那一侧的肩头便裸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容姝的肩膀轻轻抖了下,退红色小衣也跟着细微一颤,羊脂玉般的皮肤渐渐泛起绯红。
姜洵眸光渐暗,火苗似的目光自上而下游走,似是无奈:“不知道该看哪里。”
顿了顿,他抬眼看她,轻声问:“你想从哪里开始?”
容姝又羞又恼,单手合着两侧的衣襟,别过脸道:“别再闹了。”
视线被遮挡,姜洵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又一点点舒展,手穿过交叠着的衣襟间的空隙握在她腰侧。
皮肤细腻柔软,光滑如缎子。他不自觉地捏了捏,又勾着指尖滑过,轻笑道:“都已经生过孩子了,腰为何还这般纤细?”
话音未落便是“啪”的一声脆响。
姜洵的脸猛地偏向一边,随即泛起一片红印。火辣辣的疼从脸颊蔓延开来,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愣了几息,缓缓转回头,眸中的失望一闪而过。
容姝眼里尽是慌张,她低头看了眼还在发抖的手,嘴唇张了张,强作镇定:“谁叫你说浑话?”
姜洵面无愠色,反而笑了:“我说得不对吗?”
他的手紧贴着她腰身,一寸寸地挪到她小腹。滚烫的掌心停在那里,想象着下面有另一颗心脏在跳动,渐渐弯起了眉眼:“你给他生了一个孩子,也为我生一个如何?”
垂眸想想,他又改口:“还是两个吧,毕竟泱泱本来该是我的孩子。”
听到这番毫无道理,却被讲得理所当然、天经地义的言论,容姝惊得目瞪口呆,“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姜洵不以为意,继续向上,忽然含笑看着她:“是因为喂/养过吗?如今想覆/住,有些勉强了。”
又一巴掌落在他脸上,脆响在屋内回荡,久久不散。
容姝攥着发麻的指尖,红着眼瞪他,压着嗓子道:“你发什么疯?”
发疯?他分明是终于从虚妄中清醒过来。
他寻她三年,等她三年,在悔恨和不甘中将自己熬成了强撑体面的可怜虫。
她呢?想必这三年过得甚为惬意,早已将他抛之脑后。毕竟她天生就是众星捧月的大小姐,想要便得到,不想要便弃了。在她眼里,他也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时丢弃的东西而已。
可如今的他,已不是她想弃便能弃的了。
他后退一步站直身子,目光沉沉,语气肃穆:“殴辱朝廷命官,轻则流放,重则斩首。容氏,你可知罪?”
突如其来的问罪砸得容姝脑子空白了一瞬。她还未猜透他此刻是何心思,身体已率先撑着桌子站到地上,站得恭敬。
她理了理思绪,试探道:“大人打算如何判我?”
姜洵勾唇,很快回应:“监禁三个月。”
见容姝愣住,他不紧不慢地补了后半句:“你回去收拾行装,今晚王捕快接你到府衙后宅。”
容姝眼睛骤然睁大:“你这是在假公济私。”
姜洵扫了她一眼,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错了,我是在威胁你。”
容姝从未被如此直白地威胁过,更何况这两个字是从姜洵口中说出。她一时错愕,手扶着身后的桌沿将将站稳,扣在木料上的指尖泛白。
她想不明白一炷香前还满脸委屈的姜洵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可越是着急,就越想不清楚。眼见着姜洵要迈出屋去,她急忙上前拉住他衣袖。
不能让他走。他若走了,怕是今晚真的会将她带去府衙。
她一本正经道:“我们谈谈。”
姜洵脚步一顿,看了眼紧抓着他衣袖的那只手。明明十指纤纤,柔弱无骨,打人时的力气倒是不小。
他眉梢微扬:“那就要问问容姑娘,今日准备了什么值得我留下来一叙的。银票?字画?”说着,转过了身,目光移至她眼上不放,似要将她看穿。
过了许久,他唇齿间轻吐出四个字:“还是别的?”
容姝一下便猜到他口中的“别的”指的是什么,咬着唇犹豫半晌,仰头小声道:“美......美人计,可以吗?”
她屏息等着,手指攥得更紧。希望他同意,又不想他同意。
姜洵凝着那双眨都不眨一下,战战兢兢把自己送上门的猎物的眼睛,心中升腾起一种异样的快感,瞳孔倏地放大,随即亮了起来。
事在人为,昨夜他还在希冀容姝能再主动一次,今日便叫他等到了。
他克制着想抚摸她脸颊的冲动,平静回道:“你还未试,我也不知道可不可以。”话虽如此,人却已俯身向她。
看着越来越近、眼睫轻眨的脸庞,容姝一时分不清这美人计究竟是谁在用。她咽了咽口津,避开微微红肿的掌印轻捧他脸颊,措辞片刻后放柔了声音:“我不想去府衙。”
姜洵怔了一瞬,瞬间敛起眼中刚生出的那一点温存,轻笑出声:“你以为你站在这里就算是美人计?”
他负手站着,视线转向一旁,不再开口。
容姝看了眼空了的手,掌心微红,还在隐隐发烫。
掌掴他时确实没顾得上轻重,用了十足十的力。他说的那番话着实可恶,但应该也不至于被她如此对待。
她心中愧疚,上前环抱住他,脸轻贴在他胸口柔声道歉:“对不起。是不是很痛?”
姜洵鼻间逸出一声轻应,抬手就要回抱住她,又硬生生地被他收到身后。他手指握了又握,不冷不热道:“你问的是哪里?脸,还是心?”
容姝眉心一跳,无奈地阖上眼,将脸埋在他胸口。过了会儿,他心跳平稳,她问:“我该如何做?”
闷闷的声音自胸腔传来:“我教你如何对付我自己,来达成你的心愿。天底下岂有这样的好事?”
姜洵不肯松口,容姝只得自己想办法。
环视一周后,她看上了桌边的太师椅,准备让姜洵在那里坐下。
打定主意,便要去拉他。手将要碰到他衣袖时,她动作一顿,改为牵起他的手。
他的手掌干燥温热,握上时,指腹能感觉到薄茧微微的粗粝感。可她只觉得安心,想要握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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