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的不满,再加上前世今生攒下的怨气像是找到了发泄口一样,使得她大步走过去,一把抓住大皇子的衣领,“跟我回去。”
不知为什么,大皇子没有躲开,似乎觉得被眼前这人管教一下是应该的,像是弥补了对谁的亏欠,可谁敢管他?他晃了晃脑袋,眼睛空洞洞地盯着她。
“回不去了……他!闭关又……打坐,修仙又炼药,他……他要……长生不老!回去没有……嗝!”说完又醉倒过去。
厉松雪一怔,人人都知道皇帝请了一群道士仙师炼丹,而她知道两年后大皇子会谋反,原来他对皇帝的不满从现在已经开始了吗?
她装作没听见,重生一次她要的不多,只想保护好自己想保护的人。
“教头!”包房门口涌出几人,是追来的镖师们。
“把他抬回去。”厉松雪站起身来,踢了一脚大皇子的腿。
她招呼人把大皇子抬回他自己的房间,熄了灯,打算关窗户时,看见一只信鸽停在不远处的窗前。
鬼使神差地,厉松雪一把抓住信鸽,取下它脚上绑着的信卷。
“二皇子妃将要临盆,而大皇子您暂无所出,各种厉害关系臣等不说您也知道,还请速下决心动手,等您回京。”
厉松雪看完迅速把纸揉作一团,慌乱地查看四周是否有人。
虽早知大皇子会谋反,可她本能地抵触这件事,现在百姓过得并不好,一旦皇权不稳固,那么乱世也将来了。
况且不该这么快!
现在还不是时候,厉松雪还没准备好。
她藏好这张纸条,轻轻关上了大皇子的门。
接下来几日,她一直惶惶不安,时不时注意两位雇主在做什么。
大皇子酒醒之后喊着头疼,在镖局的马车中躺了半日,好了之后又不时纵马一人跑出很远,厉松雪怕上次的事情重演,忙派人追回大皇子,让他不要脱离镖队。
大皇子摆出一副无赖样,次次都说知道了,可一个没看住人又不见了。
不过现在不怎么往女镖师那边凑,总算个好事。
而光禄似乎放下了上次险些被刺杀的事,这几日安静地窝在马车里捣鼓着什么,夜间又放出一只信鸽,不知那人是否找到。
不过有一点没变,就是爱找点事儿给厉松雪做,云雀对他的形容很恰当,确实是个事儿精。
此外,两人看起来都是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反常反常!
一日光禄又催着厉松雪温茶,恰好时至傍晚,他们找了个背风处过夜。
荒野上随处可以见一些枯黄的野草,还有枯木掉路的树枝,厉松雪捡了枯草生火,又把路上收集的一小块马粪填进火堆,等火燃了后上面再搭上木头,她拿出一只锅烧水温茶。
“青鸟!下次离我的马车远一点!”不远处传来光禄的声音。
厉松雪不语,只一昧地扇风使得火烧的更旺一些,心里暗道光禄属实太挑剔了些。
等众人的帐篷搭好后,厉松雪这边的食物也烤热了,她分发给大家。
众人笑着在篝火旁挤作一团,期待押镖到达的一天。
人一多火便不够用了,厉松雪起身打算再去捡些棍子。站起身来时,她发现火堆不远处蹲着两个黑瘦的孩子,她走过去摸了摸他们的发髻,“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啊?”
“抓田鼠。”较大点的男孩约七八岁,另一个稍微矮一点,像是他的妹妹,脏兮兮的手里提着一根老鼠尾巴。
“抓田鼠做什么?”
“吃!”妹妹奶声奶气抢答道,说完又害羞地躲在哥哥后面,只露出一个脑袋,见厉松雪还看着她,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
厉松雪看见她的舌头看起来绿绿的。
“娘说今年的收成不好,若是饿了可以抓田鼠,还有找茅草垫垫,我们今日抓到了两只。”小男孩悄悄挺直了胸膛。
那绿色的舌头应该是被草汁染绿的,仔细一看,他们的指甲缝也被染成了绿色。
厉松雪笑道:“这么厉害啊,要不要来和我们一起吃点?”
“天黑了,娘在等我们。”
她便拿了点烤柿饼还有一点干粮给他们,等两个孩子走后,厉松雪叹了口气,预感到乱世真的要来了。
她捡起几根枯木,看见沈卯正站在方才孩子所在的位子沉思。
第二日行路途中,大皇子频频看天,仿佛在等着什么。一人驱马跑来跑去,最后停在光禄的马车前。
“你收了我的信?”大皇子问道。
“我收你的信做什么?”光禄仿佛融化在了马车里,闻言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仿佛刚睡醒一样。
“当真?这几日都没见到信鸽?”大皇子不信。
眼见着光禄冷哼一声,面露不快,厉松雪连忙道:“是京城来的信吗?咱们离京城已经很远了,太远的话信鸽可能飞不过来的,一般只有归巢只记得家的的信鸽可以飞,因此大皇子您可以传信,但收信便不一定收得到了。”
大皇子半信不疑道:“是吗,大约还有几日到赈灾点?”
“快了,大约半月。”
顿了顿,厉松雪补充道:“现今这个世道,别管你是信鸽还是什么野鸽,只要是没毒的鸟,但凡被人看见了,被打下来吃了也有可能。”
大皇子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什么,忽地又踢了马一脚,驱马冲向了队伍前面。
“你拿了他的信,上面写了什么?”光禄突然出声道,语气笃定。
厉松雪连忙否认。
“以你的性子,若不是你拿的,你定然不会来替我说话。你说了两种可能性,可无论是迷途的信鸽,还是被吃了,这两个结果都暗示他不会收到信了,因此你不可能把信给他,所以信里写了什么?”光禄靠在褥子上,慢条斯理分析道。
“这些不过是你的猜测。”厉松雪并未多说,也骑马去了前面,在光禄这种全身都长满了心眼子的人面前,说得越多暴露的越多。
又行了几日,前面的趟子手忽然出现在厉松雪的马车前,趟子手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了,那往往是有情况发生。
厉松雪骑马跟过去,原来是几个庄稼汉一般的人,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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