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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主人......”有谁在呜咽,一丝光芒透过闭合的眼皮,春日樱的眼珠下意识动了几下,随后她睁开眼睛,而那道抽噎的声音也全部传进她的耳朵里。

“主人......这次真的不会再回来了吧......”

这个声音是——五虎退?

春日樱撑起身体,神情恍惚地坐起身,她的意识深处传来浓重的困倦,但另一道意识又清醒无比,两者相互冲突,让她的神经像一根疲软的线。

她的瞳孔虚焦着抬头望去,眼前装潢庄严肃穆又不失情调和奢华的地方毫无疑问是本丸的大广间,一眼扫过去上百个刀子精端正地跪坐在垫子上,本体统一放在膝前。

而最上方的主座上空无一人,稍微靠近主位的旁边是长谷部和加州清光。

两人脸上都是她从未见过的凝重和阴沉。

这是......梦?春日樱困倦的视线划过上方的加州清光的面容,那双红眼浓得像干涸的血,让她稍稍回神,不过片刻,意识就再度沉入深处。

女人摇摇晃晃在大广间中央站起来,像一个幽灵,没有任何人察觉,然而当她向前踏出一步时,数道视线便如同针刺一般齐齐扎在她身上。

加州清光噌地从垫子上站起来,打刀中机动最高的长谷部居然都慢下半拍。

“主人!”加州清光死死盯住突然出现在大广间中央的人,眼瞳猩红,宛如咬住猎物喉咙的野兽,警惕着周围任何可能出现让春日樱原地消失的动静,强行压下声音里的机动,带着一种惯有的撒娇语气说,“您之前去了哪里?我们都没有找到你......”

女人的神情恍惚,就算听到他的声音,望过来的视线也是疑惑而茫然的。

“清、清光?”春日樱捂住半张脸,皱着眉,而她身旁的刀剑男士已经有人悄悄动用了神力,企图直接将她捕获,但一秒后就露出掩饰不住的错愕。

作为赞同神隐一派的几个领导刃对视一眼,合力牵引起他们在春日樱身上留下的印记,属于他们自己的灵力顺着神隐对春日樱的覆盖一路朝着春日樱所在位置高歌猛进——

“春日樱!”

一声惊雷炸响,站在大广间中央的人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徒留下在神域内无头苍蝇一样打转的溯源灵力,和一群神情压抑恐怖的付丧神。

而另一边,春日樱睁开眼,她的背上出了一身冷汗。

窗外泛着微凉的蓝色,而一个眼熟的蛇皮口袋妖怪正趴在她的床边,豆豆眼眨巴一下又眨巴一下的望着她。

掐着时间醒过来的世界意识拍拍她的凉被,在瘦削的人类疑惑看过来时,又伸出一个软软的尖角摸摸对方的额头,揩掉春日樱额头上的冷汗。

“做噩梦了?”世界意识苦恼地说,“我好像感觉到有一股奇怪的力量……”

那股力量在春日樱的身体里鼓动,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线,吸引着某种蠢蠢欲动的东西,祂觉得很不好,但又无法干涉,只能退而求次选择将累极了的春日樱叫醒。

被叫醒的救世主依然很不好,于是世界意识忧愁地又摸了摸对方的额头,还顺带摸了几下对方发凉的脸蛋。

“不是梦,是有人在找我。”春日樱嗓音嘶哑,梦中的一切都已经模糊了,但她不会相信那仅仅是一个梦,连同之前几次记忆不清楚的梦境,也和这次一样,是神隐带来的影响。

她闭上眼,手指攥在被子里,发着抖,自从发现自己被神隐后,她不知道几次升起后悔的情绪,又在刀剑们期盼渴求的目光下将这股情绪消退,但从没有一次像现在这么强烈。

好像那扇隔绝种种负面情绪的门终于抵挡不住门内的洪流一样,变得摇摇欲坠,但春日樱抵住了门。

于是风暴再度平息。

“是你身上气息的主人们?别用那种‘你居然知道啊’的眼神看我,就算我的世界已经不存在高天原的诸多神明,但依然有神明在人类的供奉下存在着,我能感受到神明的气息不奇怪。”

世界意识摸上瘾了一样,将软绵绵的尖角从她的额头上转移到脑袋上。

春日樱感到一种轻软又温暖的触感。

“玲子已经得到快乐,并且以后也会一直快乐下去,你做的远比我想象中更好,谢谢你,春日樱。”

世界意识的声音格外温柔,像一片飘在风里的树叶,打着漂亮的旋儿落在春日樱的耳边,如果她现在抬头,就能看到世界意识黑豆豆一样的眼睛里盈满了温泉一样暖和的温度。

顿了顿,世界意识用含着一丝歉意的声音说:“我无法介入你身上的契约,里面沉淀了太多的思念和执着,以至于疯魔,我感知到,它诞生自特殊规则的世界,我的世界并没有那么多复杂的规则,所以抱歉,我无能为力。”

伴随世界意识的话语落下,一团光线柔和的光团从世界意识的身体里飘出来,融进春日樱的身体。

世界意识解释说:“这是‘时之风’的力量,在它消散前,我将它身体里大部分力量提取了出来。现在,我将这份‘时间’作为报酬交给你,你能够两次重返过去,并且不限世界。”

“尽管每次停留时间根据世界的不同会出现不同的变化,但我依然希望这份力量能帮到你。”

似乎觉得春日樱怔愣的表情是被祂的话吓到了,祂俏皮地眨了下眼睛,透出不同于初次见面时平淡的活泼,让春日樱环视起夏目玲子。

“不限世界?”穿越时间在时之政府所在的世界来看并不稀奇,但不限世界却是极有分量的一个前缀。

春日樱惊骇于世界意识慷慨的赠予,余光瞥见对方又开始打哈欠,于是连忙将心里另一个疑问说出来,免得世界意识摆摆手就翻身睡觉去了。

“特殊规则世界是什么意思?”

“哎呀,这个有点难解释。”世界意识挠了挠头,“总之,就像我的世界只有单一世界,过去现在和未来分列排布在一条线上。而有些世界却有无数个平行世界,‘拥有平行世界’就是这个世界的特殊规则的外在表现。但特殊规则具体是什么我就不清楚了,或许是世界之子的人数很多,又或者是世界的运转是靠世界之子维持等等。”

春日樱似懂非懂,但总归是弄清楚了一件事,那就是她通过妖怪‘时之风’前往的未来就是现在的未来。

“未来已经被改变了。”她喃喃自语。

“嗯。”世界意识眼睛弯弯,黑色的圆豆变成了弯弯的蚕豆,“是啊,未来已经被改变了。所以在离开前,尽情享受一下这个世界的风景吧。”

世界意识笑嘻嘻的,将春日樱放在床头柜上的手作邀请函放到她的被子上。

“大家都很期待你的到场呢,趁着有机会就去看看吧?”

世界意识的身形在逐渐亮起的晨光中化作绚丽的光点消解在空气里,春日樱目送最后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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