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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症结

柔弱小娘子刚挺直的腰身,瞬间僵滞在那。还未言语,便听到仵作已然不乐意了。

一脸受辱的不悦:“祖上三代仵作,继承衣钵三十余年,还从不曾被人如此质疑过,这位小娘子……”

“三十余年的经验,确实足以让你有此般自负。常言道,关羽失荆州——骄兵必败,此次查验,可否过于大意呢?”宋羡打断仵作的不满,目光大喇喇地看向柔弱女子。

朱简辞进来也有一会儿了,一直深感困惑。

并非质疑宋羡的判断,只是觉得,今日的她与以往不同,自进来以后,明晃晃地站在她身旁许久,目光也不曾离开过她,却没得到一个与她对视的机会。

似乎,两个人对换了一般。

“相关人员都带回去,包括仵作。”朱简辞冷眼扫了一圈,对着副使吩咐道:“去大理寺借一个仵作过来。”

柔弱女子从始至终和仵作没有任何眼神交集,仵作除了自负,也没有其他不妥。朱简辞并非无脑相信宋羡,他只是觉得一切都过于刚刚好。

“帕子!”宋羡微抬下巴,薄茧的掌心伸向圆脸掌柜的。

掌柜的肉脸哆嗦,一脸不乐意地从怀里掏出让人流泪的帕子,递交给宋羡。

宋羡不着痕迹地翻了个白眼,将帕子交给了副使:色字头上一把刀,真不怕毒死!

又看了一眼面色灰扑扑、皱纹如刻的仵作,怎么看,和那个柔弱女子,都不似有私情的样子,也不似贪财之人。

刚出玉坊,朱简辞就察觉到了箭羽的气流,直奔他而来。他依然如以往一样,镇定自若像是没感觉一般。

宋羡第一时间抽出软鞭,在箭羽距朱简辞太阳穴掌余距离的时候,长鞭逼近,箭羽一扫而落。

“有刺客!”随行护卫和五城司护卫急忙把朱简辞围在中间,部分五城司的朝箭羽来的方向追了出去。

吃瓜百姓乱作一团,朱简辞却凑近宋羡:“不知宋娘子可允我同乘将军府的马车,你也看到了,刚出宫就被盯上了,显然我的马车也定然是不安全的。”

宋羡满面疑云地看了他一眼:不会是你自己安排的吧?

朱简辞一脸无辜地朝着东南方向挑眉:你是不是忘了还有个三疯子呢?

宋羡走近朱简辞的马车,摸了摸车厢歪嘴轻笑:这是铜质的,铜的,你怕个鬼啊!

朱简辞也走过去,拍拍门帘,又瞥了一眼窗帘:拦不住,哪里拦得住,都是虚的!

宋羡抿着嘴斜了他一眼,朝着自己的马车轻轻甩头,步摇打在了脸上,不由嫌弃的眉心轻蹙。大步走到马车前,马凳都不用,轻盈地跳上去了。

朱简辞清冷的眉眼挂上喜悦,乐颠颠地就跟上去了。

见着没有马凳,陆柒赶紧上前一步去扶,朱简辞推开陆柒,向马车里伸出手。

副使看地目瞪口呆:从头到尾,二人一个字都没说,此处无声胜有声啊!

妖刀:今天怎么每个人都怪怪的。

宋羡本不予理睬,可是明晃晃的吃瓜眸子,定定地看着他俩,她相信,自己若不动,他就能一直伸着手。

这可不是单单是他们二人之事,弄不好,明天御史台就能参她阿爹一个教女无方、大不敬之罪。

算了算了,胳膊到底还是胳膊,不和大腿一般见识。

朱简辞的手碰触到宋羡手掌上熟悉的薄茧时,鼻子居然酸了,虽然都是梦里发生的,却恍若隔世,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相对而坐,视线短暂对视后,旋即移开。

朱简辞思绪飞转:刚刚与其说是刺杀,不如说是试探。十之八九是老三干的,他为何突然改变策略了,居然选在了坊市里,刺杀弄的跟闹着玩似的,怪不得宋羡会觉得是自己安排的。

宋羡的变化也着实明显,从前是宋羡追着自己躲无可躲,如今看来完全反转了呢。

按以往来说,宋羡早应该一路说个不停,甚至到了五城司,可能都还没说完。可今天相对无言一路了,倒是朱简辞压不住再见到宋羡的激动和心中的困惑,率先打破沉默。

“宋娘子今日格外的不同!甚是悦目!”朱简辞由衷的赞美,眼睛里闪着光试探着。

“我议亲了。”宋羡看着从车窗掠过的灰色屋檐,漫不经心的说。

“议亲,与何人?”朱简辞想了千万种可能,唯独没想到会是这种。朱简辞险些在马车里站起来。

“何人不重要了,人家嫌我没个女儿家的样儿,婉拒了。”宋羡心里暗叹:不曾想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怕是阿爹当年也没想到吧。

“好!甚好!”朱简辞长舒一口气,却不留神把心中所想说出来了。

“殿下就这么不待见臣女?”宋羡杏目盛怒,双手如同绕鞭子一般,搅着手里的帕子:就这么见不得我好吗?看来三七所言非虚。

察觉到宋羡不善的目光,朱简辞才察觉到一时高兴的失言了,连忙找补:“那倒也不是,只是,只是我觉得目光如此短浅之人,定是配不上宋娘子的,这样的人,不成,甚好!”

如今在朱简辞心里,除了自己,无人可与宋羡匹配。

“殿下所言极是!无妨,阿娘今日又看了几家,总有眼光好的郎君。”宋羡的目光落在了挂在路边树上的纸鸢,心里一滞。

“数家?还议?你年岁尚小,为何如此急着把自己嫁出去?”朱简辞顿时又坐不住了,身体向前移动,离她近了了一些。

宋羡嗅到从小就喜欢的雪松,有一瞬间的恍惚,可是很快就把身体向后移了移,抵在车壁上。

“殿下真是健忘啊,不出五日的事情,就全然不记得了?”宋羡略显的的神伤,看着手中已然破了的帕子,有点沮丧的丢到了一边。

五日?那个梦长的,让朱简辞一时记不起昨日,更不惶说五日,着实费了些力气。

好像,确实有那么一档子事。

前段时间,曹贵妃看着宫里的海棠花、玉簪花开的正艳,吵着要办望月宴。以朱桢对曹贵妃的疼爱,这点小事怎会不应?

曹贵妃得了便宜还要卖乖,挑衅的看着皇后:“那就劳烦娘娘了,臣妾在这谢过了。”

妥妥的又想落好,还不想累着。

好在皇后也不欲同她计较,她是明白曹贵妃小心思的,无非是想着三皇子年纪到了,府上的侍妾通房一堆,她看着头疼,想要挑个能压住荣王府后院鸡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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