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回过神来的是邢北望。
他长腿一勾,正撞倒叶书瑜支在一旁的小腿,叶书瑜始料未及,整个人直接砸进了他领口大开的怀里。
鼻尖传来一股酸痛,叶书瑜立刻就要爬起来,又被邢北望一手按住后心。
“哟,这是什么规矩?”邢北望的手掌温热,像是直接按上了他胡乱跳动的心脏,连带着胸腔共振,嗡嗡作响,“这位公子是喝酒昏了头、还是没寻到可心人,怎么还往别人屋里闯?没看见忙着呢吗?”
叶书瑜的脸埋进邢北望的前襟,看不到萧亦明的脸色,但想都不用想都能知道他的表情应该很精彩。
后心被邢北望拿指尖点了点,叶书瑜埋在被衾里的手慢慢蜷紧了。
邢北望把手移开:“不说话?这是愧疚还是怎么,那为何还不走,准备从头看到尾么?”
“邢北望。”
叶书瑜闷闷的嗓音在身前响起,邢北望从善如流地闭了嘴,顺手扶着他坐直了。
方才那么一摔,叶书瑜的整个马尾都摔散了,墨色长发沿着外袍流淌,勾勒他清瘦又单薄的身形,像是漆黑海面上的一叶小舟,正等待着风雨的来临。
叶书瑜深深吸了一口气,伸手将额发往上梳了一把,发丝从雪白的五指间散落,转而在手腕后露出个风流十足的笑:“我当是谁,萧少宫主不是修无情道么,怎么来此等风月之地了?”
萧亦明哪怕是落到此等窘迫境地也是风度翩翩的,像是一座玉雕般站在那儿,怔怔地看着胡乱榻上的两道人影。
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嗓音:“……我给你传音,但你迟迟没有回复。”
叶书瑜一边手臂撑着自己,锁骨和颈窝形成一个暧昧又勾人的弧度,他顺势从腰间解下那枚令牌,挂在指尖晃晃:“你说这个啊,抱歉了少宫主,方才琐事缠身,实在没有功夫回应你。”
“缠”自在他舌尖绕了个旖旎的弯,邢北望顿了下,顺从地把手搭在叶书瑜的肩头,像是要去剥落那一层将落不落的外袍。
就在他掌心搭上叶书瑜肩膀的那一瞬间,屋内烛火极快地一晃,险些熄灭,再亮起时,纷纷扬扬的纱帐碎片坠落,与邢北望被撕烂的外袍混在一起,成了满地狼藉。
邢北望已经收回了手,惊魂未定地看着自己手腕上那道浅浅的剑伤。
却邪剑已经回到了萧亦明身边,一切只在眨眼间。
叶书瑜坐直了:“萧——”
邢北望蓦地打断了叶书瑜的诘问:“萧少宫主,这是什么意思啊?”
“把你的手拿开别碰他。”萧亦明眸色一错不错,只盯紧了叶书瑜那张漂亮却苍白的脸,“要不然下次,就不只是一道剑伤了。”
“哎呀哎呀,我真的好害怕啊。不过敢问大名鼎鼎的凌微仙君,砍我之前话要说清楚,我究竟是触犯了修真界的哪条律法守则,值得被如此对待。”
邢北望伸手将叶书瑜的下巴勾回来,视线仔仔细细地在叶书瑜面上流连:“这你情我愿的事儿,人家都没说什么,反倒碍着萧少宫主了?莫非……我怀里的小美人,是你什么人?”
萧亦明脸色一沉,屋内气氛霎时变得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哎哎哎,好说好说好说,别伤了和气。”饶息间见势不好,赶紧拦在二人之间,“少宫主,我们这也就是出来玩玩,倚风楼名声在外,要是在这儿伤了人,事情就闹得不好看了对不对?您大人有大量,我这就……哎?哎!!!”
饶息间直接被搡了一个趔趄。
叶书瑜微微抬着颈,望着萧亦明大步流星向他走来,还没说出什么讥讽之词,就被萧亦明单手拉起了臂弯,另一只手在膝弯一抄,把人直接从被衾中打横抱了出来!
叶书瑜被他这举动吓了一跳:“萧亦明!?”
“太晚了,”萧亦明抱着他,甚至连指腹的力道都是温柔的,全然看不出他刚才状若平静下的盛怒,“你该回去休息了,东西我都已置办妥当,你想如何便如何,但倚风楼、还有这个人,不可以。”
他每一步走得都很稳健,只在路过饶息间的时候停了停:“明日去凝清仙姝处领罚,今晚的事……”
饶息间被他的神色震得哆嗦:“保保保保……保证没有下一次!”
萧亦明这才抱着人走了,饶息间看着空空如也的门扉眼神发直,许久都没能缓过来。
“吁——”邢北望托腮撑在枕头上,吹了声俏皮的口哨,“小仙君,这就被吓傻了?”
饶息间一抖,像是才回了魂,整个人都跌坐在地上:“不是说、不是说凌微仙君最是宽和吗?是不是、是不是他修无情道所以特别反对这等风月事?我怎么这么倒霉刚来第一天就踩他霉头了啊……”
邢北望摆了摆手:“别嚎了,你的确是踩了他霉头,但不是什么修无情道的看不惯风月事。”
“啊?那那那那还能是什么?”
“依我看,”邢北望眼里浮现一丝戏谑的光,“说不定是戳中了某个鳏夫的心头痛呢。”
“啊???”
*
夜色已深。
倚风楼意兴正酣,萧亦明逆着人群抱着叶书瑜匆匆走下,沿途白袍都沾染上了缠绵悱恻的甜腻脂粉香。
他端肃地像是在修炼,目不斜视地路过那些令人或耳热或羞涩的场面,只有手一直很稳,任由叶书瑜在他怀里拳打脚踢都毫不动摇。
外袍松松垂落在萧亦明小腿前,被挣得一荡一荡,叶书瑜实在气急了,抓着萧亦明的肩头一口咬下!
萧亦明浑身一僵,步子停了下来。
叶书瑜死死咬着那块肉,甚至在齿痕下闻见了血腥气。
“咬够了吗?”萧亦明的声音有些紧绷,估计是疼得厉害,“你就那么想留在那儿吗?”
叶书瑜从那一片氤氲血迹的肩头抬起头,用眼尾勾着萧亦明:“要不然我来干什么呢?哦,萧少宫主这般,莫非是想与我双修不成?”
萧亦明呼吸都重了几分:“你喝多了。”
“我很清醒,也知道,萧少宫主的确有天人之姿。”叶书瑜的手绕在他颈后,像一条小蛇攀住了他,蛇信丝丝吐在耳侧,“不过可惜,我没看上。”
话音未落,叶书瑜屈指成爪,一把掐进了萧亦明脆弱的咽喉,萧亦明本能地往后一仰,叶书瑜立刻顺势一脚踢在他臂弯。
手劲儿松了,叶书瑜整个人滑落在地,不待萧亦明缓过神,他抄起一旁闩门用的木棍,对着萧亦明的咬痕就要狠狠砸下去!
木棍被他挥出了猎猎风声,叶书瑜的眼神是没藏好的凶狠,电光火石间,萧亦明蓦地抬起头。
距离肩伤只有三寸远,硬生生停住了。
叶书瑜双手持着木棍,凶狠慢慢凝结,又被被萧亦明眼里的悲伤寸寸吞没。
该怎么形容那双眼里的情绪,又深又沉,萧亦明有如墨一样的瞳孔,看向世间芸芸众生时,显得那样广阔又那样空旷,一如他执掌法度,眼中本不会有任何人。
可唯独看向他时,那墨瞳就变成了如有实质的深渊,里面静静浮沉着他的影子。
“阿瑜。”萧亦明轻轻握住那只木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