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读小说网

31. 破阵2

“阿姊,是你么……”庄岳的声音很轻,好似在梦中,他还是难以相信这是真的,阿姊不是在荆州曹家吗,怎么会在此处呢?

一瞬间,他甚至以为自己已经死在牢狱中了,不是都说只有死去了才能见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吗?

“阿岳,是我。”绿衣的女子将帷帽摘下,哽咽道。

虞雪蝉上前一步,牵住她的手,说:“阿栀姊姊,我也很惊讶,没想到临汾村中的施粥观音,竟就是汝南第一才女赵瑶音。”

虞雪蝉听司空冀讲完瑶音与庄岳的故事后,又听说瑶音的手臂很是奇异,上面有三颗红痣,便猜想大名鼎鼎的才女瑶音就是阿栀姊姊。

她让司空冀将瑶音接过来,未免她害怕,又将玉翁仲作为信物一起交给瑶音,瑶音才放心地前来。

虞雪蝉与瑶音分析了当下时局,瑶音便有了打算,答应替她劝降庄岳。

“阿姊,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庄岳想起身,却牵动了伤口。

瑶音心疼地拿出帕子帮他擦了擦脸颊的脏污,说:“阿岳,能再见到你,我已经觉得是上天的恩赐了。阿姊不求别的,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地活下来,这便够了。”

庄岳似是想到了什么,“义父不是说,阿姊给他写了一封信,说了你有孕的消息,姊夫怎会放心你一个人回汝南……”

“父亲竟没告诉你我的境遇?”瑶音一双美眸蓦然瞪大,眼中溢出化不掉的悲哀,“我的母亲也知晓,就连她也没有向你漏口风,那我这个女儿在他们心里,又算是什么呢?”

“所以,那信全是义父骗我的,对不对?”庄岳悚然道,“阿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庄岳抓住了她的手臂,瑶音却眉头一皱,她将袖子缓缓掀起,露出一双纤细的手臂,但臂上却全是未褪尽的淤痕,就像洁白无瑕的纸张上被泼满了墨迹。

“我有孕的消息的确不假,但那已经是数月前的事情了,本以为曹昇会念在我怀了他骨血的份上善待于我,可他却变本加厉,仍对我拳脚相加……后来我才知道,他的第一个妻子便是被他活生生凌虐而死的,他不让任何人说出去,对外只说她是生病而亡。”

“曹昇那个狗贼居然敢打你?”庄岳怫然变色,恨不得立刻就去荆州取他性命,就算将他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瑶音死死地咬住嘴唇,一想到曹昇喝完酒那扭曲可怖的嘴脸,就心中骇然。

“阿姊,你别怕,别怕……”庄岳紧紧地握住拳头,恨恨道:“我若知道你在荆州过的是那种日子,我定会杀过去将你带回来,哪怕赔上我这条命,也在所不惜!”

“都过去了……”瑶音垂下眸子,“起码现在我不用受他的摆布了,更不用再见到他。”

“阿姊,既然你回到汝南,难道义父和义母就完全无动于衷吗?竟舍得让你一个人流落在外?”

瑶音叹了口气,开始讲述那不堪回首的往事。

她从荆州逃出后,一路上风餐露宿,个中辛苦自不必说,好容易快到汝南了,便派人给父亲送了一封信。瑶音左等等不来回信,右等也等不来,那信就像石沉大海一般。

瑶音还以为父亲没有收到信,又或是信在路上耽搁了,只是惴惴地等着,谁知一天晚上却等到她母亲带着几个婢女前来,将她团团围住。

那时的瑶音天真地以为母亲是带人接她回去的,谁知母亲却说,让她立马回曹家去,不要给赵家添乱。

瑶音心如死灰,趁母亲睡着后,扮成婢女的模样逃了出来,终于来到临汾村落脚。瑶音最喜欢的便是栀子花,所以她便化名阿栀,在此处留了下来。

“汝南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荆州更不是我的家,在这世上,我早已无处可去。”瑶音悲哀地说。

“怎会?只要我在,阿姊就不可能没有家。”庄岳无比认真道,又犹疑了一瞬,“阿姊今日来,真的是替司空冀劝降我的吗?”

瑶音拢了拢袖子,说:“父亲虽为汝南之主,却并无守城之才,他看中利益而不顾百姓死活,甚至连自己儿女的生命都不放在心上。一路上,我看过太多的汝南百姓弃城而逃,父亲为了自己的野心,厉兵秣马,却不见饿殍遍野,民生多艰。”

“那司空冀难道就是明君吗?乱世之中,谁不是野心勃勃,谁不想问鼎天下?”庄岳不明白,阿姊可是义父的亲生女儿,为何会帮着一个外人说话?

“邺王已经答应我,若他得到汝南,绝不屠城,还会将汝南百姓当做自己的子民。这几月我虽在临汾村,倒也听说了许多邺王的事迹,如今雒阳百姓安居乐业,路不拾遗,足以证明邺王治世有方,心怀天下。”

“可是义父呢?他如今不知流落何方,我到底是心中难安。”

“邺王说,若你同意归降,他就派人去寻找父亲和母亲,并且留下他们一条性命,让他们安度晚年。阿岳,阿姊觉得,这是对你,对汝南百姓最好的办法。在邺王的麾下,你定能一展宏图。”

庄岳眼含热泪,终于,点了一下脑袋。

*

这一夜,士兵们燃起篝火,庆贺汝南之役的胜利。

月明星稀,巫溪静静地流淌,唯有篝火热烈地跳跃着,衬托着每个人的笑脸。

虞雪蝉心里痒痒,在营帐里闷了一天,早就想出去了,便找启奴借了一身小兵的衣服。

启奴一开始还有些犹豫,虞雪蝉便说:“若是大王怪罪,你就说是我逼你的,可以了吧?”

启奴拗不过她,只好答应,虞雪蝉又将头发束起,加入了士兵的队伍。

司空冀与众将领议事完,回到营帐却见灯灭了,一时竟有些不习惯,莫名地有点心慌,与启奴一问,才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大王恕罪,是虞女逼迫于我的。”启奴照搬了虞雪蝉的原话。

“你自然没有那个胆子。”

司空冀并没有怪罪启奴,直直地往篝火处而去。

士兵们三三两两地坐着,有的谈笑风生,有的拼酒玩乐,好不快活。

雪蝉正端着酒碗,高兴地听人讲话,她笑眼弯弯,不时附和几句,就将众人逗得哈哈大笑。

“这位小兄弟,以前怎么没看过?”其中一人探究地问。

那人长相斯文俊秀,气质清贵,眼角有一颗痣,不像其他士兵那般五大三粗,倒像个世家公子。

“哦,我以前是伙头兵,才被分到隔壁营,只是他们的酒没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