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了他来了,他提着皮鞭过来了……】
不知怎的,虞雪蝉脑中循环过一串这样的BGM,差点被自己逗笑。
她抿抿嘴,正事要紧,立马敛了神色。
“陛下……”
雪蝉起身,喉间轻轻一颤。
皇帝停住脚步,示意了太监一眼,身旁的太监立即点头,将门关上。
看着他一步一步靠近,身上的鸡皮疙瘩越来越多,雪蝉将指尖收拢,握成了拳。
皇帝将皮鞭在手中摸了摸,手指划过那一排红烛的光晕,懒洋洋道:“美人,今日,该从什么玩意儿开始呢?”
他好像很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只是脸上的笑却让人不寒而栗。
阴沉的脚步声回荡在空落落的馆娃宫,仿佛夺人性命的钩子。
虞雪蝉满是防备地盯着他,刘琮拿起一支红烛,对她道:“要不,就从蜡油开始吧。”
他的语调是那么稀松平常,雪蝉却想起白日里,镜中自己背上的那一道道狰狞的伤痕……
这个世界上为什么有人会这么恶毒,喜欢以折磨他人获得乐趣呢?
更可怕的是,这人还是一国之君,天下的主人。
不,他不配!
天下应该有德者居之,而不是由一个恶魔当皇帝。
就在他离自己不到五步的距离时,虞雪蝉突然拔下头上的步摇,用钗尖处指着他道:“狗皇帝,别过来!”
刘琮似是有些惊讶,下一秒就泛起一丝变态的笑意,“今儿个是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朕的小猫儿还会反抗了?”
“我是人,不是你的宠物。”雪蝉一字一句道。
“有点意思,可比平日里有意思多了!”刘琮收了笑,面色阴冷起来,“美人,你难道忘了你的结拜姐妹小艾吗?如果你不乖乖听话,朕马上便下令杀了她……不,朕不会让她死得那么容易,朕会让人一刀一刀割下她的肉,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边说边注意雪蝉的表情,可奇怪的是,他并没有从她脸上看到害怕,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嫌恶。
“狗皇帝,你不必这样威胁我,你咬定了我有害怕的东西,难道你就没有软肋吗?”雪蝉对上他散漫的眼眸,镇定道。
刘琮“哦?”了一声,“朕活了五十多年,倒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跟朕说话。”
雪蝉:“那现在,便有了。”
他冷道:“朕是皇帝,这天下都是朕的,朕又怎么会有害怕的东西?”
“你有,只是你不敢承认罢了。”虞雪蝉嘴角一撇,“狗皇帝,你害怕让天下人知道——你,不,行!”
“你说什么?”刘琮眼中冒出了愤怒的火焰,“贱人,你再说一遍!”
“狗皇帝,你不行!”
“你自私懦弱,又好大喜功,你以为自己是无所不能的神,其实只是一个害怕秘密被公之于众的可怜虫!”虞雪蝉一口气说了许多,“你最怕的,就是让天下人知道你不举,否则你又怎么会接虞氏进宫,将对自己无能的怒气全部发泄于一个可怜的孤女身上!”
“天杀的贱货!”刘琮将红烛朝地上一掷,“朕要将你碎尸万段!”说着就要过来抓雪蝉的头发。
虞雪蝉退后一步,“我已经将你不举的消息飞鸽传书到了宫外,还派人印成了册子,若是今日老娘有什么三长两短,明天一早,全京师的人都会知道——狗皇帝,你不行!”
天边突然卷起一阵狂风,连带着窗棱也被风刮开,猛地拍打在墙壁上。
“京师的人若是知道了,一传十,十传百,全天下的百姓都会知道!”雪蝉嘲讽道,“狗皇帝,你敢说你不怕吗?到时候,全天下的人都会耻笑你,看你还怎么有脸坐在皇位上!”
蜡烛将他们的影子拖得老长,在风中狂乱地摇曳着。
刘琮怒极反笑,笑声如乌鸦一般弥散开来,他收了笑,阴森森地说:“好……很好……”
雪蝉继续道:“我已经与那人约定好了,每日都会飞鸽传书一封,证明我的安全,若是今日子时他还没收到我递过去的消息,就会将那册子发给文官的家门前,每人一本!”
刘琮面色阴沉地盯着她,虞雪蝉仍旧拿钗尖指着他,高声道:“你若是现在离开,我马上就写!可若是你还想折辱我,我不介意和你鱼死网破,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要是不信,大可以试试!”
窗外起了雾气,显得气氛诡谲无比,阴寒得让人发毛。
“贱人,朕姑且饶过你一晚,朕会派心腹去查,若是你敢骗我,朕发誓,会让你后悔活在这个世上!”
他说完就转身离开了,身影消失在了浓重的夜色中。
【恭喜宿主,任务一成功。】
系统提示音幽幽传来。
虞雪蝉放下手臂,将步摇扔到了梳妆台上,才发现因为脊背太过紧绷,她的衣衫已经濡湿了一大片,腿也麻得厉害。
她是骗了他,原著中的女配在宫外没有什么信得过的帮手,可她只能利用皇帝的恐惧心理,除此之外,再无它法。
还好,她赌对了。
今天过了还有两天,只要她熬过去了,就能趁着司空冀夺权的时候逃出皇宫,到时候天高任鸟飞,就不必再担惊受怕了。
正想着,地上被皇帝倾倒的红烛却烧了起来,她扯下床上的被子去扑火,手忙脚乱的,终于灭了火。
雪蝉喝了好几口水,才安定下心神。
“系统大大,任务一成功了有啥奖励吗?”雪蝉擦了把头上的汗,问道。
【解锁记忆碎片——司空冀的往事。】
“这段碎片会与任务二有关吗?”雪蝉有些好奇。
系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播放了一段影像。
雪蝉疑惑地望向了空中。
一位样貌秀丽的妇人正在御花园赏花,四下无人,狗皇帝刘琮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将那妇人拽到了偏殿里,半个时辰后,那妇人头发凌乱地跑了出来,衣衫不整,眼含热泪,狗皇帝突然掐住了她的脖子,她奋力地挣扎着,最后渐渐地失去了力气……
雪蝉:“……!”
她不记得小说里有过这样的剧情,这妇人和司空冀又有什么关系?
她回忆起小说的信息,司空冀从小便没了母亲,书中只说他母亲有次去宫中赴宴却神秘失踪了,谁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皇帝还派人四处寻找,却没有音讯。
传言越来越玄乎,甚至有人说,他母亲被鬼魂勾了心神,才神秘消失的。
这妇人,不会就是司空冀的母亲吧……
这个念头让虞雪蝉感到震惊。
狗皇帝真是害人不浅,就算天打雷劈也是活该!
*
接下来,虞雪蝉开始收拾包裹,为出宫做准备。
鉴于虞氏小配角的身份,原著的主线剧情也不需要她来走,如果系统不干涉的话,虞雪蝉便打算出宫找个地方苟着,再做打算。
她每日都努力吃饭,养足精神,为后面的逃命做准备。
梳妆台里有一个香囊,依稀间,虞雪蝉记得这是原主和她初恋的定情之物,可她却想不起那男子的样子。直觉告诉她,这香囊很重要,所以她还是将香囊塞到了包裹里。
不知怎的,雪蝉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初恋肖郁,那是她在孤儿院的玩伴,他们相依为命,一起长大,可在她十五岁生日的时候,他被自己的爸爸给接回去了。原来肖郁是他爸爸的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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