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你们是要找隐卫吗?她们可不会来哦。”常崟道。
沈渡白了她一眼,“谁和你说的呢。”
哨声一响,四周传来鸿雁的叫声,紧接着数十名黑衣人从房梁处冒出来。
“还有呢。”薛有文从腰间拿出一个竹筒,对着天空,“砰”的一声响,烟花炸出。
“把你给忘了。”常崟夺过属下手中的长刀对着薛有文袭去。
沈渡横跨一步,她的长刀稳稳挡住常崟的袭击。
她手腕一挽,将常崟往后一推。
她将长刀架在肩上,一副放浪不羁的模样,“半吊子功夫,也想杀人?”
“你算什么东西。”常崟被她激怒,提着刀再次刺向沈渡。
沈渡双手执刀,一长一短,长刀用来挡,短刀用来进攻。
常崟自小就在形隐司跟着老师习武。她的武功就算不是最好,但在和她常切磋的人中定是最好的。
此刻她却接连败下阵来,她简直是憋了一股气,可这股气怎么也发泄不出来,反而越积越多。
沈渡见她心不在焉,索性将长刀丢给小莫,将短刀换了只手。对着常崟的脑袋砍去。
她脚蹬在柱子上,反身一刺,刀锋磨破常崟脖颈的皮肤,渗出丝丝血迹。
趁她不注意时,沈渡快速反手将刀架在她的脖颈处,另一只手夺过她的武器丢在一边。
“教你的老师没有告诉你和旁人打架时要认真吗?”
沈渡看向还在乱战的几方势力,手中的刀更加接近了她的脖颈。
威胁道:“叫他们停下。”
“都停下!”她出声道。
沈渡看了眼小莫,小莫立刻领会,“将这些人都抓起来,隐卫去地下密道查。”
她走到薛有文身边。
薛有文的衣襟浸满了血,此刻已经虚脱跪在地上,“薛大人,劳烦你下令将这些人抓去大理寺狱。”
“好,我知道了。”他撑着刀十分困难地站起身,对方才赶来的羽林军道:“听我命令,抓起来,一个不留。”
“小莫,这个人交给你了。”沈渡将常崟绑好交给小莫,“带回去好好审。”
“你不会是司主吧。”常崟忽然出声,两人一愣。
沈渡先回答她,“是或不是又怎样呢,反正这次之后你再也没有活下去的机会了。”
*
常崟和她的下属被带走,偌大的常府只剩下两人。
沈渡此刻脑子有点混沌,不知是因为方才掉入密道时撞到后脑勺,还是其他原因。
她摇了摇头,极力保持清醒,看向季垚,“这里的事情结束了,我们走吧。”
季垚站在原地没动,沈渡叹了口气,伸手去拉他的手,“先回家。”
“我不知和她有婚约。”他出声道。
“嗯,我知道。”她轻声回应他。
一阵耳鸣声涌上来,沈渡晃了晃脑袋,季垚终于发现她的不对劲。
“怎么了。”
“头有点痛。”她如实回答。
“应该是刚才摔着脑袋了,我……”话还没说完她便晕了过去。
*
“她如何了。”季垚担心道。
“若是按照这位娘子所说,那夫人应该是撞着后脑勺了才导致晕过去,侯爷您就得做好夫人会失忆的准备。”大夫一脸严肃。
“好,多谢。十七带他下去。”
小莫把沈渡的手放在被子里面,自责道,“都怪我,连形隐司出了叛徒都不知道。”
“还有当时她说她不舒服时我就应该发现,不然也不会造成这个局面。”
“事已至此,只能求她能平安醒来,失忆与否……我都不在意了。”
“那常崟你准备如何处置。”他将自己从悲伤中抽离出来,问她。
她抹掉脸上的泪水,答道:“常崟是常府唯一活下来的人。形隐司能处罚也只是她暴露行踪,但最终要如何定性还得看陛下。”
“常府我记得在十六年前就已经被全部抄斩,怎么还会有活着的人。”
他想不通,不光是这件事情,还有常崟说的婚事,究竟何时订的,而且季成勋为何也一直没有提起过。
她迟疑了一下才说出原委,“她是被文老师救下的。”
“我当年跟在文老师身边做事,亲眼看见她收留了常崟。但老师并不知道常崟的真实身份,因为那时常崟的脸上有一片伤疤,几乎盖过了整张脸。”
“而且当时常府的事情让人忙得不行,老师也没去查她的底。是后来才去查的。”
季垚:“查出来了?”
她点点头,“查出来了,老师也禀告了陛下,当时陛下是无论如何也要杀了常崟。”
“可她还是活了下来。”他已经猜出一部分,“舅母求了情对吧。”
“嗯,老师给常崟喂了忘情汤,让她忘记了之前的事情,却没想到她还是记起来了。”
“不过,我认为这次的事情常崟不一定是主使。”她看着季垚,一脸认真。
“从前常崟早已经接受了自己父母被斩头这件事情。如今她忽然参与到其中,我认为她是被有心之人利用了。”
她说的这番话并非是为了帮助常崟开脱,因为在她的记忆之中常崟一直都是那个听话可爱的三金,而不是方才见到的那般样子。
“你也说过了她曾饮下忘情汤,那就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如今十六年已过,你真的能保证她还是从前的那个常崟吗?”
小莫:……“我只是一个办事的人,最后该如何处罚终究是司主和陛下的事情。”
她看向季垚,“我方才和你说那些也只是告知于你而已,反倒是你。”她上下审视了季垚一番,“还是快些回去问问你父亲亲事的事情,若是司主真的失忆了,到时候又知道了你和常崟的事情,我可不敢想象她会做出什么。”
季垚偏头看了眼躺在床上的沈渡,又看向小莫,“会做出什么。”
她想到什么忽然笑了下,“她内里是疯狗,你只需记得这个词就对了。”
说完她便转身离去,只留下季垚一人疑惑。
他看向沈渡,“什么疯狗?”这不是小白兔吗。
*
沈渡这一次昏迷足足昏迷了五日,章子衔带着夫人都来看了好几次,宫内的御医也来了两个。
日落西山,章子衔扶着夫人的手往外走去,季垚跟在他的身后,听见几声叹息。
“暮舟醒了你记得传书于我。”说这话的是章夫人,“这孩子这么些年了还从未昏迷过这么许久,若是真的失忆了可该如何是好啊。”
说完她还用衣袖擦了擦眼角晕出来的眼泪,她吸了吸鼻子,“还有啊,你到时候定要先和暮舟解释到底是怎么回事。”
章子衔点了点头,“对,不论如何都得先说,说晚了恐怕就麻烦了。”
季垚还是很疑惑,这些日子只要是来看望过沈渡的人,在离开前都会和自己说一句类似的话,但每一个人都没有明说到底是为何。
他看着章子衔,“章相,我有一事想问。”
“你说。”
“你们究竟为何要说先解释这种话,我自然是知道要解释,可你们透露出来的就像是我若不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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