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寄奴竟然被掐的有些喘不过气来,才腰上用力,将人从身上掀翻,欺身压住:“你是要谋杀亲夫啊!”
他恶狠狠地说:“你劲儿还挺大!”后怕似的摸了摸自己的脖颈。
李漪满脑子狂犬病疫苗,一时之间却气笑了,摸了摸耳垂上的伤口,用手指涂抹了鲜血,抵在他的双唇,指尖用力,将嫣红的血液塞进他的口中。
末了,将指尖在他柔软的双唇处擦拭干净。
段寄奴扯着李漪的指尖亲吻:“你倒是大小姐脾气,破了点儿皮,就这样使唤人了,一点不把你夫君放在眼里啊!”
他拿出怀中珍藏的荷包,上面的图案还是她上次在崔府文会上绣的,看了好一会儿,才手上用力,将荷包撕成布条,轻轻擦拭着她的耳垂。
又俯下身,将温热的气息故意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
“要不要帮你舔舔?”
李漪一把用力,将他推开,人的口水有多少细菌她都不敢细想,她真是没法儿了:“你起来,重死了!我讨厌湿漉漉的地方!”
自力更生从湿漉漉的草地中起来,别过生气的脸,却发现了一道明晃晃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未曾动弹,抬眼望去,看见玩味的挑眉。
被压在下面有一会儿了,后背湿了一片,李漪觉得浑身都难受,他连忙去解开自己的腰带。
李漪连忙抓住他的手,瞪大眼睛:“你要干嘛?”
可是他却似乎没有察觉到李漪的脸红,饭后三下五除二脱了衣裳:“看你皱着眉头就知道,你肯定不舒服了。我的内衫还干着,穿我的!”
“快点儿,披着也好,不然风一吹,你又要感冒了!”
李漪感受着衣衫上传来的体温,居然真的有些暖融融的。
所以,当段寄奴要来牵着她的手时,她没有半分不开心,就任由他只穿着外衣牵着,行走间,小麦色的肌肤在树缝中穿过的光线下,熠熠生辉。
“这是要去干什么?”李漪好奇地问道,他的兄弟们留下了信息,他应该听到了,可是现在这条路,不像是要回去,也不像是要去找他的兄弟们!
段寄奴依然一手牵着她,一手清理着前进的阻碍:“大小姐心情不好,我怎么敢不管她呢?不先把大小姐哄好啊,我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他本想找到个山洞,升火将李漪湿了的衣服烤干在回去,可是,干净避风的地方没有找到,反而,遇到了……一群饿狼……
山雾还未散尽,林间弥漫着湿冷的草木腥气,两人一前一后走在窄径上,气氛僵得像冻住的山涧。
段寄奴攥着刀的手青筋暴起,时不时回头瞥一眼身后的李漪,想说些什么。
一声低沉的狼嚎突然从林间深处传来,尖锐又凄厉,刺破了死寂。抬头看去,才发现一群狼已经占领了高高的山丘,呈现包抄的事态。
段寄奴的身体猛地一僵,瞬间将女主往身后一拽,长刀“呛啷”一声出鞘,刀身泛着冷光。“别动。”他的声音粗嘎紧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眸子锐利如鹰,扫过四周茂密的树丛——那不是孤狼的嚎叫,是狼群的信号。
李漪被他拽得一个趔趄,本能地想去拿起绑在小腿的匕首,刚想挣开他的手,便见树丛间陆续窜出几道灰黑色的身影。
瘦骨嶙峋的狼崽们弓着背,脊背绷成凌厉的弧线,灰棕色的皮毛沾着泥屑与枯叶,肋骨根根分明,显然是饿极了,泛着绿光的眸子死死锁着两人,涎水顺着锋利的獠牙滴落,落在腐叶上,黏腻得令人作呕。
不过片刻,七八只饿狼便围成了一个圈,将两人困在径中。它们缓缓逼近,前爪不安地刨着地面,掀起细碎的泥土,低沉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滚出,带着赤裸裸的攻击性。
领头的公狼体型最大,毛色暗沉,右眼处有道狰狞的旧疤,它蹲在最前方,盯着段寄奴手中的长刀,却没有贸然进攻,显然是在打量猎物的虚实。
它一次次俯冲下来,带着明显的试探,每当长刀出鞘,他们又回旋逃跑,始终把握着高处的优势。
段寄奴将李漪护得更紧,肩背绷得笔直,像一堵坚实的墙,长刀横在身前,刀刃对着狼群,周身的匪气与杀伐之气尽数迸发——这是他在山野间拼杀多年的本能,哪怕面对饿狼,也未曾有半分惧色。
“靠紧我。”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狼很狡猾,它们是想要车轮战,消耗我们的体力。”
李漪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还有长刀微微震颤的弧度。
她心头复杂,既厌恶他的粗鲁言行,又无法否认此刻他带来的安全感。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运气了。
命如游丝,只能依靠身后之人奋力挥舞利刃的手臂,将她紧紧护在身后的宽阔脊背,以及燃着血火的金色眸子。
他锐利的金色双眸,像是被燃烧的纸张,似乎要燃烧自己为她这样的飞蛾续命。
李漪一时分不清心中擂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心动。吊桥之上产生的心跳加速,谁能分清呢?
林间的风卷着狼臊味扑面而来,呛得她鼻尖发疼,领头公狼突然仰头发出一声长嚎,其余饿狼立刻躁动起来,前爪蹬地,眼看就要扑上来。
段寄奴眼神一厉,率先发难,长刀带着风声劈向离得最近的一只母狼。母狼惨叫一声,被刀背砸中脊背,踉跄着后退,却依旧不肯退缩,与其余狼崽们互相嘶吼着,重新调整阵型,再度逼近。
它们显然深谙围攻之术,分从两侧绕过来,试图避开段寄奴的长刀,攻击毫无防备的李漪。
“小心左侧!”段寄奴低喝一声,猛地转身,长刀横挥,堪堪逼退扑向女主的狼崽,刀身划破狼的前腿,鲜血瞬间涌出,血腥味混着狼臊味,让其余饿狼愈发疯狂。
李漪趁机蹲下,将匕首掷向右侧扑来的狼崽,匕首擦过狼的耳朵,钉在树干上,虽未重伤,却也迟滞了它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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