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启祥宫里忙个不停,这头承乾宫里也闹了一下午还没消停下来。
太医诊脉后只问了问四阿哥这两日是不是闻到了什么味儿,其他倒没什么只是身上有些过敏,胳膊和耳后长了一圈红疹子。
不过四阿哥人小,说个话也说不明白,身上又痒又痛的,不舒服了也只知道哭。
身边伺候的嬷嬷、太监和宫女,谁都说不出个一二三,连带四个奶嬷嬷,佟佳氏都狠狠罚了一通。
大冷的天,打了板子又罚跪,外头躺了一堆奴才还没叫出声来,她自己却是气得厉害。
气狠了一时又闹心口疼,大宫女卉心忙兑水给喂了药丸子。
自从今年的十月份,皇上破例将德贵人升为德嫔后,主子就添了心口疼的毛病。
卉心想到这里,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谁都劝不住主子。
但是话又说回来,主子自己还没生养过呢,自己的孩子还没疼过,就要去养旁人的。这到底说不过去。
原本主子就不愿意养四阿哥,主子位居高位娘娘,膝下又无子,不管送哪个阿哥过来承乾宫,都是找了个高枝。
但是圣旨一下,谁敢不从?
不过原本后宫就有换子养的规矩,德贵人身份低下,又怎能教养皇子呢?
主子就算是憋着气教养四阿哥,那也是抬高了四阿哥的身份呢。
而如今四阿哥也养出感情了,德贵人,哦,应该是德嫔非要来插一脚,这叫什么事儿啊!
“戴佳氏今儿过来的时候,身上是不是没带香囊?”佟佳氏按着发疼的额角,不知想到什么突然问道。
“主子,奴才细看了看,戴佳嫔娘娘今儿来承乾宫确实没带香囊,衣裳好似也未熏香。还有呢,说是回启祥宫的时候在宫门口碰见了王太医,还主动停轿让开,叫王太医赶紧来给四阿哥瞧瞧呢。”
佟佳氏还不知有这回事,但也不耽误她转头瞪了卉心一眼,没好气道:“多嘴,问什么答什么,说那些子作何!”
谁要承她这份情!这宫里做面子情的不知有多少去了!
做这些面子情的那是因为还没触及到自己的利益,一旦触及到自己的利益,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下去再查!我就不信了,四阿哥怎就无缘无故地过敏?!尤其是永和宫里,和接头的再对对说词。”永和宫的谁,不用说,卉心也知道。
不知是不是养了四阿哥的原因,卉心觉得主子的脾气也越来越重了,只这话她隐在心里,不敢说出来。
可是德嫔看着也不是虎毒食子的性子啊,她站起身来和主子身后立着的茗心、佟佳嬷嬷各交换了个眼色后便退下了。
主子这还是要多多照看着,家里又在催主子了。
皇子、皇子、和佟家有血缘关系的皇子,主子就算是贵妃娘娘也不容易。
晚些时辰,穗珠人还没睡醒,敬事房的孙全柱就领着小太监来了。
今儿又是启祥宫戴佳嫔娘娘侍寝。
得,快些收拾吧,得亏是嫔位主子了,不然还得脱光了被抬进去。
太监就算没了根,那不也还是长了眼睛和耳朵的嘛。
想到前世做答应时,那些为数不多的侍寝,穗珠心里怎么还有些奇怪的庆幸。
庆幸的同时又有些不舒服,只是这不舒服从何而来,她还不太明白。
不过一想到又要面对皇上了,穗珠哪里还有心思考虑这些,只顾着抓住心中的那秆摇摆不定的称了。
不是告诉自己前世已经放下了吗?为何现在一看见人,一听见他的声音,不仅脑子会像浆糊一样粘住,心中最深处的角落里也会起波澜,扰得人心乱。
心思藏在最深处,又不知该和何人谈论。
一团线搅在一起,扯不开理还乱,穗珠不知该如何做,鼓起勇气想要一剪子给解决掉,又踌躇不前。
因为她一想到他,心口就又酸又涩。
收好情绪吃了两个鸡蛋,又用了碗冰糖燕窝就算行了,擦擦嘴就开始了净身洗发。
全身上下细细搓了一遍,头发熏干后又通了发,抹了茉莉花味儿的香膏子,裹上厚厚的月白色百蝶扑花斗篷,一通忙活后刚好到了时辰,穗珠留了麦芽在宫中候着,只带了麦苗和新雨一道过去。
乾清宫东侧里间是专为后宫嫔妃侍寝的地儿,穗珠在乾清宫宫女的伺候下,全身只着水红色的圆领绸面里衣,独自进了这内室,还好暖阁就算不烧炭盆也足够热乎。
案上的两只羊油蜡已是燃了寸长,看着屋角放着的座式自鸣钟,该是亥时了。
皇上还没有过来,外头站了一溜的奴才,也没个人进来和穗珠说说,按规矩穗珠只能等着,等着也是不能乱走动乱翻的,她也只能坐得笔直干等着。
这屋里一眼就能瞧到底,本就是个人来人往之地,见过了也就没什么新奇的。
做太妃好多年,穗珠本就懒散了些,又得挺直了腰背候了一会儿,不多时人就有些乏了,正想着挨着床柱靠一靠,屋外就传来的响动,听那脚步声就知道是皇上来了。
穗珠心一紧,赶紧站起来低着头,身体却下意识地快步往外走去。
厚厚的棉帘子一掀开就和门外正阔步进来的皇上撞了个正着,她“哎呦”一声,鼻尖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袭来,康熙伸手一把揽住人纤细柔软的腰身。
他是听见了轻微的脚步声,只没想到进门就碰了正面。
“怎么?我就耽误了一会儿的功夫,你这就坐不住了?想去哪里?”康熙挑眉,似笑非笑道。
戴佳嫔,胆子可真不小。
后宫女子侍寝,进了这养心殿,谁敢随意走动?也只有她了。
穗珠哪里还能思考,腰上被滚烫的大掌揽着,薄薄的一层布料哪抵得住,她脸上滚烫,脑子一乱,心跳如鼓,手脚都不知往哪放,低着头支支吾吾地,话不成段。
“我,我,回皇上的话,奴才是要,是想候在门口请安的。”好好的一句话叫穗珠说得断断续续。
昨夜康熙就发现了,她的嗓音本身是清冷的,但细听其中又带有一些江南地区的软糯,像是有羽毛在轻撩着自己耳边,今夜就这断断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