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声冲破喉咙,莫非今日要命丧于此?
眼见那诡异的弯刀逼近,千钧一发之际,这具身体早已在无数次的搏杀中练就出肌肉记忆。
沉玉腰肢一拧,身体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堪堪避开杀招,寒光贴着脸颊划过,带起一阵劲风。
好险!
一击落空,黑影微顿,似乎亦倍感诧异,手中弯刀即刻变刺为削,直取咽喉。
沉玉借旋身余势,如猎食的狸猫般向前猛扑。
近身刹那,右手随之探出。
五指成拳,手腕以一个极其掉钻的角度内扣,拳风所指,直冲黑影肋间,以攻为守。
面对直冲而来的拳头,黑影有片刻惊疑,此女看着柔弱,却竟是个练家子?
这路子……
直觉告诉沉玉,指间本应有一极具杀伤力的武器,配合着精准击杀的招式,带出一片血花。
然而探出去的拳头空空如也,那场景也未出现,那里……本该是何物?
一阵茫然伴随着尖锐的刺痛,骤然袭上脑海
高手过招,只争一瞬。
趁她愣神之际,黑影手腕一翻,弯刀在她左臂拉开一道血口。
“呃……”利刃划破皮肉的闷响与沉玉吃痛的闷哼几乎同时响起。
刀光再闪,锋利的刀尖紧接着在她腰侧与大腿外侧划过,飙出一串血珠。
--
沈郁将沉玉赶走后,正欲和以入眠,然双目刚阖,便听到门外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是沉玉的声音!
沈郁弹坐而起,一把抄起床边长剑,身影已如离弦之箭冲出房门。
回廊下的一幕几乎让他心脏骤停。
月色下,沉玉一身月白寝衣早已被鲜血染红,踉跄着后退。
而她面前,黑影正扬起手中寒光凛冽的弯刀,毫不留情对准了她脆弱的脖颈。
“找死!”
沈郁的身影如同一道玄色闪电,带着凛冽杀意疾掠而至,长剑出鞘,剑身挟着排山倒海之势,直刺黑影后心。
感受到身后足以致命的剑气,黑影大惊失色,顾不得再对眼前女子补刀,回身全力格挡。
“锵……!!”金铁交鸣的声音在廊下回响。
“你怎么样?”
沈郁飞身掠至沉玉身旁,将软倒的她接入怀中,触手一片温热粘腻,血腥气扑鼻而来。
沉玉身上的伤口虽看着凶险,但都不致命。
见沈郁这般着急,当即装了一把柔弱,全身卸力往他身上靠,一副重伤不治的模样。
沈郁见状脸色愈发难看,眸中风暴凝聚。
黑影被那一剑震的双臂发麻,虎口崩裂,气血翻腾着向后连退数步,喉头差点喷出血来。
心知自己非此人敌手,足尖急点屋檐,企图遁逃。
“想走?”
沈郁岂容他逃脱,手中长剑脱手而出,飞身上檐的黑影便如同被射中的鸟雀,翻滚着落在院中青石板上。
这时遥岑已带着亲卫闻讯而来,见状当即上前制住搜身。
“将军,此人身上无任何可辨身份之物,观其骨相肌肤,是中原人无疑,唯这兵器……”
“此乃西域弯刀。”沈郁冷声道。
这时一直依偎在沈郁怀中的沉玉开口道,
“一个中原人,用着西域兵器,半夜潜入将军府行刺?会不会是为白日那胡商而来?”
这话引来沈郁垂眸,见她额发被冷汗浸湿黏在颊边,伤重至此竟还在伤神。
心间怒火陡然烧起,却又泛起一阵钝痛。
“伤成这样还想这些?住嘴,保存体力,莫再多言。”
他忍不住低斥,指尖却轻柔地拂开她颊边湿发,与冷硬的语气截然相反。
沉玉何等敏锐,即刻捕捉到他冷言冷语下的那一丝心疼。
心念一转,立刻顺杆而上,仿佛整个人都站不稳的朝沈郁身上倒。
睫羽轻颤,越发虚弱委屈,“身上好疼,都怪将军,若方才允我留下,何至于受此劫难……”
沈郁一噎,明知她是胡搅蛮缠,可眼前苍白染血的小脸让他呵斥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罢了。
他避开沉玉的伤口,将她打横抱起,目光扫过地上的身影,“把这他拖下去,关入水牢,好生看管。”
主卧内烛火通明。
沉玉被安置在沈郁榻上,躺在床上的瞬间,血色便沾染上玄色锦被,疼痛后知后觉的袭来。
她在晕眩中还天马行空想着。
这怎么不算爬床成功呢?虽然付出点血的代价?
沈郁立于塌边,眉头紧锁。
眼见被褥中的人面色灰白,血色一点点褪尽,陡然升起一股不知名的恐慌,
朝门外喝道,“大夫为何迟迟不到?”
“不如将军先替我上药吧。”
沉玉说道,“我好冷,血是不是要流干了?”
“别胡说,大夫马上就到。”
沈郁立刻握住她的手,触手一片冰凉,心头更沉,
“你伤在身上,男女授受不亲,我不能……”
“清白事小,生死事大,”
沉玉打断他,面露委屈,“这时候将军还要顾及男女大防这种虚礼,莫非要眼睁睁看阿玉血流干而死吗?”
沈郁闭了闭眼,他确实做不到。
挣扎片刻,决断已下。
“得罪了。”
他从旁边的矮柜取来药箱,帮她脱下那被血浸透的月白外衫。
褪去外衫,沉玉身上只剩一件齐胸襦裙。
莹白的肌肤在烛火下泛着柔光,肤若凝脂,沈郁窘迫的移开眼,只觉一股热意窜上耳根,喉结上下滚动。
沉玉暗自偷笑,这臭石头第一次见到女人的身体么?
“将军打算闭着眼替我上药吗?”
“手伸过来,别乱动,也别乱说话。”
“哦。”
沉玉将受伤的左臂往他面前伸,两人靠的极近。
他几乎能数清她颤动的睫羽,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下颌,耳根连带着脖子红了一片。
沈郁眼观鼻,鼻观心,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到她的伤口上。
左臂上的刀口皮肉外翻,在一身似珠如玉的皮肤上显得狰狞不已。
“这药效果好,但会很疼,”沈郁低声道,“忍一忍。”
药粉雪白,簌簌洒在猩红翻卷的皮肉上。
沉玉猝不及防疼的一哆嗦,齿间溢出痛吟,另一只手下意识掐住他的大腿肌肉。
天杀的,确实很疼!!!
沈郁被她掐的肌肉一绷,却纹丝未动,迅速用纱布按住伤口,另一只手忙扶住她弓起的背。
耳边压抑不住的痛呼令他心底戾气丛生。
竟然有人能在他的将军府内,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行凶灭口。
而他,堂堂镇关大将,自诩治军严谨,却差点连一个弱女子都护不住!
边境局势暗流汹涌,鱼龙混杂,敌我难辨,如今连这将军府都成了贼人肆意来回之所。
这不仅是对他的挑衅,更是对他能力的莫大讽刺。
自责夹杂着怒火,啃噬心神。
他脸色越发铁青,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连沉玉都感受到了。
她原盘算着等手臂包扎好,再上演一番讨巧卖乖装可怜,央求着他把腰上和腿上的伤一并处理了。
届时衣衫不整,肌肤相亲,便可顺水推舟定下名分……
可现下他眉宇间一派化不开的沉郁,抿紧的唇泄露出一丝自责自厌。
平日里握刀枪剑戟都稳如磐石的手,却会因怕弄疼她而抑制不住轻颤。
这样的沈郁有些新鲜。
少了平日冷面杀神的狠厉和不近人情,却多了几分柔和破碎,反倒让她准备好的那些撒娇弄痴,以退为进都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