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号:【滴——】
霸王号:【副本3已结束,正在进入副本4,传送中——】
一阵越发熟悉的头晕目眩来袭,不及傅金有什么切实感受便短暂结束,像是一道风吹过。
重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浸泡在稀少泡沫盆中的油腻碗筷。
傅金打量了下自己的装扮,双手手腕带着藏青色的掉色朴实袖套,身上穿着灰扑扑的粗糙布料,不用摸都知道粗糙赖手。
腿脚一阵麻意翻上来,她这是正蹲在狭窄不平的院子里水井边洗碗。
她条件反射地一边用破旧衣服剪出来的洗碗布沾水刷了刷碗,一边抬眼放开视线向周边望去。
面前的房子让她有种穿越时光的错觉,原因无他,这房子正是七八十年代的用泥土、稻草等混制的土坯砖砌而成的土坯房。
院子里走两步就能踩到稀稀拉拉的鸡鸭排泄物。
傅金两眼一黑又一黑,不敢想这家条件有多艰苦,不敢细想。洗碗都舍不得多用洗洁精,不对,现在还没洗洁精,用的是丝瓜瓤和碱水。
霸王号打断宿主的伤钱悲钱:【副本4记忆传输中,请宿主做好准备】
紧随系统机械音话落,属于这个副本原主的两世记忆便如一大团东西被强硬塞进大脑,在系统的辅助操作下,顺着时间线整理回忆起来——
原主叫蔡傅金。
是农村典型妇女,刚和丈夫结婚没多久,是有名的“好姑娘好媳妇”,任劳任怨的贤妻。
第一世原主辅佐丈夫、孝顺公婆,在恢复高考时丈夫武有田成功上榜,成为村里的唯一一位七七级大学生。
原主变卖嫁妆,并用辛苦攒的钱开了一家小卖铺资助武有田上学,让武家在后半辈子一跃成为村里唯一的万元户,人人羡慕。
之所以有第二世,是因为命运中多了一个变量,就是原主的亲妹妹蔡禾。
蔡禾第一世自恃美貌,在说媒下嫁给了村里最有钱的村长家儿子,可是村长家儿子不成器,没几年就把家业挥霍一空,村长因为贪污问题下了马。好日子到头,她一生都在被醉酒的失意丈夫的殴打中度过。
蔡禾带着痛苦记忆重生,能打的主意就是从身边下手,只能去撬走她原本压根看不上的武有田。
可重生的时机不好,武有田已经和蔡傅金结婚了,眼看着村长家媒人要来说媒,即将重复上一世的道路。她重生而来,怎么甘心再过一遍上辈子的苦日子,心一横直接和自己的姐夫搞到一起,怀了孩子。
蔡傅金心软孝顺,迫于父母施压,以及外界关于妹妹和武有田的流言,加上丈夫不喜欢她、心早就不在她身上。原主光觉得是自己不够好,主动离婚。
蔡禾如了意,但对她而言,原主这个可怕的不可控因素在身边怎么能彻底安心,这辈子谁挡了她改命的路都不行。于是蔡禾在本就偏心她的父母面前撺掇,让父母把妹妹嫁给村长儿子做续弦。
如此一来,两人命运对调。
原主顽强不服输,靠一双手累死累活撑起村长儿子的家,但耐不住村长儿子醉酒赌钱挥霍,最终死在丈夫的拳脚之下。
而蔡禾拿着原主的彩礼,用着原主带过去武家的嫁妆,开启了小卖铺,武有田高考顺利上榜,一生幸福。
记忆回溯结束,霸王号及时跳出来:【现在发布主线任务:请宿主在一小时内花完10元,现金已放入宿主包内】
傅金搓碗的动作一顿,果断把手里的丝瓜瓤扔到一边去,激起洗碗水的一阵水花。
水花溅起再划起一道弧度,“啪嗒”一声砸到脏污的地板上,旁边慢悠悠走过来的公鸡被吓得扇着翅膀扑棱飞出去一大截才落下。
被扇掉的羽毛随着刺鼻的味道飘然落下,周围的鸡鸭也被这只鸡惊得一阵吱吱嘎嘎,扇着翅膀扑腾起飞。
此时正值正午太阳最辣的时候,这个时间没人下地都在家吃饭午睡。
傅金这泄愤的一扔,牲畜们一时间此起彼伏的声浪动静还真是不小。
紧接着正门卧室里传来两道异样声响,是武有田和蔡禾在偷情。
不,他们完全没有偷的意思。
傅金听到蔡禾猛然间故意大起来的声音,和武有田的粗喘暗骂,分明是有意要叫给傅金这个正主听。
木床不堪重负嘎吱嘎吱快速摇晃起来。
傅金:“……”
开局一顶绿帽。
现在的时间线正是原主新婚一月,蔡禾重生,只拥有第一世的记忆,武有田出轨之后的时间。当真是没有半点顾忌,青天白日,在原主的婚房里搞起来了。
声音高亢到邻居时常对下地的原主调笑,说他们新婚夫妻感情真是好,说都看不出来原主闷葫芦的性格在自家男人面前这么放得开。
原主无法否认,这些话落到耳朵里,其刺心程度可想而知。
傅金听着停下的嘎吱声磨了磨牙,转眼间里面歇完了气又小声喊起来,明摆着是要刺激原主,蔡禾要的就是她忍受不了主动和武有田离婚。
蓦地,傅金轻笑一声。
霸王号:【……宿主你被气疯了?】
傅金:这男的时间这么短,不知道蔡禾在假叫的时候会不会尴尬。
霸王号:【……!】
它瞬间脑袋顶一闪一闪冒红光,这是它一个未成年统能听的吗?!
傅金当即起身,几个大跨步走到院外,眼神在外边杂草丛生的干巴泥路上逡巡而过,最后停到穿着凉鞋蹲在路边的两个小麦肤色的小伙身上。
他们长相相似,且有模有样地扯草梗上的酸草放进嘴里嚼吧嚼吧,动作如出一辙。
傅金从记忆里扒拉出来,他们是两兄弟,平日在村里就是招猫逗狗没个正经样儿,偶尔在村里逗哭小孩,东奔西窜。是以大哥徐大勇如今到了找对象的年纪也没人愿意来说媒。
“帮我搬两个东西。”傅金上前几步。
兄弟俩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小弟还瞪了她一眼,把嘴里没味的草扔掉:“没空。”
忙着喝西北风吃草是吗?
傅金默不作声从兜里掏出一张十元,夹在指尖对他们一个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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