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桖家族。
原如珺刚刚送走了来接露露的妹妹,还没坐稳,房间的门被猛地推开。
北桖理皱着眉进来,步伐迈得极大,对站在一旁的侍女们怒吼道:“滚出去。”
原如珺毫无惧色,对那些正要退出去的侍女们说:“站住。”
房间里的气压低得可怕,几个侍女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能强压着头,疯狂降低存在感。
北桖理今天早上一觉醒来,才看到光脑里有无数条信息提示。
因为昨晚激战,光脑提示早就被他关了。所以直到早上醒来,他才看到了那些胆大妄为的报道。
走出门口的时候,他气得狠狠打了一顿守在门口的保镖,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通知他。
保镖觉得自己命真苦,谁不知道公子在外偷腥的时候,那可是绝对不允许旁人打扰的。他只是不小心困了打个盹,结果公子一打开门就把他打了。
北桖理理所当然地认为这一切都是原如珺做的,就是为了报复他。
他一步步走近,攥紧拳头,指节咯咯作响,“原如珺,是不是你做的。”
原如珺冷笑:“你有胆子做那种事,还怕别人知道?”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北桖家的股价一早上跌了百分之十!几个合作方打电话说要解约!”
原如珺抬头看着他,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所以呢?”
北桖理被她无所谓的态度堵得说不出话,脸色铁青,“你......”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侍女走进来,“大公子、大夫人,老爷叫你们下去。”
北桖理和原如珺一起走到楼下的书房,过往的侍女们都屏住了呼吸,任谁都能看出这两个人的心情非常差。
一个中年女人坐在书房里,穿着考究的深紫色长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皱纹在怒气的加持下显得格外凌厉。
她身旁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穿着规整的西装,面色阴沉,一言不发。
原如珺道:“父亲、母亲。”
男人一个甩手,一本书直接砸向了北桖理。
北桖理一动不动,他知道如果他动了,父亲只会更生气。书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身上,哐当一下落在地上。
男人开口:“跪下。”
北桖理根本不敢忤逆父亲,双腿立马就弯了下去,跪在地上。如果他只是私下玩一玩,父亲根本不会管。但这件事闹大了,甚至影响到了北桖家族的利益,父亲可不会继续容忍他。
中年女人适时开口:“照片是怎么回事?”
原如珺看着这一家人在她面前表演的这一幕,觉得有些可笑,直视北桖理的母亲林雨说:“显而易见,他出轨了。”
听到此话,林雨起身走到了北桖理面前,“啪——”,一巴掌打在了他的侧脸。
“你怎么能做出对不起如珺的事。”
“够了。”北桖鸿的声音自带威严。
房间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北桖鸿不容置疑地说道:“这件事是我们北桖家对不起你,但你这样把事情闹到媒体上,对谁都没有好处。你也是北桖家的一员,北桖家出事,你能得到什么?”
原如珺说,“我要离婚。”
北桖理瞪大了眼睛,抬头恶狠狠地说道:“你说什么?”
“离婚。”原如珺重复了一遍,声音更坚定,“我要离婚,露露跟我。”
北桖理吼道,“你疯了!你以为离婚是你说了算的?”
林雨站在一旁,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北桖鸿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门外忽然传来一声通报。
“国王召北桖家长子北桖理、大公主原如珺即刻入宫廷。”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北桖理站起来看了原如珺一眼,眼神复杂。
原如珺没有看他,她整理了一下衣襟,抬步往外走。
......
宫廷大殿。
国王原泽席坐在高背椅上,面色阴沉。
北桖理和原如珺并肩站在大殿中央,中间隔着一臂的距离,没有人说话。
原泽席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北桖理身上。
“北桖理,你可知罪?”
北桖理低下头,“臣知罪,臣一时糊涂,做出对不起大公主的事,请王责罚。”这一切都怪把照片爆出来的人,这件事闹得太大,如今根本不好收场。
一时糊涂,原如珺在心里冷笑。
原泽席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一时糊涂?”
北桖理义正词严:“臣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原泽席没有立刻接话,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像是故意让沉默持续得更久一些。
等看到北桖理的头压得更低之后,他终于开口,“你能承担什么后果?”
北桖理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了原泽席一眼,那眼神里有些别的东西,“臣愿意将北桖家在北部星域的三条运输线的收益,让给王室。”他顿了顿,补充道,“五年。”
原泽席的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敲了两下。
北部星域的运输线一直以来都是由北桖家负责,每年产生的收益高达百亿。三条运输线的五年收益.......他要考虑一下。
原如珺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可笑。
她的丈夫出轨、家暴,她的父亲不过问她的感受,而是拿这件事直接交换利益。
没有人问她愿不愿意。
“父亲。”她开口了。
原泽席看向她。
“我不同意。”原如珺坚定地看着坐在高位的父亲。
北桖理猛地转头,“你——”
“我说,我不会同意。”原如珺的声音不大,字字珠玑,“你用北桖家的钱来买我父亲的沉默,然后呢?我继续回去做你的妻子?继续看着你在外面养小三?”
“原如珺!”北桖理低吼,“你不要太过分!”
让出北部星域三条线五年的收益,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退步。
“过分?”原如珺转向他,目光如炬,“你打我的时候,怎么不说过分?你在外面跟别的女人生孩子的时候,怎么不说过分?
你侵吞军部物资、克扣士兵抚恤金的时候,怎么不说过分?”
北桖理的脸色彻底白了。
原泽席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警告,“原如珺,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
“有。”原如珺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数据卡,举在手中,“账目、转账记录全都在这里。”
大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北桖理死死盯着那张数据卡,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
原如珺没有看他。
她看着父亲,一字一句地说:“父亲,我要离婚。”
原泽席沉默了很久,他看着大女儿的眼睛,那里面是他从未见过的决绝。这一刻,他觉得这个女儿和她母亲相似得可怕。
如果彻底绝望,什么事都可能干得出来。
北桖理突然跪在原如珺面前,膝盖砸在地砖上,发出一声闷响,“如珺,我错了。”
原如珺低头看着他。
这个跪在她面前的男人,是露露的父亲,是她曾经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我错了。”北桖理又重复了一遍,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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