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伤毕竟是替她受的,黎初深吸一口气,拿了药水和棉签过来帮他上药。
她的动作放得极轻,小心擦拭伤口周围的淤血,指尖无意中触到他的皮肤,像被火燎到,发麻,发烫。
黎初克制自己不要乱看,也不要乱想,身体却似乎另有打算,脑海中不受控地一直玩闪回。
一会儿闪过器材室她主动亲他的画面,一会儿闪过天台上他抱着她亲的画面,一会儿又闪过他泪眼汪汪捉着她的手强行用腹肌给她暖手的画面…….
恋爱只谈了一天,荒唐事干了不少。
正主还在这里受着伤,她脑子里却在不停闪过这些,这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
黎初做贼心虚,竟紧张起来,捏着棉签的指尖控制不住微微发颤,细微的力道落在他肌肤上,掀起带着细碎的轻痒。
她的脸是红的,温热的红晕一路蔓延至耳尖,呼吸扫过来,丝丝缕缕落到他的皮肤上,像着火的羽毛,轻的,柔的,烫的…….
郁泊言身体骤然僵了下,回头看她,眸色很深:“为什么害羞成这个样子?我们是夫妻,不应该什么都做过么?怎么,难道我们结婚后还没洞房你就穿来了?”
“我……我们是柏拉图婚姻。”黎初低低道。
话音未落,郁泊言冷不防微微俯身,一张脸突然靠得很近,黎初呼吸一滞。
“柏拉图婚姻?”
他喃喃重复这几个字,灼热的呼吸扫在她脸上,目光在她眉眼上细细摩挲,半晌,突然低低笑了出来,宛若听见了什么蹩脚的笑话。
“我的前妻,别撒这种一听就让人笑话的谎。”
他盯着她,唇角微翘,风流张扬,“我是不记得你,我还能不了解我自己么?”
当两个人比着耍流氓的时候,赢的必然是更豁得出去那个。
黎初这种小卡拉米也就趁着他还假正经的时候能沾点便宜,在此人已经卸下伪装彻底放浪形骸后,她根本不是他对手,当下已全然乱了阵脚,满脸窘迫恼怒。
黎初没好气推开他,将药和纱布一把扔给了他,自顾自起身走到了一边:“自己弄吧!我没有管你的义务!”
她突然有些生气。
这个人,他到底想干嘛?
一边推开她,一边暗戳戳过来犯贱,他到底想干嘛?
心中烦躁异常,正欲发作,郁泊言突然敛了笑意,看着她,喉结动了动,声音暗哑:“黎初,我们……”
黎初蹙眉:“我们什么?”
郁泊言顿了顿,终于开口,字字坚定:“我们复婚吧。”
黎初骤然看向他,郁泊言没有回避她的视线,安静而又执拗地看着她。
对面的人似乎有些紧张,因为他紧张的时候睫毛会颤,一如他跟她表白等她答案那天。
心中已先一步自作主张生出欢喜,黎初眨了眨眼睛,却是故意摇了摇头:“不要。”
郁泊言脸色白了几分,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语气带点质问:“为什么?”
黎初想了想,一本正经:“不瞒你说,我真正爱的其实是23岁的郁泊言,现在的你对我来说…….”
她的视线在他身上上下打量,啧了一声,摇摇头,“还是太嫩了,就是一小孩。”
郁泊言站了起来,带着一种强势的逼迫感朝她靠近,步步紧逼,以一个自上而下的视角睨着她,眼神危险香艳:“小孩?”
他靠得过分近了,胸肌腹肌都快怼她脸上了,像是恨不得掰着她的脸给她欣赏欣赏自己的身材。黎初心一慌,故意别过脸不看他,嘴硬到底:“没错,我……喜欢熟男。”
下一秒,下巴被人轻轻托住,郁泊言捏着她的下巴强行与她对视,喉结在她眼前上下滚动:“那不都是我么,我早晚会长成那个样子。”
黎初脸颊鼓鼓的,继续气人:“酸杏和甜杏都是杏,你会在它还酸的时候就摘了吃吗?”
手上力道微微重了点,郁泊言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你现在不占着,你能确定等它变甜的时候还是你的么?”
“不是我的就不要了,”黎初大放厥词到底,“总归这天下更甜更好吃的杏还有一大堆。”
黎初说罢拍开他的手转身要走,手腕一紧,被人揽过腰一把抱到了怀里,郁泊言箍着她低头吻下来,在唇瓣快要贴上来的时候,被黎初捂住了嘴巴。
黎初仰头看他,命令的语气:“说明白,什么意思。”
郁泊言久久地看着她,声音在她掌心响起,闷闷的,字字坚定:
“意思是我选你。”
“再来一次我还是选你。”
“无论重复多少次,我都选你。”
说罢一把拿开她的手,那双修长漂亮的因拨弹乐器带着些许薄茧的手覆上来,捧着她的脸狠狠吻了下去。
唇齿相依,辗转厮磨,生涩又缠绵。
被压抑了太久的情感突然得到释放,带着一种横冲直撞的热烈和野蛮。
然后某个瞬间,郁泊言太阳穴冷不防跳了几下,旋即大脑深处一种钝痛的感觉倾袭而来。
伴随着一起的,是无数细碎凌乱的陌生画面。
他和她站在榜单下面放狠话的……
他和她在山顶盖着军大衣等日出的…….
他和她在器材室在天台在练舞室接吻的…….
他和她在图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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