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峤低着头,盯着砧板。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刚才对外面那些人说的是三天后就结婚。三天?他连一身不打补丁的衣裳都拿不出来。
现在又是天寒地冻的季节,想要找口吃的都很艰难,别说找钱了。
就算钱知道了,也没人会给他们开结婚证明吧?
还有房子,这茅草屋只有一张破烂的床,一口破烂的锅,就连正经桌子,正经椅子都没有,这……
不适合结婚吧?
年初的时候,村长家的虎妞结婚,她婆家是三间大青瓦房,可把村里人给羡慕坏了。
沈峤当时还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羡慕的,可现在……他也好像有些羡慕了。
他正想着,额头忽然被弹了一下。
沈峤猛地抬头。
林若溪站在他面前,歪着头看他。
她的手指还保持着弹额头的姿势,嘴角弯着,眼睛里带着一点促狭的光。
“你、你弹我干什么?”
“弹醒你。”
林若溪收回手,抱起胳膊,“你是不是在想娶媳妇要花钱?在想你拿什么娶?”
沈峤没说话。
但耳朵又开始红了。
“沈峤,你应该知道刚刚那些村民恨不得我们两死,我刚那样说只是为了堵住他们的嘴,当然你放心,我们不会白吃亏的,等晚上,我带你去报复他们。”
沈峤怔了一下。
他有些没听明白,不管是前半句,还是后半句,反正都没听明白。
她靠在灶台边,语气不紧不慢,“你想想,他们靠什么来闹?靠‘寡妇跟野男人住一起伤风败俗’这个借口。那咱们把这借口拆了——我们不是乱搞,是正经处对象,是国家说的恋爱自由。他们还管得着吗?”
沈峤沉默了一会儿,“那三天后——”
“三天后是我随口说的。”
林若溪摆摆手。
“一群脑子有病的,你别把他们当人就行了,跟他们说什么,他们管得着吗?咱就当遛狗不就行了?
沈峤,如果对面是人,我们就说人话。对面是狗,我们跟他们说什么都无所谓的,你别不开心了。”
沈峤没说话,又低下了头。
林若溪看着他这一米九的大高个,坐在一个矮矮的石头上,低着头,瞬间觉得他还真的像狗。
听话狗。
“好了。”林若溪拍了拍手,“先吃饭。还有一只兔子没做呢,我今天想吃烤的。”
沈峤,“怎么做?”
“烤。不过这次不是烤整只,咱们换个花样——串起来烤,像烤串那样。”
“烤串?我不会,我没听过,我也没见过。”
“就是把兔肉切成小块,串在签子上,撒上调料,在火上烤。
受热更均匀,熟得更快,而且每一块都能烤出焦脆的边。你要是吃过烤串你就知道,那焦边是最香的——外焦里嫩,咬一口滋滋冒油。”
她说着说着自己先咽了一下口水。
沈峤去偏棚把那只活兔子拎出来。
兔子还在蹬腿,他利落地处理干净,兔皮完整地剥下来,肉洗得白白净净,放在砧板上。
“切成这么大的块。”
林若溪用手指比了个大小,大概拇指和食指圈起来那么大。
“不要太大,大了不入味。也不能太小,小了容易烤干。大小要均匀,这样烤的时候火候才一致。”
沈峤手起刀落,兔肉被切成均匀的小块。每一块都差不多大小,码在碗里,粉嫩嫩的冒着热气。
“签子呢?有没有竹签子?”
沈峤摇头,“只有树枝。”
“树枝也行,削细一点。”
沈峤去院子里捡了几根细树枝,拿刀把皮削了,削成一根根细长的签子。
他把腌好的兔肉一块一块穿上去,每根签子上穿了五六块,码得整整齐齐,穿好后林若溪问有没有糖。
沈峤那眼睛瞬间就大了。
糖这么金贵的东西,整个村子都没几家人有。
不过他有,有一点点……
他小时候过的太苦,听人说孩子哭的时候吃点糖就不会哭了,他就想着他什么时候难过了,熬不下去了,也可以吃点糖……但每次都只舍得拿出一点点糖……
现在……
现在他把家里剩下的糖都拿出来了。
林若溪好像一眼就看出来了他内心的想法,拍了拍他的肩膀,“安心,以后我给你买很多很多糖。”
沈峤嗯了声,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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