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峥荣抬头看她:“你还有其他名字?什么名字?”
“楚微。”
“?”陆峥荣一脸茫然,甚至不知道该怎么组词。
楚微说:“就是楚云飞的楚,微笑的微?”
“什么楚云飞?”
“哎呀,就是西楚霸王的楚,怎么?你没听过这个姓氏吗?”
陆峥荣放下笔:“你有这么小资的名字?你爸妈起的?”
事实她也不叫楚微,叫楚伟,小时候就觉得难听,小学时候嚷嚷了很久,妈妈才给她改了,改名字都很费劲。
楚微点了下头:“对啊,张小英是曾用名,楚微是现在的名字。”
“张楚微?”
“......”楚微接下来就不知道怎么解释了,“叫我楚微就好,我喜欢这个名字。”
“难听。”
楚微“哼”一声,“不叫就不叫,我睡上铺,你可不要喊我,我睡觉很死的。”
说着她飞快爬到上铺,拉起被子睡大觉。
不过火车“咣当”声音太大,虽然这里是卧铺比硬座安静一些,还是不停有人走动,说话唠嗑。
楚微迷迷糊糊有意识中睡着。
似乎在梦中有人喊她的名字。
“楚微,楚微。”
楚微睁开眼睛,发现是儿时的好朋友盈盈。
盈盈看着才十二三岁,她笑着说:“楚微,我看见你爸爸找了个新妈妈。”
脑子忽然一转,出现在了母亲去世的那天,来不及悲伤,又转到了父亲来她的公司要钱的场景。
她想开口说点什么,画面却像被风吹散的烟,转瞬即逝。
“小英,小英?楚微?”
有人在轻轻推她。
楚微猛地睁开眼,一脸茫然的看着陆峥荣,甚至这一刻对他的出现很茫然,很陌生。
陆峥荣伸手摸了下她的额头,全是汗。
“你怎么了?做噩梦了?”
她的脸上苍白,全是汗。
陆峥荣收回手,把水递过来,“喝点水,你嘴唇都是白的。”
楚微接过水,灌了两大口。
她坐起来,发现车厢的灯已经亮了,外面的天彻底黑了。
“几点了?”
他看了下手表:“六点半了,前面停车时间太长,晚点快两小时。”
楚微“嗯”了一下。
陆峥荣问:“要下来吃点饭吗?”
她摇摇头又缩回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
可能因为火车烧的煤炭,暖气太盛,她脸红扑扑。
“下来吧,吃点东西,都你睡了一下午了。”
时间如梭啊,感觉就做了几个梦,一下子就过了好几个小时。
楚微待在被我发呆一会儿,下了床铺。
她坐下来,看到陆峥荣专门给她买的特色,江米条。
咬了一口,有点甜。
“哥,你吃过蛋糕吗?”
陆峥荣点了下头:“吃过啊,这东西民国时候就有。”
楚微很喜欢吃,不过就记得小时候过一两次生日,现在的蛋糕越来越贵,她更没可能吃。
这个江米条的甜味,没有蛋糕的香。
记得她死之前,最想吃那块慕斯奶油蛋糕的,要八十多块钱。
见她不说话,陆峥荣问:“你想吃?”
楚微点点头:“想,想想,也不知道现在的北京有没有慕斯蛋糕。”
“有。”他淡淡的说,“你见识挺广的,这东西我在香港吃过,去年王府井好像有一家。”
“你还去过香港呀?香港不是还没回归吗?”
“探亲,陪我爷爷过去的。”
接下来他就没多说。
一般来说的确是在香港见面比较方便,尤其是海外亲属。
不过,他如果有海外亲戚,那□□那段时间也是不好过的。
楚微低着头一点点吃着东西:“哥,你还会再来东北么?你如果要来,我还想跟你一起过来。”
陆峥荣看着书说:“不知道,先把货物卖出去,现在南方更缺。”
她微微侧过身,有些神秘的问:“你就没听说过点什么?”
“什么?”
“苏联啊。”
陆峥荣有些茫然,“你想问什么?”
楚微道:“新闻上不是说,东欧很多国家变化......”
陆峥荣立刻捂住她的嘴:“张小英,要不你下一站下车吧。”
也许间隔的时间太多年了,时代变化的太快,上世纪的事几乎没有感受,如今真怕祸从口出。
楚微被他捂得差点喘不上气,使劲拍了两下他的手背。
陆峥荣松开,目光沉沉地盯着她:“你还小,有些话别乱说。”
楚微摇了下头:“我才不下呢。你有没有一种感觉,感觉我们以前认识过呢?”
“没有。”
陆峥荣说着拿出一个大苹果,用纸巾擦了擦,递给她,“你吃。”
楚微接过苹果,没有直接咬,拿在手里转了两圈。
“快吃啊,玩它干什么?”
她低头咬了一大口,嘎嘣脆,甜得很:“你这个苹果哪儿买的?真甜。”
“站台上买的。”
“我怎么没看见,你还买了什么?”
陆峥荣看了她一眼,从包里又掏出两个煮鸡蛋、一包饼干、一袋花生米,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
楚微蹭在他身上,忍不住赞叹:“哥,你真的对我太好了,从来没人对我这么好,长大了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陆峥荣哑然一笑,大概是觉得她嘴甜的过头,有点腻。
“以后别再说这种话了,你的事我还没想好。”
“什么叫没想好啊?我在北京人生地不熟,不依赖你依赖谁,你不会还要把我扔了吧?”
陆峥荣还没回答,列车员就开始“检票”“检票”的喊,大晚上在检票呢。
列车员看了一眼,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这小孩儿是你什么人?”
“妹妹。”
列车员也就没再多问,在票根上撕了个口子,继续往前走。
陆峥荣把票收好,见楚微还盯着他看,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睡觉。”
楚微揉着脑门,嘟囔了一句“疼”,还是乖乖上传铺睡着。
快到站的时候,楚微趴在车窗边往外看。
感觉自己手脚都浮肿了,实在是难受的软绵绵,动弹不得。
二十多小时的路程,真的太难受了。
真等到下车,已经半个小时后。
所有人早就大包小包的行李拿出来。
楚微穿好衣服,裹上羽绒服,“哥,你家住哪儿啊?”
“南城。”
“远吗?”
“不近。”
走出火车站,寒风扑面而来,不过比起东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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