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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建民,二十六岁,金台镇前河村人,你和周栓虎年少起就认识,你爸爸是赌鬼,你妈妈嫁给你爸后没有一天是不操劳的。”
“六年前你爸妈在回家的路上吵架,遇到车祸,原本是不会死人的,可当时你爸将你妈推了出去,结果你妈没了,你和你爸追着开车的那户人家非要赔偿。”
“见人家家庭条件不错,你们狮子大张口要了一万块。”
“可这一万块你们三年的时间就花得一干二净,后面你们还想再去找到那户人家榨点钱出来,但对方已经搬走,于是这件事只能不了了之。”
“没了钱的你再次开始赌博,也是你先提出来,用设局出老千的法子,来让别人欠下你们的赌债。”
邬乔幽幽的目光锁定着面前这个三角眼矮个子男人,顺着她的话,周遭的邻居个个都听得震耳欲聋。
最后,她缓缓质问道:“我说的对吗?孙建民?”
三角眼男人打死也没想到,不过短短三天,邬乔居然会知道这么多的事。
身躯颤颤巍巍地抖着。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邬乔没有回答,进而将目光最后落在刘宝军的身上。
“刘宝军,二十一岁,和他们同村。你三年前在周栓虎和孙建民的影响下接触了赌博,接连偷拿了家里不少钱,你爸妈为此也狠狠打过你,可你从来不听,甚至认为是他们不爱你。”
“就在两个月前,你连你爷爷养老的棺材本都偷的一干二净。”
刘宝军是三人当中年纪最小的,比邬乔大上几岁。
但面对邬乔的这番教训,他羞愧地垂下脑袋,默认了这些话。
周栓虎因年纪大,反而不屑于这些话。
他鼻息间冷嘁了一声:“说这么多,你到底想干嘛?”
邬乔:“你们在和姚桂梅打牌时,出老千了吧...”
这话明明像反问,可偏偏是用陈述句的语气。
孙建民第一个按捺不住,立刻指着邬乔凶悍道:“什么出老千?!别瞎说!我们可是正经打牌的。”
邬乔指腹默默鼻尖,眉梢一挑淡笑了一声:“正经打牌?!”
“正经打牌会先故意来讨好姚桂梅?恐怕你们是为了趁机接近她,看她一个人孤儿寡母的守着这间铺子,对比之下觉得她更好下手吧?!”
接着,邬乔娓娓道来,在众人面前慢慢戳穿了他们的真面目。
“你们假意接近她,利用她单身母亲的身份,在生活上提供便利,趁机打消对方的陌生感,然后在牌局上故意输给姚桂梅,让她以为自己是真的手气很好。”
“最后在对方最没有防备心的时候,提出玩把大的,对方也就顺势答应下来,毕竟手气好的时候,谁不想多赢点儿钱?”
“一开始她确实赢了几把,可后面慢慢地就输了起来,连输许多场后,她在不甘心的情况下自动提出加大筹码,你们顺势一口应下,然后在最后这一把牌局上做了手脚。”
到这时候,即便刘宝军和孙建民已经暴露了神色,可周栓虎依面不改色。
“你说这么多,有什么证据能证明?”
邬乔:“我当然有。”
“虽然我当时没在场,但估摸着你们应该是提前定好了交流方法,比如出筒子时就弹弹烟灰,出条子时,就假意咳嗽几声;又或者出万子时,就用手指在麻将上摸几下。”
周栓虎:“小丫头,你就算说了这些,可也只是一面之词,得有证据才行啊。”
“你们想要证据?”邬乔冲着麻将铺里面抬了抬下巴。
“囔,那桌上就是证据!你们在麻将上面动了手脚,不同的麻将类型,你们偷偷在上面用小刀刻了痕迹。”
“条子是横线,比如一条就是一道;二条就是两道;筒子则是一个圈,一筒一个圈,二筒两个圈;万子就是一个点,全部都是以此类推。”
最后的这番话说出来时,周栓虎原本坦然的表情顿时一变,坑坑洼洼的脸颊抽搐了几下。
他没想到邬乔居然能看穿他们苦心设计的局。
竟然连证据都能找到。
当即,他迈开脚步想要去拿麻将桌上的东西,毁灭掉证据,可下一秒,边上就跳出来两个人将他给按住。
同时,奸滑的孙建民见势不妙想要扭头就跑,边上围观的冯山也将他的路给挡住。
年纪最小的刘宝军头回见到这场面,愣是吓得站在原地,战战兢兢着不敢动。
等到周栓虎被死死按压在木门上时,邬乔上前两步站在仨人的面前。
没一会儿,洪秀兰就将街道办的领导叫来了。
邬乔:“贾主任。”
贾宏伟连连弯了下腰:“邬小老板好!”
这半年来因为有邬记快餐,再加上有上头时不时的照拂,贾宏伟自然很清楚这位邬小老板背后铁定有靠山。
见到对方时,也格外客气了些。
“就是这三个么?”
邬乔:“是,姚家麻将铺的老板欠这三人三千块的赌债,但我发现是他们针对姚老板出老千设局。”
“请您过来,是想让你给他们解释一下这笔债务到底有没有效。”
闻言,起初还笑呵呵的贾宏伟一下子变了脸色,看向周栓虎三人的目光顿时严肃起来。
“赌博?那可不行!”
“我国法律里可是明确规定过赌博本身就属于违法行为,不受法律保护,如果有确切证据证明你们是出千设局,本质上是属于诈骗行为,这种债务是不具备法律效应的。”
“如果你们想要拿债务去报警,那最先被抓的就是你们了。”
邬乔眼神瞥向周栓虎仨人,见到他们白又了青的脸色,幽幽问道:“怎么?现在你们还想要继续‘讨债’么?”
刘宝军是最先慌起来的:“我我不要了,这钱我不要了!”
原本跟着周栓虎他们赌博也是兴趣,之前偷拿了爷爷的钱就被爸妈狠狠揍了一顿。
要是被他们知道自己还因为赌博进去,肯定会扒掉他一层皮的!
邬乔见周栓虎仍踌躇不定,她沉声质问。
“周栓虎,莫须有的三千块赌债全是你们耍诈骗去的,我现在手里有你们出老千的证据,你敢问姚桂梅要钱,我就敢把这证据交给公安。”
“到时候留了案底,未来你可是连正经工都打不了。本来就欠了一屁股债,再蹲进去半个月,你的那些债主估计连你家门槛都要踏破了吧?”
“听你们村子里的人说,你爸最近也病重到瘫在床上,你说那些人如果天天去你家闹事,你爸会怎么样?”
这些话听完,周栓虎死死握着拳头,眼睛瞪得通红,咬紧了牙,一字一句间满是不忿。
“我也不要这笔债了。”
唯独剩下还硬着头皮没出声的孙建民,低着头的他哪怕没看,都能感受到街上所有人的目光齐齐朝他聚来。
邬乔乌黑的眸光久久落在孙建民身上,半晌后才开口。
“孙建民,你现在连一个正经工作都没有,这次出千也是你出的法子,全靠这点算计能走多久?你有想过吗?难道你想一辈子都这样?”
“这件事真要闹到派出所,我能保证所有人里你的麻烦才是最大的,到时候别说前河村,你觉得但凡松阳县的人知道你的事后,还敢跟你来往么?”
“为了这三千块,犯不着让自己走上绝路。”
至于为什么没有拿孙建民父母出车祸的事来说,不过是因为这件事也是邬乔道听途说得来。
没有十足的证据不能贸然给人定性。
许是听进去了最后这句话,孙建民深深吐出几口气,闭紧的双眼睁开,泛着狠戾的双眸回望着邬乔。
“行,我们可以不要这笔钱,但你不能报警。”
台阶下,邬乔身形颀长。
“我只能保证我们这条路的街坊们不会说出此事,但如果是你们别的事被他人爆出,那就可与我们无关了。”
孙建民自然也明白这个理儿。
道理讲明白后,周栓虎仨个再也找不到半句托词,在周遭街坊邻居的目光里,耷拉着脑袋被客客气气又不容置疑地送离了巷口。
送走三个找麻烦的人后,邬乔看向贾宏伟:“麻烦贾主任跑这么一趟,我让翠花婶和秀兰婶送您回去吧。”
贾宏伟连忙摆手拒绝。
“不用不用,我自个回去就成,邬小老板啊...以后有事尽管找我就成!”
“不过——”
邬乔见贾宏伟犹犹豫豫得,她主动询问道:“怎么了?贾主任,有事不妨直说。”
贾宏伟搓搓手,提出了一个不大好意思的要求。
“是这样的,我儿子年后娶媳妇,我们打算在老家办,就是石梁镇,能不能请你们店的大厨来帮忙,负责我儿子婚礼的宴席。”
“价钱好说,邬小老板,价钱这方面您绝对放心!至于来回费用我们也全包,绝不让您操心。”
邬乔勾唇淡淡一笑。
“这有啥的,那到时候贾主任提前一周通知我,我写好宴席菜品的清单给您过目,至于价格按市场价来就行。”
贾宏伟满意得很,脸上的笑意不断。
“好好好,那就这么说定了,那您留步,我先走了。”
送完对方离开后,邬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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