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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升温60%

配合边防武警抓捕行动已经过去三天了,那几个蠢蠢欲动的盗猎分子悉数落网,警察已经在陆续开始审理。

不过,审了一轮又一轮,他们仍然不知道老鬼到底在哪,这几个人也不是老鬼那边的核心人物,只知道自己是通过一个加密的通讯软件接到的指令,那个头像永远是灰色的,昵称是一串乱码,上线时间和IP地址每天都在变。

他们是“老鬼”的棋子,而棋子从来不会知道棋盘的全貌。

“这或许是一次试探。”许沐言在临时通报会上说了这句话,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那些被红笔圈出来的位置上,“他们在看我们的反应速度、火力配置、巡逻规律。

老鬼不是没来,是他在用这几个人当尺子,量我们的深浅。”

裴洵林也随即点头,“学生的拉练还有一周结束,在这一周的时间我们增加夜间巡逻的时间。”

“用我们特警的人,不安排学生了。”裴洵林对着白帆说着。

裴洵林坐在长桌的另一端,帽子摘了放在桌上,双手交叠在面前。有条不紊的安排这接下来一周的训练事宜。

夏林不在那个会议室里。但许沐言后来把这些告诉了她。“裴队这几天会加夜巡,”许沐言说,“你最好不——”

“我要跟拍。”夏林打断了他。

许沐言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像是在斟酌接下来的话。最后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他了解夏林,知道她一旦说出“我要”这两个字,就没有人能改变她的决定。

夏林知道许沐言想说什么,也开口解释道,“这次的拍摄不仅仅是为了我的毕业,更多的也是我想让人可以看到我们平安之下是有人在替我们守护这片净土,哪怕我的传播力量很微弱。”

许沐言知道,所以没在开口继续说什么。

当晚,裴洵林带着小组开始了第一次夜间巡逻。两辆越野车,五个人,装备整整齐齐地码在后座上。

夏林坐在有裴洵林的第二辆车的副驾驶,摄像机放在膝盖上,镜头盖已经摘了,电池是满的,内存卡是空的。

这次裴洵林没有阻止夏林的拍摄。

引擎发动的时候,夏林透过车窗看见许沐言站在营地门口。他没有挥手,没有说任何话,只是站在那里,身影被车灯拉得很长,然后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和营地的那几点灯火一起,被沙漠的夜色完全吞没了。

夜间巡逻不仅仅是为了增加威慑力,更重要的是他们带出来的这些学生们现在已经让老鬼他们知道。

所以必须要保证他们的安全,驻地五公里的范围内都没有居民,所以老鬼如果想袭击这些人就是首要目标。

越野车在沙漠中行驶,车灯在无边的黑暗中切出两小片扇形的光亮,像是两把细长的刀,把黑夜划开两道窄窄的口子。

车辙在沙地上留下深深的两道印痕,但夏林知道,用不了多久,风就会把这些痕迹全部抹平,好像从来没有人来过这里。

车队的行进速度不快不慢,那是裴洵林的速度——永远稳在一个让所有人都能跟上、但又不会让人松懈的节奏上。

车队在一个沙丘的背风面停下来。熄火,关灯,世界重新被黑暗吞没。夏林抱着摄像机下车,脚踩在沙地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沙漠深处的夜晚比她想象的要安静得多,没有虫鸣,没有鸟叫,只有风从远处吹过来时那种低沉的、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慢慢拉动的呜咽。

夏林不自觉的向裴洵林的位置靠拢,他拿着夜视望远镜,在观察着四周,同时在对讲机上不断的和白帆的那辆车随时保持通话和报备情况。

“目前一切正常。”白帆的声音传出对讲机。

“收到,随时保持戒备。”

裴洵林站立的姿势和白天不一样,白天他是直的、硬的、像一杆枪,现在他是微微前倾的、蓄势待发的、像一头在夜色中蛰伏的猎豹。

所有的力量都被收进了身体最深处,只有那双眼睛是活的,透过望远镜的镜片,在黑暗中无声地搜索着。

月光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很清晰——宽而平的肩,收得很紧的腰,两条从肩到胯的线条利落得像刀裁出来的。

夏林怎么也想不到,这样的人也会有执念。

他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调整望远镜焦距时手指的力度、微微偏头捕捉声音时颈部肌肉的收紧、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却没有一丝晃动——都在告诉她:这是一个无数次在黑暗中独自行走的人。

黑暗不是他的敌人,是他的战友。

夏林在距离他两米左右的位置架好了机器。她没有开任何辅助灯光,不敢开,也不能开。

夏林的手指按下录制键,这样的镜头拍摄不用很复杂,比白天训练的拍摄简单很多,不用有更专业的运镜,只要录制几个夏林想要的镜头就可以了。

她看到了镜头中存在的裴洵林,这也给了夏林分神的机会,夏林再次想起来那天敲开裴洵林的办公室门,给他送扭伤的药,裴洵林和他讲了战友林向阳的故事,所以他才会那么应激不允许她们去跟拍这次抓捕行动。

裴洵林告诉她,他不想再让任何一个人在他面前出事。

夏林当时没接话。她不知道该接什么。任何安慰的话在那个瞬间都显得轻飘飘的,像沙漠里风滚草一样,没有根,没有重量,风一吹就走了。

现在,站在沙丘上,肩并肩看着同一片沙漠的夜色,夏林忽然明白了那天裴洵林在办公室为什么会那么激动,为什么会在拒绝她跟拍的时候喊出那句“我怎么办”。

不是因为她是夏林。或者说,不全是。

或许说裴洵林对她有一点喜欢,但和他的责任来说并不重要。

所以夏林对自己的感情做了很好的分割,及时止损是夏林向来擅长的。

她的位置和赵禾、和周念、和任何一个学员或摄制组成员没有本质区别。

裴洵林不能接受任何一个人在他面前倒下,不是因为那个人是谁,是因为他再也承受不起那种“一个人倒下去”的画面了。

裴洵林是觉得怕夏林认为自己是针对她,所以和她说了林向阳的事情,想表达的意思也是不希望夏林去冒险,当时夏林受伤的眼神他一直没忘记,所以裴洵林想把自己的顾虑说出来。

但显然现在的裴洵林根本没想到夏林想的更多了。

而之所以裴洵林会和夏林说这件事,也是裴序礼告诉他,他不应该把夏林想的太弱,夏林从来不是软肋。

裴序礼说,“能让你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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