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深曲,深蓝弥漫。
“周砚深,你还记得我吗?”
话落的同时,周砚深眸光微转。
与梁逢晴目光交汇,视线像是被她牵住,整个人沉溺在她温柔又干净的眼睛中,竟有些移不开眼。
他认出面前这个女孩,常年出现在他办公室窗外大屏上。
他心里暗自思忖,想深究这句话是否有着别的含义。
来不及细想,还是顺应内心,微微颔首,私心也是不想让这双眼睛透露出失望。
与此同时,他裤袋手机微微震动,响起。
他伸手入掏出手机,贴在耳旁,低声应了一声。
空气凝了半晌,梁逢晴嘴角带着一丝尴尬的笑,随后低着头,手里紧捏着鸭舌帽。
“嗯,对。陈雪绒和我在一起,你放心,我对她很好。”
他轻轻开口,清润的声线,像是琴弦拨动,也拨动了梁逢晴的心。
梁逢晴不是有意偷听电话,在无意中抓住了三个字眼......
她感觉自己心里猛然一空,伸手去抓,却怎么也抓不到。
周砚深通话结束,视线回到梁逢晴身上,唇角小幅度弯了起来,“梁小姐,您的脚没事吧?您不介意的话,用不用去店里上下药。”
说着他还抬手指向咖啡厅门外。
一会功夫,咖啡馆招牌安装妥善了。
梁逢晴顺着手势望去,浅木色招牌印着“醒时”,字迹清隽利落。
她立刻认出,这是出自周砚深之手。
梁逢晴心脏跳得极快,强压着情绪,有些迟疑道:“不太方便吧。”
她收回视线,假装自己无意看着周围景色,其实周围就只有绿化带,连车行道上的车都极少。
梁逢晴装作镇定自若的样子,内心期待着周砚深做出允诺决定。
果然,下一秒就听见,周砚深笑容温和说道:“没关系,毕竟是我的问题,只要您不介意就好。”
刚才只是稍微拧了一下,连扭伤都算不上。
梁逢晴那只脚,已经没有痛感了,但她还是露出明媚的笑容,果断答应道:“好啊!那就麻烦您了。”
她怕暴露脚踝无事,咬着牙拖着腿往“走去”。
周砚深牵着牵引绳,停下脚步,等她跟上。
“醒时”内因为装修,散发着尘埃,梁逢晴不禁皱了皱鼻,见周砚深淡淡望来的视线,立马转换成甜美微笑。
周砚深带着她寻了一出角落的沙发,还特意起身拿了一件工作围裙,铺在了黑色的沙发上,“这是新的。”
她心里一暖,挨着围裙坐下。
狗子刚才被周砚深教训过了,现在老老实实地爬在她侧方的单人沙发上。
梁逢晴朝着它招了招手,“过来,宝贝。”
萨摩耶又立刻扬起自己的招牌笑容,兴冲冲的跑了过来。
周砚深从休息室拿回了药膏,垂眸看着她右脚脚踝,轻声道:“先涂点药膏。”
她闻言抬起头,轻声道了谢,伸手接过那管药膏,指尖无意的在上面摩挲,与记忆中的那管药膏一样。
梁逢晴挽起裤脚动作有些僵硬,刚才还微微泛红的脚踝,现又恢复如常,光润白净。
她机械地将药膏涂抹到手上,擦拭在毫无异样的脚踝上。
梁逢晴稍抬眼睑,便撞进周砚深那双漆黑墨色中,低沉开口道:“我的药膏是不是很好用?”
—
温黎吃着西瓜,听着意犹未尽,“然后呢?”
梁逢晴侧躺在躺椅上,手臂随意搭在扶手上,整个人姿态放松。
懒洋洋道:“然后,我就又拖着腿回家了........”
“哈哈哈哈哈.....”温黎爆笑不止。
“笑什么?!”梁逢晴起身靠在躺椅上,朝着镜头的人轻瞪一眼,眼尾微微上挑,半点凶气都没有,倒像是撒娇。
丝毫没有引起温黎怜悯,“我笑你,软骨头啊!你怎么不去问陈雪绒是谁?”
“都那么尴尬了,怎么问啊!?”梁逢晴淡淡扫了温黎一眼,“本来,我就鼓了很大勇气才进了那家咖啡厅,而且我还装作脚扭了样子。”
她现在想想都感觉头皮发麻,脚趾抓地,不知道那会哪来的勇气,可能是太想知道“陈雪绒”是谁了,即使最后没问出口。
听筒里传来包装袋被撕开的声音,还带着清脆的咔嚓声。
梁逢晴看着镜头里,小心翼翼拆薯片的人,轻笑开口:“不是说,米兰时装周马上要开始了,要减肥了吗?”
温黎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心虚,反而笑了笑,将嘴里的薯片咽下去,这才说话:“没关系,我又吃不胖。”
温黎和梁逢晴自高中起就是好朋友,且都在一个班。梁逢晴艺考学的表演,温黎学的服表,两人都上了京市电影学院。
虽然温黎是模特,几乎不控制饮食,而且怎么吃都不胖,与梁逢晴形成极大反差。
只要走秀前稍微练一练,就会有马甲线。
每当梁逢晴在消耗自己卡路里的时候,温黎永远都在吃,且不长胖......
“周学长那么优秀,有女朋友是很正常的事情。何况,他都已经28岁了,还比咱们大两届。圈外这个年纪,结婚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温黎将嘴里薯片吞下,这才说道。
梁逢晴垂首做思考,脸上勉强挤起个笑容,淡淡道:“确实。
温黎捕捉到她眼底透露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落寞,刻意转移话题,“不过,也不一定。学长那么优秀,怎么成咖啡店主理人了。我记得学长成绩很好,经常上台演讲发言的。”
梁逢晴思绪有些走神,一瞬间她想起了那年的舞蹈大赛。
黄昏时分,夕阳透过礼堂上方的玻璃穹顶,照在舞台中央,形成一圈圈光斑。
“你看见了吗?今天那个梁逢晴跳的那个舞。”洗手池前一个男生开口。
“看到了,多骚啊!你说她做劈叉时......”
随后两个男生相视一笑,后面的污言秽语更加难听。
高中礼堂卫生间的洗手池,在男女卫生间中间。
女卫生间内。
梁逢晴正拉着温黎,生怕温黎要冲出去。
“干嘛呀,他们都这么说你了。”温黎眼神不解,眉头微微皱起,强压着怒火。
温黎立刻领悟,“你是不是想告诉梁老师和安老师。”
梁逢晴的父亲母亲都是本校高三老师。
梁天衡是体育老师,安玮是语文老师。
“不是,我时不想让我爸担心。”
梁逢晴虽然成绩不太好,但在学校一直都是安分守己,做个乖学生,克制着自己的本性。
不想因为这个事情让梁天衡和安玮担心,但后面这两个学生都被劝退后,梁天衡还是知道此事。
“我刚看见任主任进了卫生间,他肯定也听见了。”梁逢晴俯身在她耳边低语,“而且,我今天带了鞭炮,我们可以趁等会没人的时候........”
“好!炸死他两个!”温黎顿时绽放笑意,“不过,你怎么带鞭炮了?”
“不是你说的么,等我比完赛,要庆祝的。”梁逢晴眉梢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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