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傅岁久知道了,栾烨已经派了李泰和来找她,她不能再在墙沿上与赵褚多攀谈了。
得速战速决才行。
她攀上宫墙,压低重心,低声喵叫唤来了那只小橘猫。
小橘猫被她握在手心,旋即又被护在了怀里,尝试着往回爬。
墙下的赵褚看着她一点点倒着将身子挪回去,一只手还死死地护着被揣在怀里的小狸奴,仍是眉头紧皱。
她没再抬眼看他,只一心想要退回去,伸长了手试图找到一个稳当的姿势爬回树上。
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渐渐淡出了他的视野,她甚至连余光都没有分给他。
他的脑海中莫名显现出她压在他身上,用手反复撩拨他的画面。
身上那种燥热感很真实,绝非是幻觉。
每当回想起她身上的绵软,他身上的肌肉又不自觉地紧绷起来。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他背手望着天不知过了多久,听到墙的另一边传来李泰和的声音,这才如梦初醒。
意识回笼,他发觉自己的胸口泛起一阵模糊不清的,有些捉摸不透的痒意。
他用掌根轻轻在左胸上打转了一小会儿,那阵感觉才有所减缓。
他想他应当是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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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人已经带到了。”李泰和先行跨过门槛,冲着正坐在堂上闭目养神的小祖宗福了福身。
栾烨闻言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傅岁久擎着那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四处张望。
她丝毫没有到了皇帝寝宫的自觉,甚至开始自顾自地把玩起了他寝宫里的瓷器。
捣鼓过一番那些瓷器后,她依旧觉得不够似的,转过头就去伸手摸他褪下的朝服。
明明生得一副俏皮灵动的皮囊,却愣是叫她从喉咙里挤出了几近猿猴的啼叫声:“嚯,这丝线真是金子做的啊?融了能不能炼出金子啊?”
栾烨:……
她居然还想要把他的朝服融了!
李泰和刚一抬眸,对上栾烨那双阴冷的眼眸,这边循着他的视线去看。
不看不要紧,一看倒是差点把他吓得送去见先帝了。
这秀女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没想到进了寝宫非但不向圣上行礼,甚至还自作主张地在寝宫里到处乱逛。
他连忙上前去将她拉到圣上跟前来,低声提醒道:“小主。”
“哦哦,行礼。”傅岁久这才想起来要行礼,朝着栾烨福了福身,眼睛却盯上了他身后放着的一个玉质小貔貅。
一下没注意,她的脚便扭了扭,整个人栽倒在地上。
再一转眼,她又像个没事人一样走到栾烨面前行礼,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丝毫看不出刚刚摔倒的窘迫。
“……”栾烨冷哼了一声。
还是个要面子的。
他攥紧了拳,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却始终一语不发。
他只知这一月的反常都与面前这个妖女有关,可到底这个妖女还有什么别的法术,法术到底有多高强,他都一概不知。
兵法有云:“敌不动,我不动”,在摸清她的底细之前,他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栾烨抬眼望了望傅岁久身后站着的李泰和,李泰和便识趣地颔首告退。
他退出去之前,甚至不忘替两人将门关上。
隔墙有耳,他宫里进了妖女一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遣散了这些宫人,他才好试探这个妖女的底细。
栾烨正想开口说些什么,面前的妖女却走到他的跟前来,膝头跪在他的两膝之间。
两人的膝盖与他大腿内侧的肌肤只间隔了薄薄的一层衣物,他甚至能感觉到她的体温,不由得整个身体都变得僵直。
她犹如葱白段的纤纤细指摸上了他领口的纽扣,以一种他几乎无法想象的方式,蛮狠地扯开了他的袖袍,露出里面的中衣。
傅岁久望着他一层裹着一层,十足一颗洋葱模样,懊恼地嘟囔:“天这么热,穿这么多就不怕中暑吗?”
说罢她又接着去揪他胸下的系带,直到他的中衣松松垮垮,内里的躯体半遮半掩,栾烨这才回过神来捉住她作乱的手,将她拽到自己面前。
一时的重心失衡,她只能将手撑在他紧绷的大腿腿面上,不解地望着他。
他自幼被先帝当做了未来的皇帝培养,自打出生起便是这个王朝的太子,身子自然也相当的硬朗。
不过是十七八的年纪,她的手按在他的大腿上就已经能感觉到他绷紧的肌肉有多结识了。
虽说比起谢之郢和赵褚还是有些差距,但这对她来说已经是一种惊喜了。
可栾烨的脸上显然没有想这些风月情事的余裕。
他只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扣住她的手腕,用指尖去按动她手腕内侧的经脉。
指腹传来一颤又一颤的脉搏,他甚至能感觉得到她被他擒住手时,身上是兴奋的。
她不怕他。
她心里非但没有对天子该有的敬畏,甚至于她胆大到可以直勾勾地与他对视。
那双杏眼望向他时,他的身上莫名泛起了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
身为天子,他生来就对杀气十分敏锐。
而现在,她的眼里就有这样的杀气。
栾烨眯了眯眸,正要问起那句“是谁派你来刺杀朕”,面前的女人却喜滋滋地咧着嘴笑了。
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双眼笑成了一条细缝,“你眼睛动了!你输了!”
“……?”栾烨额头的青筋直跳,忍无可忍,索性抬手掐住了她的脖子,蛮横地将她的脑袋拽到和自己同一高度,“你到底想做甚么?”
他实在是不习惯抬头和人说话,宫里像她这样没有眼力见到这个分上的,或许就这一个了。
“什么啊?放开我!咳,你不是在和我玩游戏吗?谁先眨眼谁就输了呀。咳咳!”傅岁久憋得满脸通红,不停地用手拍他的手背。
她指尖的短甲慌乱地抓挠,在他的手背上划下了几道红痕。
“游戏?”栾烨将信将疑地松了松手,又接着问:“那你为何要扒朕身上的衣物?”
他是知道她不是什么守规矩的人的,可她这样的行为又未免叫他感觉屈辱。
哪有妃嫔一入皇帝寝宫就不由分说地撕他衣物的?
“侍寝啊,”傅岁久越听越是一头雾水,眉毛一高一低地扯着,十分不解,“你不脱怎么侍寝?”
裹得像个粽子似的,跟谁玩欲擒故纵呢?
栾烨:……
她话里的虎狼之词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要侍寝的是他而不是她。
他实在有点怀念那种眼前一黑的感觉了。
倒不如告诉他这一切都是他的幻觉还比较好接受。
“朕何时说过要你侍寝了?”栾烨眉头一拧,又想起那日栾岷津来到他的御书房,不由分说地命令他撂牌子一事。
那人一来便坐上了主位,明明是个王爷,可行事作风却显然把自己当作了皇帝。
这两人连大不敬的行径都如出一辙,很难不叫他怀疑起他们的关系。
“嗐!”傅岁久闻言一把松开了他的衣领,自顾自地坐到另一侧,掰了一颗宫人们备下的葡萄塞进嘴里,嘟嘟囔囔:“不侍寝,那你叫我来干嘛?”
那葡萄是从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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