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阿蛮所料,谢琰拒绝的话甫一出口,王力就跳了起来。
“既如此,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王力说着向门外呵道:“来人,将谢大公子的小心肝关入男牢!”
门外的兵卒领命而入,直冲阿蛮而来。
“诶?不是,你要关就关他啊,跟我有什么关系?”,阿蛮没料到这个走向,她和谢琰无亲无故的,用她来胁迫谢琰算怎么个事?
谁想谢琰见兵卒向她走来,竟真急了,兀自挡在她身前,破口骂道:“你个无耻败类!欺负一名弱小女子算什么本事!”
可他再如何阻拦,哪里能拦住持刀着甲的士兵?
阿蛮终是被他们拿住,往牢房拖去。
挣扎也无用,阿蛮放弃了抵抗,任由士兵拖拽,暗中却在默默回忆着男牢的构造。
既然上次能脱身,这次故地重游,没有跑不出来的道理,只是上次的招数用过了就不灵了,还得再想个法子。
谢琰看着浑身瘫软,连哭闹都不敢发出的阿蛮,只觉心口像是被狠狠揪起。
把个弱小女子丢到饿狼般的男囚中间,简直比直接杀了她还恶毒!
“我会给父亲去信,亲自为你求情,必定能保你一命!”,谢琰喊道。
他的父亲身居计相,若真心为王力开脱,朝中众臣不会不卖他面子。
官家出游的护卫由王力全权负责,他甚至还巧言媚上,令官家下旨,使扬州城的官兵调任之权也暂且交由他手。官家被掳,王力当以死谢罪,能够不顾礼法,请求父亲为王力开脱,以是谢琰能开出的最大诚意。
可王力仍不餍足,“饶我一命又如何,我前途尽毁,日后再难有出路了。”
“你创下这样的滔天大祸,还指望有什么前途?”,谢琰一时间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
畏死之心人皆有之,他可以理解,谁想这王力并非畏死,而是祸到临头还贪图荣华富贵,想着把官家救出,就能哄着官家对他小惩大诫,仍宠信于他。
从来只听过胡人劫掠中原的,没听过汉人还能在草原上出入自由的。
他真把自己当霍去病了!
可即便如霍卫般天兵下凡,也是要有举国上下全力支援的,若不报与朝中知道,仅凭扬州一城之力,那些粮食用来施粥救民尚显不足,哪里还有余粮供他领兵入潜草原?
想到此节,谢琰这才明了:王力哪里是不通政事,他分明是故意想要饿死那些遭难的百姓,扬州城中人越少,他手中的存粮越多,能够调动的兵马就越多。
他谢琰怎能同这狂徒一道,置扬州数万百姓于不顾呢?
可阿蛮···阿蛮又该如何?她全然是受他连累,同此事半分干系也无。
不过不等他想明,王力已下令将他捉住狠狠摁在地上。
王力稳住了身形,踱步到他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被迫跪伏在地的模样,一脚踹了过去。
看着那张白玉般的面容覆上自己鞋底的污渍,王力才觉解气。
“你当天下人人都同你谢大公子一样,罢官回家还有大宅子住,有成群仆人伺候吧。我要是丢了官职,我一家老小吃什么,喝什么?”
谢琰想说可全由他出资供给,只要能放过阿蛮,但王力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来人!拖去刑房好好伺候,我倒要看看谢大公子骨头有多硬!”
*
阿蛮不知谢琰竟会低三下四的为她求饶,她可没有闲心去管谢琰,再一次故地重游,阿蛮比头一次镇定多了。
她双眼滴溜溜地转着,将这牢房的构造尽数记下:院里有四个守卫,到了地下先是牢房,再是狱卒们休息的空间,那一大串钥匙就挂在这里,再往左挂就是男牢。
让她看看,这次要给她塞进哪个牢房。
等等,她怎么越走越熟悉?不会又是最里面的那个吧···
果然,咔嚓一声,牢门上锁,阿蛮再次依靠着牢门望向眼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黑暗中沉重的喘息被她的到来打断,危险的猛兽似乎从沉睡中醒来,一双带着幽光的招子向她看了过来,一步一步,离她越来越近。
别不是上次那个莽汉吧,她可把他害的不清。
阿蛮僵硬地扯起嘴角,挤出一个尴尬又不失讨好的微笑:“咱真有缘,又见面了哈。”
沉重的喘息声越来越近,黑暗中巨山般的身影逐渐显露出来,不是之前的莽汉又是谁?
阿蛮无助地眨眨眼睛,无处可躲,只能退了又退,只恨自己怎么不能再瘦弱些,好钻出牢房去。
而那巨山般的身影一步步挪到她的身前,巨大的影子将她一整个笼罩在内,显然已认出她来,像是一匹狩猎的饿狼,已将她死死锚定,绝不会松口。
阿蛮张张嘴,想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
谁料下一瞬,扑通一下,这莽汉就跪了下去,还砰的一声,结结实实地给她磕了个头。
“求您这次带俺一起出去吧,您让俺干啥俺都听话。”
*
夜幕降临,值夜的狱卒点着根蜡烛,百无聊赖地在牢房中晃了一圈。
牢犯们已用过了夜食,都已纷纷睡下,牢中除了此起彼伏的鼾声,一点动静都没有。
狱卒晃过一圈,就算清点过了,溜溜达达的回到自己休息的空间,手脚麻利地支出一个小床来。
刑房的兄弟们都下值回家了,此时连刑房中传来的惨叫和鞭挞声也没有,安静得很,正适合好好睡上一觉。
打了个哈欠,狱卒倒头就睡。
谁想他这边睡的正美,“砰”的一声巨响将他从美梦中唤醒。
不知又是哪个不长眼的闹事。狱卒挠挠屁股,翻了个身,将被子蒙过头顶,不想去管他。
可这巨响一声接着一声,还伴随着听不清的对骂,不仅吵他,还吵醒了牢中熟睡的囚犯们,惹得他们破口大骂。
于是男牢的方向愈加吵了,简直像掉进了□□坑,吵的人心头烦躁。
“真是活腻歪了!”,狱卒一拳捶在床上,站起身来,从墙边抄起一个木棒就往男牢的方向去。
“谁啊?皮痒了想挨棒槌了是不是?”,他骂骂咧咧地顺着囚犯们七嘴八舌的指引,来到最深处的那间牢房。
果然这牢房内关着的二人正在对峙。
那高大的说:“你别躲了,乖乖认命吧!”
那瘦小的冲他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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