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琰!谢琰!”,阿蛮扯着嗓子往悬崖下喊,可除了空荡的回音,无人回答她。
这是掉到悬崖底部了?还是摔在哪里又昏迷不醒了?
阿蛮将火把举过头顶,伸出悬崖外,向下张望。
此时天色昏暗,只有隐约的月光透过枝桠,哪怕有燃烧的火光也难以看清崖底的情形。不过隐约间,阿蛮似乎看到往下数丈之地有一处平台。
若是谢琰滚落到了此处,她还可尝试一救,若是再往下···
阿蛮看看那深不见底的悬崖,暂且不去想什么“东一块、西一块”的可怖景象。
她四下打量了一番,又伸手揪一揪崖壁上的灌木。
嗯,这灌木长得到颇为结实。这就好办了。
阿蛮将火把横咬在嘴中,深吸口气,紧紧攀住崖边的岩石,双臂用力,面朝灌木丛将身子送了下去。
两条腿在空中晃晃悠悠,左脚踢到一片灌木叶使不上力,右脚踩到一块松动的土块,险些踩空,试探了许久,直到她火光下的一张脸憋得通红,这才寻到一块结实的灌木根茎,踩稳了双脚。
呼,好险。
她的双手几乎脱力,险些摔落下去。
都怪那个白眼狼!什么神仙官人,分明是个狼心狗肺的惹事精!若是这次还落在她手中,看她不扒了他的皮,好好泄一泄恨!
阿蛮在心中胡乱骂了几句,喘匀了气,借着嘴中叼着的火把,找到了下一处可以攀劳的根茎。
万事开头难,更何况这崖壁开头甚是陡峭,近乎垂直,越往下反而坡度渐大,不过片刻阿蛮就下到平台处。
她拍拍手中的泥土,吐出嘴中的火把,用手擎着,照亮了这块小小的平台。
不过数方尺大小的地方,长满了高高的灌木,最高处甚至没过了她的膝盖,仅有一侧歪斜着长着棵小树。
她举着火把环顾四周四周,一个人也没有。
又来到树前,探向树后,那处半寸落脚之处也无。
可灌木丛中却又浸着片片血色,一直延伸到平台的边缘。
不会真滚到悬崖最下面了吧,那她可救他不得了。这下回去该怎么跟小崽交代呢?
阿蛮心中暗自思量,可还是不死心地顺着血迹走向平台边缘,想要往下看一眼。
不对,血迹到这里就没了。
阿蛮正心下起疑,皱起了眉头,脚下就一绊,踩到了个柔软的东西。
这脚感怎么这么熟悉呢?
阿蛮弯腰拨开灌木,拿火把一照,果然那张令她恨的牙痒痒,却又格外俊美的脸庞出现在她眼前。
“阿···蛮···”,那张没有血色的薄唇一张一合,缓缓吐出她的名字。那声音轻得仿佛一不小心就能被山风吹散,却又直吹进她的耳中,像是一只小虫胡乱闯入耳道,四处钻得她有些痒。
原本不辨喜悲的凤眸半合着,在跳动的火光中闪着盈盈的水光,似乎是在渴求着她的出现。
长得漂亮确实有用,只这一眼就看得阿蛮心口乱跳,把才刚的咒骂全都抛在了脑后。
她连忙移开视线,随着他脸侧混着泥土的薄汗向下,一路看向他的胸口。
那件胡袄敞开着,将那白玉般细腻的肌肤全都暴露出来,在昏暗的山谷中泛着盈盈微光,只胸口处的那块败了精致,暗红的果泥结成块,像是块丑陋的伤疤,透出些危险的气息。
“伤口可是崩开了?”,阿蛮一面问,一面将火光移近了,伸出手轻抚上去,细细分辨。
虽有血液渗出,但量不大,敷着的果泥也只有些许裂开,还算可控,至少不会失血过多,令她回天乏术。
那怎会这般虚弱?
阿蛮疑惑地看向谢琰的脸庞,看着那个有些迷离的眼神,心中有了答案。
止痛的药水药效仍在,因此他才会走到半路四肢酸软,摔下崖来,又浑身无力难以出声求救。
阿蛮抿抿嘴,不由得有点心虚,毕竟那止痛的药水是她给人灌的。可下一瞬她在心中提醒自己:
又心软了!明明是这家伙不乖乖听话,私自跑了出来,才会有这般下场,怎么自己又给自己揽上错了呢?
她想着,耸了耸鼻子,冷哼了一声道:“这也算你自作自受了。”
谢琰虽身体无力,意识却很清醒。
他能看到阿蛮擎着火光,破开无尽的黑暗,又一次在他生命垂危的时候出现在他面前。只消她轻轻一抚,那些在野山的深夜里,在绝望的等待中,肆意冒出邪魔恶鬼皆被消融殆尽,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感佩。
可那张脸却突然冷了下来,还说他自作自受。
是偷看了她洗澡,所以才会遭此报应的意思吗?
他想起站在溪流中光溜溜的身影,立时只觉又羞又愧,连那双抚在他胸口的手指也烫了起来,像是在他胸前烧起了一团野火。
他不是故意的,而且他什么也没看到,意识到阿蛮在作甚后,他立时闭上了双眼。
“我,我···”,他张嘴欲言,可强劲的药力压制着,他难以说出顺畅的句子,他只能结结巴巴地发出些音节,无助地看着阿蛮的脸色又冷了几分,甚至居高临下望着他的眼中还染着一丝不屑。
不!他不是登徒子!那都是误会!
可比误会先解开的,是他的腰带。
干什么解他裤子?
谢琰再顾不上澄清误会,感受着腰间那只作乱的小手,拼劲全力摸了上去,将其握在手中。
可他如今的力气太小了,阿蛮轻轻一甩就躲过了他的阻止,狠狠将他的双手拍落,三下五除二就抽出了他的腰带。
谢琰能感受到腰间一松,紧接着山间的晚风就钻进了他的裤中,吹得他两股瑟瑟。
就算报复也没有这样的!谁家好女娘上手解男子腰带的啊!
粗俗!放肆!无耻!
可他一句也骂不出口,只能竭尽全力,颤颤巍巍地攥住自己的裤头。
紧接着,他就看见阿蛮张嘴,一口将他腰带的一端咬进口中,一手攥着腰带的另一头摸向他的后腰。
一时间,他连阻止阿蛮的心思也没了,只呆呆地盯着阿蛮的双唇。
他最私密最贴身的物件,就这样顺着阿蛮的嘴角垂落下来,而那嘴中,唇齿之间,软舌之下,他那块贴身的布料又被如何缠绕逗弄的,他无法得见,只能想象。
这般亲密的举动,别说他从未有过,就是想也未曾想过呀。
更何况阿蛮显然不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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