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不系感动得热泪盈眶。

要知道从前的陆渊止撒娇卖乖样样都来，然而现在这个大号陆渊止，也许是觉得这具身躯不再适合那种仗着年幼的做作，也许是不愿在她面前有损作为“上司”的威严，于是过去的卖弄可爱一去不返，整日端着一副拽得二五八万的模样。

她已经好久没见过这么甜美可口的小魔星了！

陆不系完全陶醉在那一声“师姐”中，连带着看李却白那张平平无奇的脸都顺眼了许多。

“这不是没人看见嘛。”陆不系美滋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待会上山之后你可不能露出这种表情，记得保持人设啊。”

“知道了师姐。”也许披上这副皮囊后魔星也有了逢场作戏的兴致，竟然愿意哄她高兴。“师弟”依然是那副乖巧得惹人怜爱的神态，悄声道：“我这个样子，只会让师姐你看见的。”

陆不系简直飘飘欲仙了，一边傻笑一边没忘了动手毁尸灭迹。甚至连火焰都不曾燃起，被丢在路边的那两具尸体就在顷刻间化为飞灰，成为底下杂草一点无足轻重的养料。

方才被丢下的猫见两人转身要走，非常自觉地一跃而上，跳回了陆不系怀中。这趟出门因为时间较短，它用来维持幻术的灵力也消耗较少，尚且能够活动自如。

放在平常，陆不系一定不太愿意无缘无故当猫的免费坐辇。但此刻的她当然不会计较那么多，非常宽容地把猫搂在了臂弯里。

一旁的陆渊止却盯着窝在她怀里的猫，若有所思了片刻，忽然发出疑问：“明明是我的猫，为什么感觉跟你更亲呢？”

陆不系大吃一惊，不敢置信陆渊止怎么问出如此显而易见的问题：“当然因为平时是我在照顾猫啊，远亲不如近邻——不对，我也不是远亲。总之，连猫拉屎都是我在擦屁股！”

其实她也完全谈不上“照顾”，毕竟猫不是普通的猫，不需要她喂水喂食。但比起平时都懒得陪猫玩的魔星，她对猫可以说是仁至义尽了。

当然，她也没给猫真的擦过屁股——不过猫肯定不会现在不识相地指认她胡说八道。

而陆渊止也没拆穿她的大话，只是伸手把猫从头捋到尾，笑眯眯地又发出致命一问：“决，我跟陆不系，你更喜欢谁？”

冷不丁被叫到大名的猫一个哆嗦，差点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平心而论……它现在的确更喜欢陆不系一点。

其实，过去它对魔星还是很亲近的。陆渊止也从来没像对魔□□打脚踢那样殴打过它。甚至过去它还敢爬到陆渊止头上，只要它闹得不过分，陆渊止一般顶多挥挥手让它一边去；要是换作陆不系，则会毫不客气地拎起它一顿揍。

但现在的陆渊止，尽管也未曾对猫施暴过，它却本能地有些怕他。

应该说……除了陆不系，没有人会不害怕现在的魔星。

就像现在，尽管魔星顶着人畜无害的少年皮囊，尽管他的语气轻快得只像是在开玩笑，它却莫名地感到自己绝不能说出错误答案。

而正确答案毋庸置疑。

“好了好了，怎么能为难一只小猫咪呢。”好在陆不系大发慈悲，挽救了猫于水火之中，“不要做不利于家庭和谐的事。”

“哪有，问问而已。”陆渊止挠了挠猫的耳后，还是笑得很温良，似乎刚刚只是故意吓唬猫玩儿。

陆不系压低声音：“前面有人，该注意点了。”

“哟，薛师姐，你们下山回来啦。”从另一边岔路上冒头的剑宗弟子热情地朝他们打招呼，“咦，你们怎么抱着只猫，这也是年货？”

“不是啦，这是在路边捡到的。”陆不系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坦然自若道，“我看这只猫妖刚刚修炼出一点灵力，想着干脆带回门中修身养性，免得它以后在外面害人。”

像猫这种大妖，因为能够掩藏自己的妖气，妖气在外十分微弱。修为不足的弟子，很难分辨这些隐藏身份的大妖与初出茅庐的小妖。

之前陆不系携猫拜谒浮浪山时，因为她来历不明，缘无寒治下又严，守山的弟子自然不会放她带猫妖上山。但此时的“薛琇”是问渠剑宗素有威望的大师姐，且人缘颇佳，因此那位弟子只是恍然地点点头，反而兴奋地凑上前，一边逗猫一边跟陆不系闲聊。

直到回到问渠剑宗，陆渊止一路上都低眉顺眼，任由陆不系跟其他弟子谈笑风生，默默地扮演着一个小跟班的角色。只有陆不系偶尔撩他两句时，他才轻声细语地回应。

踏入问渠剑宗时，陆不系不禁有一瞬的恍惚。

虽然这里与清平门完全不同，但弟子们欢歌笑语迎接新年的场面却似曾相识。

她抬头望向天空。今天其实并不是个晴朗的日子，天色阴沉沉的，将雪未雪。

要是下一场大雪，能打雪仗玩就好了……

“要是现在下雪就好了。”陆渊止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下次打雪仗，我一定赢过你。”

“哎，你怎么这么小心眼呀。”陆不系故作惊讶，“不就是连续八次打雪仗输给我了嘛，你要是不说，我都快忘了你连续八次打雪仗输给我了。人活在世得大度点，你就忘了你连续八次打雪仗输给我这回事吧。”

“……”

陆渊止显然很想对她这一连串“连续八次”作出什么反应，但“李却白”的身份并不允许他摆出什么脸色。

看着绷着脸的陆渊止，陆不系神清气爽，露齿一笑：“好了师弟，我们——”

“阿琇！”一个声音突然打断了她的话。陆不系应声转过头，只见一位俊朗的男弟子大步而来，停在她面前，笑道：“你下山怎么不叫我一同去？”

陆不系一眼看出这位名叫岑霄的弟子倾慕于薛琇。她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笑：“当时却白师弟就在旁边，我就让他陪我去啦。”

岑霄连看都没看旁边的李却白一眼，有些讶异地指着她抱着的猫，“这猫是？”

“哦，这是我在路边捡到的……”陆不系又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不知是看在她的情面上，还是因为猫长相漂亮，这些弟子都对她捡来的这只“小猫妖”相当喜爱。

岑霄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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