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玉大脑一片空白，她安静了好几秒，才在混乱的思绪理终于抓到这句话的意思。
她装睡，似乎被虞妩发现了。
顾青玉的耳尖顿时烧了起来，她抿唇，掌心紧紧压着桌沿，无力地靠在桌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糟糕的姿势让她不得不与虞妩面对，女人强烈的存在感裹挟了她的所有注意力。
她狼狈地望进虞妩的眼神里，那些浅淡的笑意，还有一丝完全将她看透的趣味，都给顾青玉带来了难言的悸动。
“我......”她张了张嘴，僵硬地想要辩驳些什么，但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忽然的，虞妩退开了，把空间都让给了她，就像是当初给她递小玩具一样，仿佛只是想要告知她，并没有再进一步的意思。
“我去洗澡。”虞妩对她笑笑，语气温和。
女人轻松惬意地放开了对她的压迫，反而像是把她扔在了原地，徒留她一个人惊慌失措。
等对方终于消失在视野中时，顾青玉才像是搁浅许久终于能跳进水里的鱼一样，努力呼吸。
她的指尖还在微微发颤，腰和腿都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软了，还是靠着桌面的支撑力，才没有瘫倒。
顾青玉抚了抚自己的胸口，感觉心里头七上八下的，搅得她大脑一片混沌。
虞妩总是这样，每次逗完她就轻飘飘地走了，让她独自一人失神很久。
她莫名地生出几分怨怼，也不知道是在怨对方这样做，还是在怨对方......不继续。
顾青玉闭了闭眼，把眼镜扶好，抿唇。
既然虞妩要装作无事发生，那她也假装忽视就好了，看谁更加憋不住气。
她隐约生起一点胜负欲，尤其是想给虞妩添堵，总不能自己被虞妩调戏了这么多次，还要默默受着。
虞妩洗完澡出来，就发现顾青玉已经半坐在床上看手机了，她脸上敷着一层面膜，眼镜已经摘下放到了一遍，白白的一层膜隔绝了她的表情，看不出来在想什么。
“宝宝，我洗完了。”虞妩勾唇笑笑，出声。
“哦。”顾青玉一动不动，指尖滑过手机，对她没有什么理睬的意思。
“可以让我进去吗？”
这话让顾青玉指尖一紧，脑子就如同脱缰的野马一样飞到了不该去的地方，她眼神慌乱一瞬，又意识过来，大概是自己应激。
果然，她才转脸去看，就见到虞妩抬眼示意了一下里面的床位。
原来是这个进去。
顾青玉脚趾小力地抓了一下床铺，慢慢地折起来，让开一条可以走过去的路。
她有些绝望地发现，自己想要和虞妩势均力敌礼尚往来的念头，好像从一开始就破灭了，她糟糕的脑子根本做不到冷静地反击回去。
想到这里，她又忍不住瞟了虞妩一眼，这女人说这些话到底是不是故意的，居然能这么面不改色吗？
但虞妩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很自然地躺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也打开手机似乎在看什么重要的东西。
还是只有自己想这么多？
顾青玉觉得自己真的快要坏掉了。
她胡思乱想，焦灼地等了五分钟后，手机的闹钟响起，提醒她敷面膜的时间已经到十五钟。
顾青玉马上关掉闹钟，起身离开了卧室。
她把面膜揭下，洗了把脸，擦干净水的时候，顾青玉看着镜子里白皙的自己，静静看了几秒。
莫名其妙的，她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颊。
很软，还带着点刚洗过脸的水润。
虞妩下午的时候捏着也是这个手感吗？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那一瞬间，顾青玉倏然收回了手，面颊浮起一层浅淡的粉色。
她到底在做什么？太奇怪了。
顾青玉深吸了一口气，把这些奇怪的想法都挥散，板着脸离开了浴室。
床边陷下一道弧，感受到重量的变化，虞妩抬眼就见顾青玉正顶着微红的耳尖盖上被子。
这副样子，像是在浴室里干了什么一样，但虞妩清楚对方只去了五分钟，估计也就是洗把脸的功夫，所以......
是想到了什么？
她勾起笑，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意味。
“宝宝，你怎么了？”
虞妩露出担忧地神色，身体稍微凑过去。
感受到女人的靠近，顾青玉仿佛应激一般，差点没忍住弹开，但她的理智在最后一刻将她拉住。
顾青玉僵直地看向虞妩，眉头皱起，脸色看起来有几分不耐：“做什么？”
“你敷那个面膜，是不是不太好啊？”
虞妩说话的调子柔柔的，眼神含着水：“怎么你敷完之后脸有点红。”
“过敏了吗？”女人越凑越近，还要说些关心的话，好像真的是在为她担忧。
顾青玉只觉得自己又要不敢呼吸了。
尤其是虞妩靠近的那瞬，她忽然发现，对方身上的白桃香味已经淡了很多，几乎闻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她买回来的沐浴露香气。
和她一模一样的栀子花香，只可惜清爽的味道在对方身上似乎也没办法盖住那种极致的吸引力。
顾青玉很轻地吞咽了一下，反而在意识到，虞妩身上味道和自己相同时，感到了一股难言的头晕目眩。
仿佛她们早已交融了无数次，从身到心，从里到外都杂糅到一起，散发出同样的，令人心悸的气息。
顾青玉脸被蒸得越来越红，她敢肯定，如果自己这个时候把手贴在脸上，估计会感觉到滚烫的热量。
“宝宝，你怎么好像更严重了？”偏偏，虞妩还要不依不饶地询问她，像是一定要问出一个答案。
“我没事。”
顾青玉转开头，躺下，给自己盖上被子，一气呵成地隔绝了虞妩的靠近。
“可能就是有点热吧，吹会空调就好了。”
她闭上眼，假装自己要睡觉的样子，但收在被窝里的手却不自觉握拳。
虞妩饶有兴趣地看着她自欺欺人，但也没有继续逼迫她了，而是撑着枕面仔细打量着顾青玉的脸。
但她的视线实在是太强烈，已经到了顾青玉完全无法忽视的地步，甚至开始在心里不自觉地描绘起虞妩此时此刻的样子。
顾青玉莫名感到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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